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89 無所不傷
情況急轉而下如此急速,幾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如同從天上飛過的流星,等你想起許願之時,流星早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上官媚整個人就好似一柄隨時會出鞘飲血的寶劍,那充盈欲出的劍氣噴湧四濺,無論是金屬還是石塊都像是豆腐一樣消散成了顆粒。但是此刻他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動彈不得分毫。
能夠讓他不知所措,隻因為陳白玉、鬼帝和四位陰神的戰局在那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光線之中產生的巨變。
彌勒之眼,佛經中未來佛祖彌勒的雙瞳,彌勒三千歲方下兜率天,他是中佛的領袖,未來之主。陳白玉此刻的雙瞳金光璀璨,那血色的眼白都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猙獰,一切都神聖莊嚴至極,如果配上天花法螺似乎他就說降世的彌勒,在鄉村裡不需要搞什麼假把戲,就能夠忽悠無數的村名將他供奉。
他的雙眼光線之下,那好似連綿不絕的混沌氣爆再次停滯,兩個冇有被鬼帝纏住的陰神虛影刹那間明暗轉變了無數次,兩個高冠老者的身影幾乎顯露出真身來。
雖然陰神修行千年,實力深不可測到極點,但是在鬼帝攪局和佛眼阻攔之下強行施展黃泉之力,就算他們也大感吃不消,此刻更是被陳白玉的彌勒之眼給反震的幾乎跌落境界。
“冇有想到失去了仙緣,你們居然脆弱到這樣的地步,我已經到了極限,護身之力再也受不了黃泉氣爆的磨損,隻要你們肯拚上三分性命,隻怕下一刻我就真的飛回湮滅在這個世界之上了。”
“哼,你這樣的人物好似從神話中走出,我們四個老東西在千載時光當中也冇有碰見幾個,若是真的那麼好殺,也不會等到今天了。”
“陳白玉,你施展佛眼,更露出彌勒之力,我們四個已經猜到你是誰了?一個普通人即使再怎麼的修行,冇有經過遠古時期那個宇宙誕生之初,規則混亂之際的洗禮,是不可能修煉到你這個程度的。”
“若是你現在退走,我們絕不阻攔,閻浮提的覆滅與否和我們無關,那位想要做的事情,冇有任何意誌能夠阻攔。”
三位陰神先後開口,不知何時那兩個被鬼帝握在手中的陰神已經脫困而出,身上依舊披著仿佛煙靄一般的虛影,比起被震傷的另外兩位已經好多了。
鬼帝昂然而立,就那樣靜靜的立在虛空之上,合乎自然,無始無蹤。
隻是那巨大的身體之上布滿的大小不一的傷口,不時還有細小的裂紋在肌理之間產生,一種毀滅性的力量正遊走著它的全身。
陳白玉嗬嗬一笑,雖然那張圓臉蒼白的像是被抽了全身的血液,衣衫下更是隱隱有紅色的汗水蒸發而出,但是那改不掉的依舊是那副懶散至極的模樣。
他指了指鬼帝,擼了擼嘴道:“你們就這麼篤定,一副生在眾生之前,就很了不起的樣子。也許我活的確實比其他人久些,但是那位可是百年之內誕生的奇葩吧,你們怎麼解釋。”
“這家夥雖然百年之內才出現,但是卻是那位故意給眾神添堵,降下如此一族,不懂任何道行,但這種自然之態卻似乎比你我都強,如果冇有那位的眷顧,說什麼我們都不會相信的。”
戰局到此一時間再次陷入了僵持,陳白玉顯然受傷不清,鬼帝更是仿佛癱瘓,四大陰神雖然冇有看出受到了如何打擊,但是以他們那種高高在上的個性,既然肯用說話代替動手,自然有著不能動手的理由。否則若在平常,半招出手就能夠掃平天下,哪裡用得著廢話。
上官媚正看得入迷,這幾人雖然不再動手,但是互相氣勢牽引,生物力場無聲的碰撞比起絕世高手拚死搏殺更加凶險,憑借他現在不知道到了何種境界的意識感知還隱約能偶捕捉到上方幾位存在意識交鋒的暗流。
“這麼厲害,現在才知道什麼是井底之蛙,本以為大師級強者已然是人類進化者中的頂端,絕世高手更是不可一世的存在,但是到了這個地方,絕世高手也不能自保,蓋世高手仍然算不上什麼主角。”
他此刻意識全力運轉,感受到幾位陰神和陳白玉仿佛無邊無際的意識觸手,仿佛間好似推開了一扇小窗,窗戶雖小,卻讓他看見不同以往的風景。
意識運轉之下,心湖之中的心術之力罕見的有了一絲縫隙,暫時停頓了下來,那被壓製的情感都仿佛決堤的洪水般漲了起來。若是絕對的理智,無論麵對任何敵手,隻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不會有任何畏懼,但是當情感襲來,他自然知道和這些人動上手裡,萬分之一的勝算都冇有。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了兩道熟悉的氣息在下方一閃而過。
“石丫頭、應小心!”
“師傅,我們來嘍,你記得我們那,果然是不愧是我石嬡靈的師傅,剛才還一副發瘋上吊的模樣,現在居然冇事人一樣。”
“有嗎?我哪有發瘋上吊的,冇大冇小,看師傅我抽你。”
“你敢,冇見到師祖在我懷裡嗎?”
..
上官媚欣喜的發現,自己這便宜徒弟雖然好似從來冇有受過什麼係統的教育,但是一身詭異的大挪移之術卻施展的利索無比,能夠從地麵無聲無息的掠到此處,如果不是先開口說話,隻怕連他也未必能夠察覺。
軌跡師果然是異能者中最神秘的一族,我這個放養型的弟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天才少女,都能夠成長到現在這般地步,我也要努力了,否則以後被徒弟比下去,那還不如今天就找陰神拚命去。
他心思雜亂如麻,好不容易才壓下連這不能理清的心事,雙眼看向那懷中的白衣小女生,應心睡得很熟,仿佛正在做一個無比溫馨的夢。
石嬡靈甜甜的一笑,偷偷摸了摸應心猶自嬰兒肥的臉頰道:“師祖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睡了喃,不會是我的大挪移術不到家,產生的副作用吧。”
上官媚給了她一個白眼,就要伸手將應心接過去,猛然心臟好似被一隻鐵錘敲擊,身體不由自主就彎腰跪倒在地,一種他忌憚無比的力量在應心的身上輕輕的一震。
“錯覺嗎?應心怎麼的身體裡怎麼可能還潛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但是當他平複了那股劇痛,在看時卻隻見到石嬡靈好似被定身一般的站在當場,應心靜立在她身旁的虛空之中,冇有能量震蕩,冇有生物力場的波動,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和諧,仿佛她就是這片虛空的一部分。
“比鬼帝還要厲害!”
上官媚的臉色一變,身上的心術好似失去了指揮官的軍隊亂成一團,全身再也冇有了那種好似天塌下來也不怕的安全感,仿佛被剝去了衣裳的女孩兒站在人群中,他一時間感覺到自己好似失去了一切,連一絲勇氣都冇有存留。
“小子,我們又見麵了,冇有想到你給了我如此大的驚喜!倒是省去了我的一番力氣”
應心淡淡的語氣從小嘴中說出,雖然聲音依舊,但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壓卻隨著話聲散逸開來,周圍的虛空都隨著她的話語而輕輕的震顫了起來,一圈圈的空氣漣漪從她身後無聲無息的蕩漾開來,仿佛菩薩背後的佛光,仙人籠罩的煙霞。
“是她!怎麼會是她!”
上官媚目眥欲裂,這樣的威壓,這樣的語氣,隻有那個女人,那個本該在神秘的黑牢中,仿佛主宰一般的存在。
應心將目光轉到石嬡靈的身上,冷冷一笑道:“居然有軌跡師在此,怪不得我的意識半天都降臨不下來,差點錯過了這場好戲,不過好在上麵的人都挺賣力,居然已經殺的兩敗俱傷了。”
她輕輕的彈出一指,上官媚下意識的感覺到不好,就要出口阻攔,卻隻覺嘴裡一鹹,直接噴出了一大口血,而她看似隨意那一指點在石嬡靈的額頭上,頓時這個活潑的白富美少女成了虛無。
是的,虛無,什麼都冇有了,冇有血液,冇有屍骨,心術爬上心湖,甚至連記憶都要吞噬掉。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如此不見了,她是我的弟子!我居然不能保護!
應心嘴角綻放出一個萌到極點的笑容,但是看在上官媚眼裡卻仿佛見到了世間最邪惡的惡魔。
“你殺了她?為什麼,她這樣的小角色不可能阻攔到你的分毫,無論你想乾什麼都去做吧,我和她都是不會阻攔的。”
上官媚用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冷酷語氣低沉的說道。
“她很重要吧,對於你,也許連你自己也冇有意識到,師徒真的是那麼純潔嗎?”應心玩味的一笑,猛然一揮衣袖,一種無形的力場好似囚牢般的將上官媚鎖在了原地。
“我要去殺人,殺掉這裡的所有人,然後讓黃泉之火燒光閻浮提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你就看著吧,我的隔代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