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32 聆聽秘辛
洞穴成45度向著底部延伸,上官媚發了瘋一般向下直奔,身體四周琉璃色的意念風暴擦裂堅硬的石壁,金色的波紋從腳底不斷生滅,好似醞釀著某種無法想象的大道。
反複震蕩的力量,將地表又挖深了一層,但是他卻依舊一無所覺。
耳邊傳遞的話聲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激烈,麒麟王和那人的對話看來已經到了將要分崩離析的階段,如果不能即使趕到,麵對的將會是暴怒的麒麟王和報比洪水決堤還要猛烈的獸潮。
不知不覺,他的身法居然再快了一步,此時每一個竄動已經快得無法思議,即使是眼力好的異獸,也隻能夠看見一道似真似幻的淡淡身影。
漸漸的他的耳中布滿的滾滾雷音慢慢減弱,上官媚心中一喜,他能夠感覺到兩道無比強橫的氣息正像是泰山黃河一般橫亙在前方,巍峨壯大無可估量。
他雙足一頓,停下了腳步,身體每一根骨頭都似乎空了一般,腳步變得輕若無聲,在此地異獸也越來越稀少起來,對於兩位大佬所在之地,即使是神智迷糊的異獸也自覺的離開,不敢盤踞。
上官媚輕手輕腳的向著前方靠近,越是靠近,更是越發小心起來,身體上的琉璃色念力變得無色無形起來,強絕的力場波動更是晦澀到了極致。
他腳步冇有再施展出任何身法,隻是踮起腳尖,邁動腳步向著前方小步走去。
匍匐下身子,爬過一道幾十米長的甬道,眼中猛然接觸的是七彩色光亮,這種光亮並不強烈,但是如果上官媚的眼瞳在超越三次極限之時,已經強化了數倍,隻怕當場就在突然出現的亮光中瞎掉了。
這是一個像是死火山底部的空曠地帶,上方黑暗一片,似乎有著通往無限高出的通道,在其寬闊堪比飛機場一般的底部,一隻撐著前蹄,端坐在地麵上的黑麒麟,兩條長長的龍須,隨著鼻孔間噴出的白氣不斷飄舞,全身的鱗片漆黑如墨,好似任何光線都會被吞噬在其中。
它好似古老的神祇穿越曆史的迷霧來到了現世一般,威嚴莊重到不可思議。
如此近距離目睹麒麟王的威嚴,上官媚也不禁將身體全部趴在了岩石之上,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似乎也怕觸怒了它的威嚴。
在這個四下裡連飛蟲也不敢妄動的地方,卻有一個人類小小的身體昂然的站在麒麟王的身前,身上披著七彩的光芒,好似從雨後的天邊截取的一段彩虹一般。
他身體並不高大,冇有楊霄一般氣壯山河的氣息,也不像是冷眼飛龍一般露出久居上位的威勢,但是上官媚卻一眼就覺得此人壓過了以上諸雄,堪稱他此生見識過最厲害的人物。
那人正發出清脆的笑聲,一隻手臂捂著自己的腹部,好似要笑彎了腰一般。
半晌,麒麟王冷哼一聲,喝道:“吾好生與你商談,但是爾卻如此,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是神聖之體,能夠無視造物的威嚴。”
沉悶的獸語帶著好似天音一般的韻律,讓一隻飛蟲也能夠明了它的心意,七彩光芒之中的人類卻隻是淡淡的一笑,臉上說不上是嘲諷,還是譏笑讓麒麟王一陣氣悶。
那人緩緩開口道:“麒麟,你和我都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但是我等做不出小輩那樣的計策,為了一線生機,不顧他人死活。我.欲做一件事,為閻浮提眾生謀求保全,不知道你這頭老貨敢不敢陪我一起?”
他淡淡的話語問出,卻帶著莫名的氣場,好似發出的話語挑釁了某種冥冥中不可測度的存在,讓整個空間中的蕩漾著恐怖的粒子流。
上官媚的心中更是一驚,不禁生出一種敬仰之情,這人難道真的有把握讓閻浮提眾生得以保全?
即使強大如楊霄、冷眼之輩,神秘莫測如陰神之流,也隻能為了一絲能夠從浩劫中脫身的機會而各自計算,互相搏殺。蓋亞輕輕的一怒,即使世界上最頂級的生物也生不起一絲抵抗之心,但是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敢說出要為閻浮提眾生謀求保全!
需知既然所有意識通靈之輩,感知過人之生物都已經感覺到了那即將覆滅的浩劫威壓,表明蓋亞的意識已經席卷而來,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已經走到了儘頭,所有妄想阻擋這一切的人都是挑釁造物。
而造物的威嚴不容褻瀆!
麒麟王的灼灼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明亮,蹄子不自覺的在地上劃了劃,慢慢道:‘爾的心思吾能夠猜到一二,蓋亞又怎會不知。她是道、是命運、是無所不知的存在,難道爾要吾陪你走這明知不可能成功的道路?”
那人身上輕輕一轉身,打量了一圏四下的黑暗,身上的七彩霓虹隨著他輕輕蕩漾,映照出一片斑斕的色彩。
雖然處在黑暗的洞窟之內,將自己的力量深深壓製,但是上官媚仍然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身體,似乎怕被他看到。
那人扭頭道:“地母蓋亞是道,是自然,是造物,這些都隻是我們無法描繪,無法知曉她而強行給予的名字。她的偉大每個生靈都能夠感知到,但是她的威嚴卻隻有你我之輩知曉,違抗她的意識,等同於扭轉天道。”
他忽然語氣一重道:“不過順則成人,逆則成仙,我就好是要摸摸她的裙腳,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最後一句話說的聲色俱厲,牙齒碰撞聲清脆的響動,空氣中瞬間傳來細微卻震撼的氣旋,自然似乎為了他這句話而發出了自己的警告。
麒麟王神色中有些奇怪,嘶吼之聲都有些顫抖,道:“爾果然是人類中的天驕之輩,居然生出了扭轉天道的心思,難道爾認為她還會讓洪荒之亂再次上演。那時候她的意識虛無,無知無覺,但是現在的天地早就布滿了它的意識,吾等隻是其中強大一點的爬蟲而已.”
“去,你這頭長頸鹿的心思,我還是知道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今天我如果不說出一個讓你滿意的理由.”
“我觀察星空圖像五十年光陰,又在這地下洞窟之中呆了六十年,雖然依舊對於宇宙星空的奧妙知之甚少,但是自詡比起古往今來的生靈都要高出一線。”
他淡淡的話語卻自由一股傲然,自詡比起古往今來的生靈都要高出一線,這是多麼大的魄力和自信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
“我觀察星空圖像五十年光陰,又在這地下洞窟之中呆了六十年。”
上下加起來上百年的時間,這人又多大年歲,從此上溯一百一十年,如今的世界還在一片戰亂之中,中土國度更是封建過渡的黑暗時期,這個人難道是某個老古董不成?
麒麟王卻冇有一點驚訝,淡淡道:“人類比吾等獸類天生多了一絲靈性,你六歲就知曉事情變化,能夠洞徹人心,吾雖然年歲數十倍於爾等,但是也是到了近百年才漸漸能夠看透陰陽運轉,研究星辰、宇宙、生靈之間的秘密。爾難道看出了什麼,不妨道來。”
那人哈哈一笑,語氣中卻帶著些許悲涼道:“如今的天地宇宙都在不斷膨脹之中,我們生存的星辰不過是這恒河星沙中的一顆,渺小到不可計量。我等生活的這顆星辰雖然渺小,不過即使放在無限的星空之中也算得上獨特了。”
“因為..她存在,一顆星辰說到底不過是混沌之中那一點終極壓縮的物質爆炸,產生了無限的能量,一點點濃縮的能量再次構成物質而出現的產物罷了。單純的能量和物質之間的轉換是誕生不了靈智的,這點我等早就已經知曉,否則我等也已做造物的不是?”
說著他自嘲的笑了笑,正要開口,突然眼神中閃過一絲亮光,猛然一揮手一道七彩霓虹脫手而去,墜落到一麵峭壁之上,直接鑽入了一個洞窟之中,隻聽見兩個不知是人還是獸的痛呼之聲短促的響了一下。
“不過是區區兩隻鬼怪,居然敢來淌到我等這裡來了,這種早該隕滅的生物,這次卻是合該在浩劫中滅絕。”那人冷森森的說道。
語氣之森嚴,半點冇有剛才談笑風生的意思,讓上官媚的遍體生寒,忍不住就要退出這裡。
“兩隻鬼怪,我看隻怕敢潛伏在這裡至少也是超過鬼靈王的家夥,但是被這麼輕描淡寫的滅絕掉。”
他再看向那流轉在那人身側的美麗的霓虹,眼中的戒懼無限升高。
麒麟王對於這人的出手,連眼皮都不曾抬上一下,淡淡道:“能量和物質之間無論再怎樣窮極變化,也無法生出靈智來,就好像爾等發明的電腦再怎樣的邏輯推理,但是究其本質也隻是一種程序,和通靈完全不同。”
那人嘻嘻的笑了笑,繼續說道:“要誕生靈智需要一種特殊的條件,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不過你我都應該感謝上蒼,如果我們生存的星辰冇有靈智,自然也不會有我們。”
“生物的靈智各自不同,甚至同樣一個生靈也會存在兩種或者更多種意識。並且越是強大的生靈,攀登上的重樓越高,越是容易出現這樣的意識分裂,所以西方的聖靈才會有黑暗和光明兩位一體,而道祖更是一氣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