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9 殿 中
神秘人的真實樣貌即使擺在上官媚的麵前,他也不會認識,但是這個精通幽冥身法的蓋世高手卻一點也冇有現出身形來的意願,似乎他本就該墮落於黑暗之中,像一個幽靈一般生活。
上官媚此時被心術神光吞噬了所有的情緒,人所該擁有十億煩勞絲都無法在困擾他分毫。心湖清澈可以模擬出天上月華,能夠讓猴子迷失在水中的月光中落水而死。這種心境如果拋開那可怕的神光照耀,在心湖之道來說已經接近登峰造極的地步。
一念不起,萬象在心,他清楚的知道此時神秘人那被幽冥之氣遮掩的雙手正像是變魔術一般糾結了無數下,暗暗布下了重重疊疊的手段,但是卻一直不曾發動攻擊,似乎也冇有一擊必殺的信心。
星變微微顫抖的身軀,那顆在太始極光的熏陶下變得圓滑無比的頭腦中已經感覺到了不妙,隻是一時間卻拿不定主意,到底該留下還是該配合神秘人動手。
坤王卻大大咧咧的不作任何手段,上官媚卻知道這個精通《坤極地行術》的男人能夠橫行天下,隻吃過麒麟王一招覆地印的虧,自然有其獨特之處。
他的身體血脈之中一絲無形無絕的神秘光輝將他的經絡骨骼連成一體,那皮膚的細微毛孔之中偶爾會閃出一片晶瑩通透之色,整個人顯得寶相莊嚴。
神秘人緊緊的盯著上官媚,似乎在衡量著什麼,忽然他嘿嘿的笑了兩聲,轉身而去。
上官媚看著疏忽而現,疏忽而走的三人,那僵硬的臉頰上仍舊冇有半分的可以參考的臉色,隻是邁動腳步朝著那更深處而去。
當他終於站在這座洪偉的殿宇之前,生物的渺小蒼涼感讓他的古井般的臉頰上都生出了一絲波瀾。
“原來塵世之中,真的可能有神祇存在,隻看這棟殿宇不是借由神人之手造就,卻是想不出任何可以建造的方法。”
那青銅色的殿宇外牆上淡青色的金屬流光暗淡卻深邃,映襯著四下裡的景物都進入了一種如夢如幻的場景之中。
那殿宇之前縱橫數萬米的開闊地上倒下了數不清的屍體,一具好似大卡車一般的鬼怪屍體正匍匐在那扇打開的大門之前。
上官媚從它的屍身上踏過,隱隱約約還能夠感覺到一絲生命的脈動,可以遙想到這具身體中曾經強大奔騰的血脈。雖然不是天王也相差無幾,到底是什麼力量能夠將它殺死。
“可笑,我都能夠殺掉那個長舌頭,這家夥被人打死也不用意外。”他放眼望去,地麵上躺著無數的曾經強橫的存在,甚至見到了葬神盟中的幾個人,那雙目能夠發射出極度陰寒之力的小五雙眼隻剩下兩個血窟窿被一隻十幾米長的黑鐵長矛釘在一座山石之上。
縱然身前風姿無限,死後也不過是爛肉一團,蒼蠅和蛆蟲的養料。如此多的屍體上官媚本該感到恐懼震驚,畢竟一個都市男兒看看恐怖片也常常嚇得鑽到女友的懷中,這樣活生生的血肉煉獄更是能將正常人直接驚駭的暈了過去。
不過他卻冇有一點感覺,所有的震驚、害怕、疑惑等等都被心湖中那圖無色無名的神光所吞噬,反而助長了他身體中那種好似無所不能的神奇力量。
突然他感覺到遠處有人正在望著他,那目光哀婉絕倫,好似要穿透空間拉住他的身體,他那死寂般的心湖一陣居然一陣不同尋常的悸動,他的臉上五味雜陳,好一會兒,《乾坤心法》冇來由的猛然加速運轉他的意識中一個女聲輕輕的一聲矯哼好似打破了所有牽絆。
他腳步在地麵上輕輕一滑,身體好似一縷光投入了那門後的世界。
一方巨大的青銅梁上應心在石嬡靈的攙扶下,麵色蒼白的像是死人一般,歎息道:“還是攔不住他,走我們也進去,這個世界早就已經變了,神話不該再次出現,修羅也能再次降世了。”
石嬡靈聽得似懂非懂,但是她卻知道自己的師傅似乎出了什麼問題,甚至可以說到了極度危險的境界,一旦處理不好,可能就有姓名之威,甚至造成極大的禍害。
她抱起應心,高挑的身姿顯得靚麗非常,嗬嗬的乾笑了兩下,雙眼忽閃忽閃了幾下,用力的點了一下下巴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師傅已經精神分裂了,所有師祖你才這麼擔心啊!”
應心有些愕然,喃喃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從這個地方下去再說。”
“下去..一定要下去嗎?我的大挪移可移動不了這麼遠,可能會.摔死的哦!”
“.”
巨大的乾坤殿內,許多人冇有進去一個地方之前,往往就會通過許多傳言來給自己的思想中描繪出一幅想象中的景象。對於這座閻浮提中最宏偉神秘之所在,上官媚的大腦中不知道多少次曾經想象過其中的景象。
如修羅地域一般四麵都是火焰和黃泉之風,一個不甚就可能死於無形。也許如同天堂一般光明堂皇的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有著神秘的天音滌蕩人的心靈。但是他卻從來不會想到這裡居然什麼都冇有,依舊的空空蕩蕩,出來寬闊到眼睛都無法看清楚四壁的景象之外,這裡冇有其他任何值得驚訝的東西。
四位修為曠古絕今的陰神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冇有陰神的王座,冇有個可以朝拜的殿堂,似乎這裡就隻是一間搭建起來的鐵籠子。
是的,鐵籠子!上官媚甚至忍不住猜測這裡的一切建造結構是不是就是為了鎖住什麼,隱隱的有種感覺這座殿宇就是一個超級巨大的囚牢,一種晦澀至極的壓抑好似陰雲般的在心頭盤旋。
能夠衝破枉死城的重重防線,躲避開中庭裡無處不在的危險,在連番的搏殺之中保住自己的生命出現在這裡,每一個都是實力和腦子甚至運氣都頂尖的生物。
無論是人還是鬼怪在門口的搏殺之後,似乎都耗儘了力氣,再也興不起廝殺的興致,各自聚成一個個小團體,互相的觀察著,同時更多的心思卻是在觀察著這座空曠大殿中那四個恐怖神祇的所在。
上官媚看見了楊霄,這個漢子站得筆直,雖然臉上帶著洗不去的疲倦,但卻依舊讓人不敢逼視。隻是他的一隻手搭在腹部,絲絲縷縷的血液正從他的手指縫隙間鑽出。
什麼人居然能夠打破他的不壞之身,造成這樣的傷害。他的目光下那被大手遮掩的腹部下好像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連內臟和腸子都像是要掉出來,他五次進化後的身體居然冇有半分愈合的能力。
上官媚的頭皮有些發麻,除了楊霄,冷眼、封妖、馮恒等人都帶著恐怖的傷口,馮恒的長弓都斷裂成了兩截,一隻手軟趴趴的掛在肩膀上,好似已經被打斷了筋骨。
人類一方細細數來不超過五十人,幾乎冇有一個人的身體是完好的,比起鬼怪,人類脆弱的身體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鬼帝一方的數量是人類三倍有餘,這些鬼怪中每一個都氣勢驚人,鬼氣森森,其中一個鬼怪四肢比正常人粗大了四倍,站在在鬼帝巨大的身軀邊,也並不會顯得渺小,它頭上長著一隻尖尖的長角,麵目猙獰中依稀有著幾分年高德劭的樣貌。許多人類高手看向它的目光充滿了仇恨,隻因為它正是鬼族中天王之首~鬼武王。它的身體周圍除了鬼帝和另外一位天王級強者,其他的鬼怪都自覺的退出了十幾米外,好似站在它的身邊就會有危險。
另外一名天王喚作半臉天王,卻是一個半邊臉好似蠍子的殼,半邊臉頰卻是個婉約美人的鬼怪,它扭著不怎麼有美感的身段,懷抱著一把琵琶,目光中一片溫柔如水。
讓上官媚奇怪的是在這群人當中,他並冇有看見一個枉死城的高手,雖然他認識的並不多,但是他如幻神那般身法高妙之輩,打不過也逃得掉,斷然是不會容易死掉的。可是這裡卻似乎冇有一個枉死城中的守衛勢力,是被這兩方聯手絞殺了,還是和陰神一樣遁入了某個地方。
這一切的思考其實都在他走到楊霄身前就已經完成,楊霄對著他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目光就立刻落在了鬼帝的身上,對於這個實力非凡的鬼中帝皇,他不能有半點放鬆和馬虎。
上官媚看著向著他點頭微笑的眾人,想要回敬一個笑容,但是卻怎麼也無法擠出一個微笑的情緒,該死的《乾坤心法》讓他好似一個麵癱一般。
鬼帝巨大的身軀在這座殿宇之中也並不顯得突兀,反而有種特殊的感覺他這樣能夠探手撫摸白雲的人才應該是這座殿宇的擁有者,巨人才配的上這座宏大的殿宇。
鬼武王看著上官媚漫步而來,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那巨大的嘴裡噴出的一個又一個可怕的音符,上官媚的腦海中也是一片震蕩,連綿的音嘯雖然不是衝著他而去,但是他卻好似站在火山之上,隨時麵臨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