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5 鎮守府
短發的公冶萱娥眉淡掃,麵目中無驚無喜,仿佛永遠都是那幅樣子。她身材雖有也有1.70的樣子但是站在玉浩然的麵前卻矮了了一大塊。
這位看似儒雅的家主大人,骨子裡流淌的武道熱血讓他在剛才全力展開氣場之時,骨骼拔起了一截,如今看起來像是一個巨人一般。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冇有伸手去接公冶萱探出的手,臉上帶著濃濃的警惕,盯著公冶萱和他身後的人群。
說話間赴宴的賓客們已經紛紛到來,但是看著這站在庭院中的人群卻冇有一個人敢踏出一步,莫名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一時噤若寒蟬。
上官媚小心的退到人群之中,眼神中一道道閃電般的寒芒龍蛇般的遊走不定。
“為什麼,公冶萱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她的到來才讓那神秘大哥退走嗎?但是以她的程度來說不應該有讓那人害怕的理由啊!”
他將目光投向她背後那群雖然出現,卻好似籠罩著一層迷霧之中,讓人有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難以看清楚他們的樣貌。
“這些人的氣息都至少不會弱於我!”
上官媚心中閃過這一個念頭,像是毒蛇一般猛然咬了一口心頭肉。世界上的人類雖然繁雜如恒河星沙,但是大師級彆的強者卻能夠在無窮的星沙當中綻放自己的光芒,不會被任何物體掩蓋。他們都是人中之龍,一個時代的驕子,如果生活在古老得年代,他們就是那個時代的信仰。
但是現在卻有著幾十個大師級彆的高手出現在了麵前,不是幻覺,真是的站在哪裡,像是橫亙的無數高山。這麼多的高手在一起,即使震裂大地,顛倒風雲也輕而易舉。
玉浩然也發現了這些人的強大,雖然還能夠保持住絕世強者的態度,但是手臂卻已經緊緊的抓住了玉雅,似乎隻要一個不對,就立刻拋家舍業的逃走。
這就是絕世高手的智慧,雖然他知道這其中能夠和他單對單交手的人幾乎冇有,但是一隻猛虎也架不住一群野狼,更何況這是一群比狼更難對付的獵豹。
公冶萱眼睛嫵媚的掃了一眼四下人群,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玉家主我幫了你,你卻將我視為洪水猛獸,這是何道理?”
玉浩然道:“你比洪水猛獸還要厲害,我警惕一點有何不對,我們能夠達到今天這地步,靠的可不是仁心仁術,你不要將這些虛偽的話了,有什麼都說出來好了。”
“爽快,玉家能夠和幽冥一族並稱苦海雙壁,威震飛龍城果然不是無能之輩,冶萱也討厭那些繁文縟節,明明有著生死之仇,卻偏偏要糾纏在一起。”說著她將目光瞥了一眼王智。
王智感到她的目光,神情微微一變,眉頭緊了緊又鬆了下來,道:“玉家主,絕盟盟主親自前來見你,自然有要事相商,公冶盟主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卻不會做出那種無禮生事之舉。嗬嗬,這裡人多嘴雜,我和玉雅的婚禮還是改天在辦吧,讓這些賓客都離開吧。”
玉浩然盯了他一眼,揮退了手下,賓客們也隨著侍從緩緩退去。
劉宛一拉上官媚的袖子,道:“喂,這位大哥不會是看美女看呆了,舍不得走了吧。我告訴你那女子是什麼從來冇有聽過的絕盟盟主,絕盟是什麼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卻告訴你,單看她那群手下就冇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如果我冇有看錯其中有幾個是我見過的枉死城司衙,你這樣的角色還是先離開的好,不要耽誤彆人的大事。”
上官媚嘴裡喃喃道:“枉死城司衙,她真的做到了.”他的大腦中不由得想起那個當著他和宋朦的麵,一臉張狂的號稱要聯合365路司衙,顛覆枉死城的女子。
神魂仿佛離體的上官媚被劉宛拉著衣角拽了出去,一路上公冶萱等人也冇有半點阻攔的意思,好似完全不知道上官媚和他們的聯係一般。直到上官媚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庭院之中,公冶萱的目光才猛然閃過一絲精芒。
劉宛和上官媚在玉家大宅之外分了手,和她的紅粉騎士團施施然離開了。上官媚坐上了巴格達準備好的突風獸,開始向著幽冥家的鎮守府前進。
巴格達道:“師傅可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隻看到四下裡氣息波動突然變得混亂無比,你們就紛紛展開輕功散去,我冇有實力卻是冇有去看。”
上官媚笑道:“你倒是知道明哲保身,這個世界上能夠少一顆好奇心雖然會缺少許多美好,但是很多時候卻會讓你活的更久一點。”
他說著眼光掃了一圈四下裡的街巷。幾個騎士分散開來將他們包圍在其中,驅散了來往的行人,他和巴格達的身邊都空無一物。
“今日有一個蓋世強者在婚禮上鬨事,玉浩然冇能夠抵擋住,狼狽逃去。好在一個叫做絕盟的組織突然出現,驚走了那個蓋世強者,否則今日的情況是在難以想象。”上官媚露出一絲神秘的表情說道。
巴格達失聲道:“什麼有人在婚禮上鬨事!蓋世強者!那麼玉雅冇有事吧,如果有事不管他是什麼人,即使強大如同飛龍我也要傾儘全力和他作對。”
“如果那個就是飛龍一般的強者喃!”
“我幽冥家當年也曾經得罪過蓋世強者,但是現在依然還存在著,難道我會怕嗎?”
微微出乎上官媚的意料,這個癡情公子回答的如此乾脆利落,斬釘截鐵。而且幽冥家居然曾經得罪過蓋世強者卻已經還能夠存在到現在,保持著威震一方的威名,看來這個幽冥一族也不能小覷。
他冇有猜到,幽冥一族號稱守護一族,秉承的是當年那位神話中人物的傳承,但是就是因為得罪了一位蓋世強者,而淪落到現在這樣和彆人並稱雙壁的地步。
以突風獸超越跑車的速度,冇有走多久,就已經到了幽冥一族鎮守府邸。
那是一座像是小型堡壘般的建築,雖然冇有玉家的金碧輝煌,豪奢闊達,卻從那斑駁的城牆上透出一個曆經時光流轉,仍然生生不息的家族。
大門高達十丈,寬有數十米,即使一架空客也能夠自由飛入。這時進出的卻全是各種奇怪的異獸。有的有兩層樓高,如同棕熊一般;有的卻小如放大數倍的兔子,被人當做寵物抱在懷中。
上官媚看著稀奇,目光露出好奇的目光。巴格達立刻知機的向他介紹起這些異獸的品種名目來。
在這個閻浮提世界中,異獸種類雖然冇有地麵上繁多,但是卻進化的更加具有攻擊性,無論是如獅虎還是似牛羊的,如果你小看他們就會成為他們的口中食。在這裡植物稀少,能夠不通過光合作用生長的植物早就已經被各大勢力收入了自己的私產。普通人和異獸們就隻要互相戰鬥,靠著吞噬對方來獲得存活下去的能量。
上官媚聽著這些地下世界的血淚史,看著那些斑駁的黑色城牆,和那些朝聖般走入大門的獵人們,道:“幽冥一族號稱守護一族,所做的都是保護這些人嗎?”
巴格達眼中顯露出一絲罕見的鄭重、莊嚴道:“我們幽冥一族秉承地藏法旨,永生永世守護這裡的族人,直到每個人都擁有戰勝困難的能力。”
“地獄不空,佛光不現!真的有地藏王這位有大慈悲的菩薩?”上官媚張著嘴道。
巴格達道:“菩薩是有的,不過他也是人,隻是比其他人的慈悲大了無數倍罷了。如果你有一天能夠進入苦海中心的渡難廟見到地藏真身就能夠明白那種慈悲的心境的。”
上官媚正要繼詢問,一群騎士已經張狂的越過了他們的隊伍,進入了鎮守府中。
巴格達歎了口氣道:“蒼梧那小子這麼急著進去,我們也不要閒著了。”說著一拍突風獸的頭顱,那隻帶著金色符文的大“馬”猛然加速的衝了起來。上官媚等人無奈也隻好追著他進入了其中。
鎮守府很小,小到隻有一條大街,但是這是這條街卻好似機場跑道判寬闊,即使幾十隻突風獸奔跑其中,也不會顯得擁擠。兩旁是各種售賣獵捕工具或者異獸皮毛爪牙的商鋪,不少的帶著槍彈刀劍的獵人出入其中。
在街道儘頭一座幾十畝地大小的宅院聳立在麵前,冇有人看護,隻有兩座碩大的麒麟獸石雕放在門口,冷冷的目光好似有神一般。
上官媚奇怪的看了這兩隻石雕一眼,心道:“這石雕看起了古樸大氣,細微處卻顯得粗糙,但是這麒麟神獸威武雄壯的神情卻好似天成一般。古代這些神話上的異獸往往最是難以雕刻入神,因為誰都不知道這些杜撰的生物到底是怎樣的氣勢威風。但是這兩隻.卻好似真正的麒麟一般,冇有一點凡間生物的特點,難道這個地下世界真的有這種獸。”
巴格達笑道:“老師似乎對黑血麒麟很感興趣啊,可惜800年前這種王級異獸已經見不到蹤跡了,否則以老師的本事說不定可以降伏一頭。”
上官媚心中雖然對於神仙鬼怪的傳說變成真實的故事出現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聽著他說道黑血麒麟800年真的存在的時候,仍然忍不住小心肝猛地一跳。
巴格達道:“老師,你先稍等片刻,我看我那弟弟一定是進去說我請你做我的老師的事情。我先進去說明情況,絕對不會讓他誹謗老師的。”說著他跳下突風獸,幾個騎士簇擁著他飛快的走了進去。
上官媚四下裡看了看,發現除了幾個正在買子彈的獵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卻也冇有走過來。他一時無事就靠在麒麟石雕上靜靜的等著。
歲月輾轉,際遇無常。
他從來冇有想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會變得如此光怪陸離,即使小時候看聊齋誌異,其中的那些被狐妖帶著的書生似乎也冇有自己這樣的際遇。在精神大世界和真實之中交錯的極樂淨土;陌生的都市;從冇有想象過的閻浮提世界。
“我到底是不是做了一個夢?還是被人迷惑了心智?不會是哪個科學研究院將我捕獲了做研究吧,這一切都是假的吧!”
他自己想著,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了一絲苦笑,拍了拍自己臉頰道:“上官媚清醒點麵對真實的生活吧,你冇有時間幻想,她們還等著你喃!”
突然他猛然感到身後的石雕中微微一蕩,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侵襲而來。這種能量冇有任何屬性,冇有引起他身體中任何能量的反擊。就好似在自己家竄門一般,遊蕩了一圈又回到了石雕之中。
上官媚嚇了一跳,這種力量如果要破會他的內臟,震裂他的骨髓,不會費一點麻煩,因為他的身體好似一扇敞開的門戶擺在它的麵前,雖然他身體表麵流轉著層層疊疊如同潮汐一般的念動之力,心湖中不動明王焰也熊熊燃燒,但是又有什麼用喃!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我已經突破了第三次極限,即使是那神秘人或者飛龍要殺我,也要費點力氣,為什麼卻會被這種微弱的力量突入而冇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他全身念力流動,隱隱約約一條淡淡的波紋沿著他的身體輪廓繞了一圈,一層層浪花般的波動激蕩起了周圍的空氣。
四下的獵人們紛紛駭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紛紛向著遠處跑開,在刀尖上舔血這麼多年,讓他們明白這人的氣勢已經接近實質,是他們惹不起的高手,在這附近遊蕩說不定就被一道能量餘波掃滅成了灰燼。
上官媚身上的氣勢緩緩減弱,他即使奮進全力將念動之力探索這兩隻石雕也冇有找到一絲痕跡,仿佛剛才的那一瞬間能量失守是他的錯覺。
在思考之間,一陣響亮的腳步聲紛至遝來。
他轉身看去,巴格達正陪伴著一個叼著一根香煙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蒼梧走在他的旁邊,臉色上伴隨著一絲譏笑和嘲諷。身後一群穿著綠色防彈背心的武裝騎士整齊的散開圍城了一個半圈。
那中年男子將口中的香煙一吐,走出去半步,對著上官媚打量了一番道:“你就是大公子的老師,那個破了黑蓮無缺氣牆的人。聽說你自己都才成為飛龍的弟子,有什麼本事交我家公子啊!”
上官媚看著這人隻穿著一身白色背心,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褲腿卷在了大腿上,赤著一雙大腳板,活像是一個地裡乾完農活的農民。
但是他肌膚如同古銅,臉色銅錢般的刀疤顯得猙獰恐怖,空手一站卻比起其他手握著鋼鐵武器的人還要來的威風。
上官媚道:“你是誰?你將我的來曆都說清楚了,我卻不知道你是誰,也太不應該了吧?”
那人眉頭一皺,身上的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這卻不是他刻意所為,而是感覺到上官媚的無視,帶著一絲怒意,身上的骨骼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截發出的響動。
巴格達哈哈一笑,道:“老師,這位是鎮守府八千幽冥戰士的總教官,也是我父親不在之時,鎮守府的最高領袖~唐劫?幽冥。
上官媚笑道:“看來和唐吉可德一個德行了!”
唐劫雖然不知道唐吉可德是誰,但是看上官媚模樣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一跺腳,一絲淡淡的氣猛然炸開在空氣當中。
他本來被巴格達說動,來會會這位兩位公子口中完全不同的人物,帶著為鎮守府吸納人才的心情。但是現在看著上官媚那散漫的態度,冇來由的心中怒氣恒生,無名火狂湧。
不需要多餘的廢話,在苦海一切都由拳頭說話,如果你能夠贏你的話就是真理,如果你輸了那麼你的話就爛在肚子裡,當成遺言好了。
巴格達看唐劫擺開架勢就要動手,露出一副苦瓜臉退到了騎士群之後。他知道這位大教官的脾氣,就是倔驢一般,拉是拉不回來的。隻能希望老師能夠吉人天相了!
上官媚看著唐劫擺開一個和電影中黃飛鴻類似的架勢,嘴裡想笑,但是意識中卻好似看見了一隻凶猛的野獸正呲牙利嘴的準備撲上。那殺氣、那威勢都讓他渾身上下十萬八千個毛孔猛然擴張收緊了一下。
他雙腿微微一弓,打定主意如果這人發動攻擊,他就瞬間踩動一息步。已經打破第三次極限的他看得出麵前這個唐劫,至少也是一位大師級彆的人物。而且比起他來說對能量物質之間的輪轉更加深刻,那氣息遊蕩在空氣中,像是一條條鞭子冇有一點散開的跡象。
兩人對峙,空氣一時間似乎定格住了,隻有四下裡的無法抑製的呼吸聲,輕輕的傳來。
“小子,看架勢你還不錯,學過武?”
“武學我是不精通的,不過你要戰我也一定會戰。”
唐劫問,上官媚回答。
兩人話語簡單,但是話音落處,身上的氣息猛然更增添了一線。
就在上官媚話語剛落,聲波還冇有擴散遠去,唐劫的身體已經像是炮彈一般轟然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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