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48 難 醉
一盞渾濁的燈光之下,封妖正帶著一代妖姬最嫵媚的笑容發出最猙獰的聲音,如果上官媚隻是一個隻能躲在鋼筋混泥土澆灌的城市中的普通人,此刻無一已經被奪取了心智,連絲毫反擊的心思都生不出來,隻能聽這個妖精般的女人擺布。
但是上官媚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他自從踏入進化之旅,經曆的磨難和冒險也可以讓一個小說家寫成一本小書了,在得到《乾坤心法》之後,更是能夠和以前隻能仰望的蓋世高手抗衡兩招。雖然他知道論及真實實力,在葬神盟之中他依舊是墊底的,但是麵對封妖這樣的絕頂強者也已經冇有了任何怯意,至少在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的慌張。
“葬神盟不該分裂..你所圖太大了!”
“我並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他們的想法太深邃,而我們都冒不起險,他們比起我們中任何一個都要強大的太多,我不敢保證事情在最後關頭會出現什麼變化,畢竟我不想死,你更加不想。”上官媚看著自己酒杯中有些泛著紅光,像是血液一般的酒水,輕輕的說道。
封妖的丹鳳眼中的光芒好似早晨第一縷陽光,很是豔麗,雖然這個女人外表有著洗不儘的鉛華,但是這個時候卻比二八少女還要美豔動人。
她看著這個被楊霄和冷眼看中,以第三層極限的實力破格加入葬神盟的青年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角不可見的魚尾紋輕輕的展開。
“上官媚,你的意思我明白,你隻是想建立一個攻守同盟,讓將來的事情多一點保障罷了。不過我可以無責任的告訴你,冇有這個必要,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現在已經聯絡的多少人。但是我相信馮恒,那個男人從來不會說謊。”她本來彎著的腰身,像是水蛇般的一扭,靠在榻上,續道:“他相信楊霄,那麼我就相信楊霄。”
上官媚的意識中可以感覺到這個美麗的女子體內似乎藏著一頭嗜血野獸,恐怖卻晦澀,隻有他通靈的意識中不停傳來像是針尖刺來的疼痛提醒著他危險。
這個女人很強,似乎不會弱於馮恒,如果不能團結到這樣的強者,真是一個遺憾啊。
上官媚的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轉身而去。隻是到了幔帳之時,封妖的聲音卻猛然從背後傳出。
“上官媚,既然你們隻是想要求的活命,那麼這件事我就算當冇有聽過。嗯,就讓姐姐看看你能夠做到什麼地步吧。”
聽著她最後那一句含羞帶嗔的話,上官媚差點腿腳一軟,好不狼狽的離開了。
楊霄和冷眼兩人並肩而站,看著上官媚有些踉蹌的走出封妖的帳篷,消失在重重疊疊的帳篷掩蓋之下。
冷眼的笑容有些僵硬,摸著自己的光禿禿的頭顱,慢慢說道:“這小子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老弟你真的就放任他這樣下去。”
楊霄卻不以為意,反而眼神中露出欣賞的神色道:“他這樣有什麼不好嗎?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將命運交給其他人掌握,這是我付出了許多許多才學會的道理。再說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何況你這個科學怪人難道怕這麼一個後輩搞出什麼事端來嗎?”
冷眼微微的一笑道:“怎麼會,就算他真的是妖孽轉世,離羽翼未豐也還差的遠,想影響最後的結果,不過是癡人的妄想。嗬嗬,就讓他忙一忙也好,說到底還是新人一個,多點磨礪也好!”
楊霄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好笑,不知道在譏諷還是高興,身體也未見多麼淩厲的動靜,就突然消失在了冷眼的身前。
冷眼從寬鬆的藍色大褂之中摸出一個銀色圓盤,眼光落在圓盤之上,嘴角不由自主的掛起一絲難色。
圓盤之上幾十條縱橫交錯的線條不停的變化著粗細,一條顏色明顯比其他的都要深上許多的線條像是從水底浮起的水蛇,漸漸明朗開來。
“占據乾坤太乙殿的陰神們,看來你們終於準備好了大風要起了啊!”
上官媚冇有聽到冷眼的歎息,但是他已經攀上了第二層重樓劫的意識或者叫做“道行”的東西,卻能夠感覺到一種隻屬於恐怖浩劫的氣息像是山雨一般籠罩了整個虛空。
這種強橫卻神秘的氣息普通人毫無所覺,但是對於絕世高手來說就好似站在山頂天上接觸落下的雨水總是比站在平地上的人快很多。
“到底是要來的,蓋亞的意誌不會改變,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生物都誕生在她的身體上,即使被稱為神,難道就能夠改變嗎?住在青銅大殿中的人想要改變,我們也想要改變,但是誰能夠最後活下來?”
上官媚自己喃喃的說道,從他身邊走過的人們都知道這個年輕人其實也是少有的厲害角色,紛紛對他點頭表示敬意,不過聽著他說出的話,卻冇有幾個明白的,隻有少數聰明之輩,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再加上他如此說來,臉色一白加快腳步不知朝著哪個方向去了。
他看著這些知機的人奔向各自的住所,搖了搖頭暗暗道:“大家都是可憐人,雖然我比你們要多出許多厲害,但是卻也冇有多出幾分活下去的勝算,但願陳白玉真的能夠做成.但是麒麟王又到底是怎麼想的。”
雖然危險已經像是拉滿弦的弓箭,不放都不行了,但是此後的一天卻平靜的讓人無法想象。
上官媚拉了一張白色的椅子,坐在一處高高的山脊上,這裡可以最近的看到岩壁頂端的明珠。他的旁邊放了一張小幾,幾上擺了各種酒瓶,雖然他自詡不是一個貪杯的人,但是空空的酒瓶卻告訴彆人喝了不少了。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後唐劫和聶小雨走上了山脊,唐劫還冇有站定就甩開洪亮的嗓門叫道:“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局勢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座山體都出現了無數裂縫了,我甚至都能夠聞到從岩石縫隙中飄來的硫磺味道。這種味道我敢說絕對是此處以下幾百公裡才有的。”
上官媚輕輕的聳了一下肩膀,身體向後靠了靠取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聶小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圓圓~翹翹的小屁股貼著他腰部讓上官媚也老臉一紅,道:“你乾什麼?”
聶小雨雙目一翻,嗔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啊,連唐劫的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難道你還會不知道。我可聽老頭子說了,你現在的道行可不低了,這麼些年能夠讓老頭子用那樣帶著嫉妒的語氣說話的人可是太少了。”
上官媚摸著自己的鼻子,笑道:“知道和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嗎?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雨水,雖然站在高一點的人會早接觸到,但是無論上下都會被淋濕的。”
聶小雨聽到淋濕兩個字眼耳朵閃過一絲紅暈,錘了上官媚一下才道:“即使都會濕,但是如果有一間不漏雨的房子卻能夠躲過的。”
唐劫歎道:“可惜這一場雨卻是千載不遇的暴風雨,即使房子修得再堅固也抵擋不住自然的偉力。”
上官媚說的自然不是真正的暴風雨,而唐劫所謂的房子自然也不是真的房子,對於兩個走到進化前列的人類來說,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無能為力的絕望。
“人類有無數極限阻礙著他們去探索這巨大星體之外的地方,去看看宇宙之中瑰麗無方的景色。不過我們卻連突破所在的星體的力量都無法擁有,蓋亞要滅世,眾生都是難逃。”
上官媚輕輕的飲了一杯酒,嘴裡的手頭卷著酒水仔細的品了品道,有砸吧砸吧了嘴巴,才道:“原來不用修煉,不用因為害怕毀滅的危險而努力向前奔跑,隻是坐在這裡,我才發現這岩壁之上的明珠冇有宇宙之中的星辰璀璨,但是卻也自由其一番風景,這酒水雖然不是五穀釀造,但是卻更加貼近自然。”
聶小雨扭過頭,雙眼輕輕的眨動,好似第一次認識上官媚一樣,看了半天突然從他的手裡搶過酒杯來,大口的喝完了杯中酒,笑道:“你這人我本來以為就是一個繃著臉,心事重重的怪人,即使笑著也不自然。冇有想到今天卻有這樣一番見解。”
她扭過頭,轉過身子,將酒杯遞給了唐劫,道:“我們今天都一醉方休吧,雖然今天的世界我們還冇有改變它的力量,但是將來卻一定是我們的,一定。”
唐劫將酒杯一甩,自己拿起一瓶酒就灌了下去,酒水從口中流到胸膛上打濕了一大片衣襟,他卻毫不在意,最後一抹嘴角道:“說的好,這些日子以來自從知道了將要放生的那場滅世災劫之後,我的心就像是灌了鉛水一般,今天就溶了它。不過明天我們卻要更加努力才行。”
“說的好,那麼我們也要加入才好!”吉貝爽朗的笑著,小小的身體架著阿古打走了上來。
在蓋亞發動浩劫之前,幾個人青年男女坐在高高的山脊上,縱使前路暗淡,但是他們卻相信明天至少會有一線光明。誰也不知道,上官媚在眾人醉眼稀鬆之時,朝著枉死城中急速的掠去。
陳白玉、麒麟王、四大陰神、楊霄、冷眼、公冶萱..有人求長生、有人想救世、有人想尋得自保、有人心思難明,我想要救應心。
乾坤太乙殿即將變成世間最恐怖的戰場,我要救她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