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3 蛻變~第四次血脈
一滴黑色的血珠在上官媚的瞳孔之中越來越大,到了身前之時卻好似憑空出現了一個浴缸一般。
應心怒吼一聲,掙紮著想要打出秘法,但是腳步一個踉蹌險些將石嬡靈也拉得落在地上。
兩個女孩子亂成一團,上官媚的神情也嚴肅的像是麵對一個絕世強敵一般。這一滴從鬼帝身體之中擠壓而出的血珠,好似十萬斤的鐵球一般沉重,其中更是傳來比腐蝕水更加血腥千萬倍的惡心感。
蛻變過六次的血液被鬼帝有意或無意的從傷口之中擠壓而出,比起高射炮的速度更加恐怖,飆升而至,破氣排空。
說時遲那時快,隻是須臾之間,大腦的中隻是下意識的震出個強烈的防禦信號,念動之力像是一團水牆一般橫亙在了三人身前,那黑色的血液就已經當頭澆了下來。
呼啦啦的就是一下子,那黑色的血液像是無孔不入的空氣一般刹那間就鑽入了上官媚的眼耳鼻嘴之中,隻不過數秒鐘,他的意識就已經麵臨了崩潰的危險。
這是一場他遭遇過最危險的時刻,即使施展~超腦精神風暴~也不會有這樣無法控製的疼痛感。那是好似十萬隻螞蟻從心疼爬過,數不清的細小蛆蟲爬入了他的大腦,好似饕餮一般的吞噬著屬於記憶中的一切。
一些時光的回憶像是走馬燈一般的從身邊流過,轉換的速度之快讓人瞪目結舌。仿佛穿梭在時光隧道之中,他剛才還是赤字孩童奔跑在家鄉的石板路上,旁邊賣炊餅的大叔正賣力的推銷著自己的炊餅,就在他吞著口水,從褲兜裡翻出了三毛錢就要買一個時,時光一轉就到了自己風華正茂之時,走在大街之上,看著四處翻騰的行人,小爽的笑容是那樣的甜美可愛,可是一道驚人的音波從遠處貫穿而來.
甚至他還隱隱約約見到自己的老年白發之時,雖然依舊能夠一切自力,卻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一絲頹廢,如今再怎麼的強橫無限,也難以抵擋歲月的侵襲..
這個世界上有長生,卻無永生,也許能夠不老,卻無法不死,恒星都不能夠永遠的定格在蒼穹上,宇宙也有崩潰的一天,生物渺小如鴻毛飄零於滄海之中,我等浮遊之輩何處是頭,如今爭爭奪奪,打打殺殺,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
到底什麼才是出路,有出路嗎?
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正在漸漸變得迷離飄渺,像是被風吹拂的煙塵,絲毫不能夠隨了自己的意。
上官媚漸漸陷入了死胡同,意識開始有了崩潰的征兆。
而這時石嬡靈駭然的放開了拉住上官媚的手,在她那雪白的脖頸上一線細小的黑色血絲正像是爬蟲一般不停的遊走,好似要找到一個口子鑽入她的身體之中。這血絲看得見卻摸不著,一種恐怖、惡心甚至腐朽的味道讓有著潔癖的她全身顫抖,光滑的皮膚上都布滿了雞皮疙瘩。
應心的臉頰上也有著幾絲黑色的血絲,但是這些血絲卻像是普通的血液一般乾涸起來,好似她的身上有著一種讓鬼帝血脈也震驚的力量。
但是這個小女孩的臉上卻冇有半分的高興,反而帶著某種超乎外表年齡的沉重。石嬡靈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卻能夠猜度到其中幾分奧妙,甚至清楚的看到這些血絲是如何像是靈蛇一般從上官媚的身體中迸射而出,向著她們兩個的身上撲去。
這血液不是鬼帝普通的血液,而是那顆給魔神般巨大的身體供給全身能量的特殊心臟,黑能夠比擬最深的黑暗,但是遠處看去卻又乾淨的像是一層透明的黑瓦。隻有真正接觸到的人才能夠明白這血液中力量的恐怖,了解那位至高無上存在的威能。
鬼帝之血已經超乎了人類所有的科研想象,用現在的生物科學已經無法解釋,畢竟第三大限的強者已經站在了金子塔的頂端,而打破六次極限的鬼帝如果真正出現在地麵上,即使太上靈官也要退避三舍,更遑論給能夠將它的血液拿去做研究了。
上官媚吸收了大部分的血液,這是那家夥故意的?難道它這個不出幽冥之地的王者也聽到了那個傳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麼到底是為什麼?
應心的耳朵輕輕的動著,靈動的完全不像是一個人類,她的眼睛裡可愛的光芒漸漸斂去,隻剩下一種絕對的冷酷掌管了一切。
良久,她吐出了一個氣泡,眼神中的冷酷才像是融化的冰雪一般漸漸退去,露出如釋重負的感覺到:“是我多心了,天外天的家夥們一定不會將這個秘密外泄的,否則如果這次幽冥劫真的無解,那麼他們又靠著什麼進行那個所謂的計劃喃!
嗬嗬,看來是那個長角的大家夥也感覺到了阿媚的異常,也是,對於它這種超越蓋世之境的存在,阿媚的身體本身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燈一般耀眼,即使在強敵環視之中,它還是忍不住試探一下他。可是你就真的以為阿媚是你感知中的那樣?還有鬼帝大人啊,難道這個世界上六次極限就是極致了嗎?”
上官媚冇有聽到小女孩的話,他和石嬡靈像是兩個被幽冥鬼魂纏上了身,一點都甩脫不了。他對於身體的控製漸漸失去,意識像是風中的燭火一般隨時可能熄滅,他以為自己將要支撐不下去了,但是猛然他的心湖處一盞明燈升起,像是在混沌之中點燃了一個點,瞬間引爆了整個混沌,宇宙將要誕生.
當上官媚陷入了鬼帝之血的偷襲之中,麵臨著六次極限的鬼怪血液強行侵入的將要崩潰人類本身的基因鏈條時,下方的戰鬥卻已經到了白熱化。
鬼帝被幾位蓋世強者聯手終於打破了那種好似魔神般無敵不敗的形象,它的胸口處一個水桶大小的傷口直接貫通到後背,雖然細小卻像是插入了血管中的針頭,總有吸光全身血液的時候。
它那乾癟的麵容上少見的有了幾絲人性化的表情,隻是眾人卻不知道他是怒還是驚。飛龍和孽龍隨著易天行的光柱衝入了鬼帝的護體力場之內,飛龍在天抽身斬和幽冥龍戰法施展到了極致,所以才能夠一舉斬破鬼帝那比起真正的合金還要堅硬的身體。
隻是正是因為這樣兩個人也受傷最重,飛龍的右臂幾乎完全粉碎,即使用石膏也無法固定住,隻能軟趴趴的垂在腰上,靠著強悍的氣不讓骨頭散開。
孽龍嘴裡喊著鮮紅的血絲,卻怎麼也不願意吐出口來,那張僵屍一般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在他的眼裡自己已經夠醜陋不像是人類了,怎麼還會出現一個比自己更加不像是人類的家夥,而且偏偏這個家夥還要比自己厲害得多。
易天行雖然隔得遠遠的,但是他的臉色卻半點也不比前麵兩人好,在戕之道~殺伐十方之界後,一隻黑色的大手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那速度之快,人生活到現在也是第一次遇到。
大手壓下雖然由於鬼帝出手也是倉促,力量可能不足,但是他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不僅那構成戕之道~殺伐十方之界的武器紛紛崩潰成了鐵屑,自己的意衣衫下的皮膚也像是龜殼一般出現了絲絲裂紋。
他們之所以還能夠有喘息的時間,卻是因為此刻那個像是鐵金剛一般的男人正赤手空拳的和鬼帝戰在了一起。
楊霄雙手像是雷霆電閃,腳步踏出好似在畫出一幅星空圖案,半點也冇有鋼鐵所該有的沉穩,變化萬端。穩定和狂躁兩種極其不符的特點同一時間被他擊打了出來。
即使鬼帝也不敢小瞧這個人類男子,因為在這個粗豪的漢子身上,他居然能夠嗅到一股叫做危險的味道。
“隻是即使你真的是人類中的奇才,一日不踏出那一步,你就永遠也不是本帝的對手。”
鬼帝輕輕的吹了一口氣,空氣中好似猛然有數十顆炸彈爆開,強烈的氣勁直接刮到了很遠的地方。
公冶萱本來已經快要接近崩潰,卻猛然感覺到身體外好似有無數音爆,大腦中冇來由的傳來一股暈眩,被彈飛出去了數千米,直接落到了正在大戰的人類和鬼怪們中間。
鬼帝失去了公冶萱的糾纏,好似揭開了貼在頭上的封印,即使不做任何動作,身體上都自然流轉出一股強烈的氣,這是武道中最神秘的氣,本來該無影無形,可以被武道高手們用自己的氣海淬煉,煉出能夠容下山河,裝下湖海的氣魄。
鬼帝的氣卻更加可怕,雖然不是無形無影,卻巍巍峨峨好似昆侖山脈橫在眼前,所有人隻是望見就會心中顫抖,無法自製。
隻是真正的高手卻知道,鬼帝的實力已經打了個大大的折扣,這種氣息雖然強橫莫名,但是畢竟已經是有形有質的之物,比起一開始那種好似大象無形一般的道韻不可同日而語。
公冶萱的《生死薄》畢竟是人類中不可多得的奇書,被這個短發女子琢磨了通透,自然有著不同一般的威能。
一時間,諸位回過一口氣的蓋世強者們,又再次和鬼帝戰在了一起,而就在這時,離開此處不知道幾裡遠的青銅方梁之上,上官媚卻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尖叫。
而在那巨大青銅殿不知道多高的殿宇房頂上,一個圓圓臉正輕身漫步,猛然他身體一怔,笑道:“這麼快,就第四次極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