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71 天地無用
易天行好似一顆從天而降的星辰突然砸在了戰場的中央,隻是一抬手就放出了數十件武器,整個人好似多寶童子一般,一出手就讓所有人震驚不已。
隻見得那一出手的萬千光線,或璀璨如同星光,或明亮能夠射破夕陽,或晦澀得無聲無息,或橫衝直撞不可一世,這些光線從各種槍支、轉輪、鏡麵、甚至小塔等物品中發出,在其身周好似構成了一道道可怕的光路封鎖網,即使上官媚等人隔得不知道多少距離觀戰,仍舊有一種好似隨時會被這些光線劃傷的危險。
應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亮光,最裡伴隨著不間斷的咳嗽,喃喃自語著什麼。
上官媚被戰局吸引,居然暫時冇有發現應心已經恢複了一絲正常,開啟玄虛之門後的恍惚感正在漸漸褪去。
空氣中四處散發著一種讓人作惡的味道,這是燒焦虛空中莫名的能量分子時,這些分子不甘心自己的消亡而發出的味道。
不過所有人聞到鼻子中的味道,卻隻會瞬間感覺全身發冷,血液發寒,震驚於這種能夠讓物體刹那消亡成虛無的力量。
易天行身側圍著一圈定格著的物體,其中有八角的小塔、閃閃發光的銅鏡、長槍、短劍、甚至佛陀的轉輪、當然更多的是十幾枝正常人一人難以扛起的槍炮。這些武器或大或小,都被他一人牢牢的操控著。
仔細看他卻發現這個閻君之下統轄整個黑山地府的蓋世強者長得並不如何好看,反而有些其貌不揚,弓腰駝背,雖然麵容還算清秀,但是卻讓人感覺老氣橫秋。用石嬡靈後來回憶的話來說“我在他的身上聞到的是一種腐朽的味道,即使被新鮮的血肉遮蓋,卻依舊難以掩飾。”
不過此時冇有人會關心他的麵容是否足夠威嚴,身體是否足夠強壯,六大天宮之中以他為首,整個閻浮提世界當中的武器製造,除了冷眼冇有人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隻是他從來足不出戶,要驚動他離開黑山,更難上加難,隻是這一次群雄畢集,鬼帝要搶奪仙緣,為鬼族爭奪一線生機,四位人類中的蓋世人物聯手阻攔也還差上一線之時,他卻出現了。
電光火石的攻擊之後,那傲立當場的黑色巨人終於嘴裡發出了一聲輕哼,腳步向著後方退了一步。
冇有人看清楚它是如何將那漫天的恐怖光線消亡無形,但是卻冇有人會奇怪,若是鬼帝連這些光線都不能兌付,反而會覺得奇怪喃!所有不知不覺居然已經被鬼帝的傲然所震撼,楊霄、飛龍、孽龍、公冶萱四位實力強橫到極致的存在無法奈何不了鬼帝分毫,這種威勢,讓敵我都心中生出敬意。
隻是易天行算計的太好,出現的時機太妙,而一出手的威勢太過驚人,才讓鬼帝有了一絲狼狽。
楊霄等人能夠從血海當中活到今天,打破生命中阻礙進化的一次次極限,自然不是迂腐之人,反而在他們的心中許多常人無法抹開的顧及臉麵都變得不再重要,隻要能夠達到目的,過程又有什麼重要的喃!
他們在易天行逼退鬼帝的刹那,就不約而同的聯手攻出,並且一出手就如同雷霆乍現,威風霸道不可估量,立誌要將這位鬼族帝王逼入死境。
鬼族中有四位天王,一百多位鬼王,雖然被陳白玉的彩七彩虹光乾掉了一隻倒黴的白骨天王,但是其餘實力仍舊不容小視,不僅打得枉死城的司衙們狼狽敗走,直到殺入中庭,還衝入到了這乾坤太乙殿之前。
天王們一見主公有危,立即準備前往救援,但是早就注意到他們的馮恒、封妖等葬神盟之人和公冶萱的部下們立刻圍了上去,那霧靄之下爆發的戰爭雖然冇有這虛空之中震撼,但是卻更加浩大。
見到手下被阻攔,這位鬼族大帝,巨大的身軀反而一頓,好似一條正在奔騰的江河突然停止了流動,那種突然感讓看見的人都感覺全身血液好似也是一個停頓般的難受。
“想要殺死本帝,就憑你們這些家夥,不踏出自身的界限,你們永遠也不會明白我和你們的差距,不僅僅是種族類彆的改變,更是生命形態上的高貴。就讓本帝給你們見識一下那從神話中走出的奇跡之力吧..鬼之怒天地無用。”
它說的和麒麟王所言一般,超出了語言的範疇,代表著某種道的境界,世間上無論是有靈的生物,還是渾渾噩噩的牲畜,都能夠在聽到它的聲音之後得出心底之聲。
隻我要說的,你就會知道。
上官媚在它說出鬼之怒三個字之後,後麵的~天地無用~就好似變成了四個鬥大的字符猛然貼在了他的大腦之中,像是佛陀貼在猴子背上的山峰上的貼條,代表著某種自然的偉大,讓神通廣大的猴子也掙紮不脫。
他冥冥中好似能夠領悟出什麼,身體的骨骼在發出微微的輕響,整個世界都傳出某種特殊的響動,在他的耳膜中呼啦啦的彈奏,血液的奔流、細胞的呼吸都仿佛有了自己的節奏.這是自然之音!
在上官媚領悟出這個道理之前,鬼帝吼出幾個模糊的音調,在人類耳中是~天地無用~四個代表著某種神秘玄虛自言的文字,在自然之中卻像是有不可思議也無法想象的某種存在,聽到了它的呼喝,給出了自然的回答。
灰色的雲層再次被掀開了一大片,其餘地方也是像煮沸了的湯鍋一般,隨處可見的翻滾的雲氣團。一種巨大的偉力從蒼穹之上壓下,隻一個瞬間地麵的戰鬥就像是突然被卡住了的碟片,畫麵定格在了某個瞬間。下一刻,無數的廝殺中的鬼怪、人類、異獸、奇人異士們都嘩啦啦的倒了一地,身體上好似有一層山嶽一般沉重。
能夠站立的隻有鬼族天王、馮恒和司衙等上百名強者,隻是他們的臉色卻不大相同,人類一方無論是闖殿準備奪取仙緣的馮恒等人,還是守衛乾坤殿的司衙們都臉色蒼白,布滿的冷汗。而鬼族中的王們卻帶著猙獰的笑意,正惡狠狠的盯著對麵的敵手。
馮恒一隻手握住長弓,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放在身後,手指像是蓮花一盛開,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隻有和他背對背站立的封妖能夠聽見這個男人碰碰亂跳的心跳聲,她嘴角咧出一個苦笑,自言自語道:“該死,這個家夥難道真的踏入了不可思議之境,以它的先天能力,這一次那四個家夥如果真的出了問題,異類們真的要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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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青銅方梁上突然醒來的應心正輕輕的念道:“這位鬼族帝君真的是天賦超然之輩,冇有蓋亞的眷顧,冇有曆史的傳承,居然能夠走到現在這種境界。鬼族的軀殼取自人類蛻變之體,天生比人類多打破了一次極限,他的境界本來隻該在易天行等人一般,不超過蓋世之境。
但是現在恐怖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層次了,同一個境界的它以天賦蓋壓其他人半個極限的力量,而現在這一招天地無用,卻真的站在了另外一個層次發出的怒吼了。
第六次身體極限~周天之境。
周天萬道,星辰日月都有隕落飛灰之時,每一種力量,每一個意識,每一個生靈都在攀登極限,超越以往,如同蝶兒化繭,靈蛇蛻皮,老鷹自己揭下自己身上的羽毛,都隻是為了求得更加長久的生命,即使是苟且偷生,但也要以命相搏。
如果能夠像是周天輪回的星宿,自然比起苟且偷生的眾生好上太多,周天之境古往進來比起龍鳳麒麟更加稀少,甚至不見於史書,被人類遺忘,隻是這位鬼族帝君一招~天地無用~卻讓一眾生靈匍匐在腳下,即使易天行等人也瞬間被一種不屬於世間的力量崩飛出去。
楊霄的臉上最是駭然,他雖然因為金屬之力幾乎領悟到了某種極致,受到的傷害最小,但是相反他的心靈卻最是無法平靜。這種力量讓他熟悉卻有恐懼,就好似時常用刀切菜,但是當這把切菜的刀向著自己劈來,你會比彆人更熟悉那切過血肉的鋒利。
而上官媚的瞳孔也是一個劇烈的收縮,像是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那蓋壓而來的力量被他奮力震開,但是那種感覺卻依舊讓他震撼。
“果然是自然的偉力,《正反幻空術》隻是欺騙自然借的一絲力量,就能夠悠遊天地之間,而不損分毫。鬼帝居然能夠直接借用這麼龐大的力量,如果全部用到一個人身上,隻怕在場冇有一個人能夠抵擋。”
他的身體不知不覺布置上了一層通透的琉璃色,心湖中不動明王焰火焰熊熊,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何時自己也會被拖入戰局,隻是這樣的地方,這麼多的強者,應心和石丫頭又會怎樣..
就在他思緒起伏之際,其實鬼帝~天地無用~的怒吼最後的一絲音符終於消散,不過公冶萱卻猛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秀氣的臉龐上猛然顯出一絲猙獰,身體像是落葉一般飄落向了鬼帝的碩大的頭顱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