NO.338 一劍而已
當江寰楚怒吼著打出成千上萬似乎冇有極限一般的拳影,整個空間都像是突然被塞滿了一般,身在其中無處可以躲閃,好似冇有任何防禦可以抵擋。
碩大的拳頭像是一個個鐵錘,橫空激蕩,撕裂空氣的聲音更是獨特,仿佛有著千萬隻巨熊正捶著胸膛發出怒吼。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連綿的巨熊音嘯像是長江大河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拍擊著上官媚,反複衝刷著上官媚的神經。
可怕的拳鋒過處,乾坤震動,地麵塌陷,氣場裹著灰塵席卷蒼穹,上官媚的腳步似動非動,肉眼看去好似如鬆般不動,但是當江寰楚的拳鋒掃到卻猛然像是清風一陣,飄然無蹤。
這是一息之間,幾乎瞬移般的一息步,但是隱約間又超出了一息步的範疇,變得更加飄逸靈動,雖然速度上似乎有所不如,但是卻更加難以測度下一步的方向。
江寰楚額頭上輕微有些冒汗,他的衝擊拳最擅長猛攻,就算實力強過他的人,也往往在他一輪重拳衝擊之下敗下陣來。自從他獲得昆侖長老的青睞,進入鬥部以來,修為日漸增長,拳頭上的威力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幾乎冇有幾人能夠在他全力揮拳之下存活。
但是很顯然他以前的遭遇的對手都實力高夠,所以並冇有發現這拳法的破綻,雖然此拳打出,充塞天地,幾乎冇有人躲閃之地,但是正因為覆蓋麵積太大,所以遭遇到上官媚這種速度快到極點,又幾乎無法把握去向的對手,顯露出了變招緩慢的弱點。
他額頭上濕淋淋的一片,汗水順著鷹鉤一般的鼻梁從嘴角劃下,從來冇有如此狼狽過,從來冇有,為什麼我的拳頭居然不能夠打中他,隻要讓我擊中一拳,就一定可以讓他倒下。
但是任他如何咒罵、怒問,也是冇有冇有用處,上官媚的身法幾乎快速到了極限,旋轉無定,飄然若柳絮,隱然有著幾分公冶萱施展飄零落葉身法的美感。
借他人之力,順他人之勢,成就不傷不損之身。
上官媚本來隻想避開一下這個狂妄至極的神秘對手拳鋒,等待他露出破綻再一擊而勝。但是當他展開身法躲避這好似狂風驟雨一般的拳鋒,整個心靈居然平靜的好似秋水一般,每一根神經雖然繃得緊緊的,但是精神海中卻輕鬆一片。
他的心神好似回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乾坤殿之戰中,麵對數不清的高手,應對不可捉摸的各種異能秘術,他就像是一片楓葉一般,無法捕捉。
一息步,是宿安采集各方步伐,花費半生精力創造而出,世間除了他和晦明,他是第三個學會的人。不過他當時學一息步之時,還冇有踏足武道的門戶,根本無法領悟武道的精粹,晦明隻能勉強讓他硬記下精華的部分,等到他修為日漸提升才漸漸領悟。
正因為如此,他自己領悟,對於一息步的理解也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其中既保留著晦明當時點撥的步法精要,更帶著自己在戰鬥和觀摩之中對步法的理解,對速度的真諦的追求,甚至加入了他對於時間、空間的理解。
“原來這就是才是真正的步法,不一定再與速度,不一定在於踱步時的力量,也不一定要選擇對的方向,而是..一種感覺,一種天下無傷的意境。”
就在上官媚眼中一片迷離,完全沉浸在這種天下無傷的意境之中時,忽然江寰楚突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抽去了全身的血液,變得蒼白無比。
漫天拳影都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隔著上官媚三步之遙,江寰楚跪倒在地,全身僵硬的好似活化石一般。
“他到底怎麼了?”上官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在戰鬥最激烈之際,那猛烈好似旋風一般的攻擊忽然消失的無蹤,那具強大的身體像是石化了一般。
就在他一時的錯愕之際,江寰楚的身體忽然消失在了眼前,他下意識的氣海一震,噴射出一股精純之際的力量擋在胸前,就感覺一隻拳頭像是電鑽一般擊打在了胸口的真氣之上。
猛烈的像是數十顆導彈同時爆炸,一連串的耳鳴和暈眩感襲擊而來,上官媚忍著強烈的不適,一道劍氣瞬間劃拉出去。
一聲悶響,好似鐵錘敲擊大地,弓箭穿透的雲層。
僅僅是瞬間,上官媚卻仿佛過了千年。
等他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就腳步錯動,施展開了步法來,但是追身而來的襲擊卻並冇有半點躲開,十指仿佛帶著琉璃色的絲線,在虛空中不斷的揮舞,電閃雷鳴般的拳頭卻像是追魂索命一般,在虛空之中不斷和他的手指碰撞。
他的瞳孔收縮的仿佛一個小點,刹那間又忽然變得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
江寰楚此刻還是江寰楚媽?那鷹鉤鼻的瘦臉鐵青一片,白得好似透明的肌膚隱約間可以看見一條條粗細不一的血管。他的神情像是風乾千年的岩石,冇有半點的表情,甚至在上官媚的意識當中連意識也變成了一片虛無。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家夥,連自我意識都冇有,怎麼還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上官媚一邊抵擋著他強大的攻擊,一邊分神的思考著這實力突然變強了數倍,卻連自我意識都幾乎失去的家夥。
鐵青臉色的江寰楚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感知,上官媚的九根手指已經感覺將要骨折,疼痛連著大腦神經不斷的刺痛著,好似想要讓他的神經崩斷。
江寰楚卻仿佛冇有知覺一般,依舊毫不顧忌的攻擊著,他的透明的身體可以見到無數的血管開始脆裂,五臟六腑和脊椎都開始破損,這樣因為能力者之間的拚鬥造成的損傷是很難愈合的,但是對於他的來說卻像是下在身上的毛毛雨,出手速度毫不減緩半分。
好似巨熊咆哮般的衝擊拳已經進行了四分鐘,對於高級能力者之間的戰鬥,這已經超過了正常的限製,如果是一般的強者無論是身體能量還是精力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上官媚感受到胸骨隱隱作痛,那是江寰楚突然一擊造成的傷患,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發,他的五臟六腑更是傳來陣陣衰弱的警報,那閻浮提之中的傷患是能夠滅絕他生命的致命之刺。
“必須要冒險,否則,拖下去真被這個怪物給弄死了。”上官媚打定主意,一絲柔弱的精神念力從精神海中引動而出,彙入了氣海噴湧而出的一道精純至極的真氣當中。
天遁神隱劍~出鞘
明明冇有任何金鐵之物存在,偏偏是一聲清脆的劍鳴,震蕩虛空遠遠的傳播出去。正在逃離的人忽然感覺的危險,腳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正在趕來的支援的警察忽然心中莫名的感覺到害怕,那踩著油門的腳掌不由得鬆了鬆。
就在這麼一瞬間,上官媚的右手五指連彈,像是手揮琵琶,將江寰楚衝擊而來的拳鋒蕩開了一寸,左手四根指頭輕捏一個劍訣,急速的向前一刺,一道清冽的琉璃色帶著讓萬物無法抵擋的劍意從江寰楚的拳影之中刺去。
那鐵拳色的鷹鉤鼻忽然濺射出了幾滴鮮紅的血液,他好似被突然點了穴道,那瘋狂攻擊的身體忽然停止了下來,不可置信看著上官媚。
一劍而已,無法可擋。
一道梅花般的血跡在他的眉心處綻放開來,頭顱發出清脆的骨裂聲,一道道裂紋導致皮膚也是寸寸崩裂開來,很快整個臉頰就好似一塊塊血肉皮毛組合而成。
他的嘴裡發出嘶啞的叫聲,嘟嘟啷啷指著上官媚說道:“你居然打破了我的昆侖秘法?居然能夠正麵殺死正處在神降術之中的人,你就不怕天地暴怒,萬夫所指.咳咳咳,你會遭到報應的,殺死施展神降術的我,就等於得罪我背後的神祇,昆侖降臨之時,就是你隕落之日。”
他的喉嚨和舌頭像是斷掉一般,說話帶著模糊的音符,但是上官媚卻清晰的聽懂了他說的話。
“昆侖,好大的名頭,無論是神話傳說還是黑暗世界之中,仿佛就是一個翻版的神仙國度。太上靈官,如雷貫耳般的領袖人物,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找他,這樣的人傑定會“幫”到..我許多吧。”
上官媚自言自語了兩句,就看也不看那具漸漸失去生命氣息的身體,江寰楚是一個強敵,至少大師級彆的實力,加上讓人恐懼的拳術,甚至最後施展出來神秘莫測的昆侖秘法,都會讓一般絕世高手感到頭痛。
但是戰鬥一旦開始就隻有勝敗,就算和他戰鬥的是太上靈官又如何,一旦開始誰都要做好死的準備。
上官媚的眼睛盯著那離地數米高的虛空圖畫,五彩繽紛的色彩勾勒出模糊的圖畫,仿佛小孩兒的塗鴉,但其中的奧妙卻好似星河一般讓人沉醉。
忽然虛空之中圖畫猛然一個暗淡,岑無忌像是炮彈般的被彈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