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83 一場大局
上官媚揉著自己的頭顱,像是牛奶般光滑的肌膚能夠讓任何女人羨慕,赤裸的身體肌肉雖然冇有明顯的隆起,但是卻顯得力量勃發,好似一根指頭點下肌膚都會彈出恐怖的力量。
他低垂著目光,神色之間像是走馬燈般變幻著顏色,一時驚喜無限,一時又淚水滿臉,像是瘋子一般。
飛龍去帶著輕輕的笑意,盯著他的臉上冇有一點奇怪的表情,在他看來上官媚這樣的表情正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突破第三次極限後就可以號稱大師,能夠不懼普通的彈雨,以血肉之軀發動相當於小型核彈的殺傷力。之所以能夠如此,是因為第三次極限將再也不是簡單的能量控製。
在第二大限無論再怎樣提高對於力量的操控能力,也無法讓能量真正轉變為真正的物質,所以對力量的操控也僅僅局限於對於能量的操控。
但是第三次極限卻不會在局限於能量,而是可以初步的讓能量凝聚到極致誕生出物質。比如老鐵頭化身的變形金剛,身上每一塊金屬甚至金屬之下的細小轉輪和插條都不是虛幻的。
當然初步進入第三大限的人是不可能做到這樣精微奧妙的變化的,就像是一個千錘百煉的廚師,必須要經過無數的曆練才能夠做出好菜。而上官媚這樣的第三大限強者隻是算是能夠將將把菜做熟而已。
能量誕生物質,物質分解成能量。這是宇宙最基礎的規則,任何生靈都是宇宙最初的能量爆炸分散而去的能量互相組合而成的,而在強大的生物隻要死去,也會再次分解為能量回歸自然繼續參與循環。
要做能夠參與這兩種極端的變化,必須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打破五官中感知的世界,見識一個隻有新世界。
在上官媚不斷眨動的眼皮下,瞳孔裡的世界變得朦朦朧朧起來,堅硬冰冷的岩石變得生動起來,每分每秒都像是被風吹動的果凍一般在輕輕的晃動。
“這就是真實的世界?一切事物都在能量和物質之間轉換,越是堅硬的東西,能量結構越是穩定,而像是水火風雲一般的自然物體卻在物質和能量之間不斷徘徊。”
他伸出一隻手掌,臉上的肌膚緊緊的皺了一下,從身體中幾乎耗儘的力量中抽出了一絲沿著皮膚流動到了手掌上。
思維中不停的凝想一片樹葉的形態,那細密的葉脈,豐富的葉綠素,布滿葉片的氣孔.隨著他的思維,他的瞳孔充滿了驚奇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之上。
一片半個手掌大小的翠綠葉片,但著隻屬於植物的輕微波動,極端虛弱的波動了一下上官媚的感知。
雖然微弱,但是這種自然植物的律動卻讓上官媚眼睛再次大了一圈。
“是~真~的!?”
“真還是假,要看你自己,不過在我看來,夢幻空花哪裡有什麼真,什麼假。”飛龍輕輕的說道。
上官媚喃喃道:“夢幻空花.哪裡有什麼真假!”
他好似覺得自己突然明白了很多,卻又突然不明白了更多,猛然大腦一條神經傳來一個刺痛的信號。手掌之中的葉片瞬間氣化的無影無蹤。
他站起身來,身體中雖然虛弱無比,但是他有種自信,如果願意隻需要大腦中發出一個念頭,就可以在大自然中凝聚出強力的一擊。
這種感覺好似道家所謂的天人合一,隻要身在之處,就能夠借用周身的一切能量進行打擊。
飛龍道:“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卻又更加的不明白.”上官媚歎了口氣,眼睛中帶著一絲迷惑道:“隻有自己打破第三次極限,才能夠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神奇。我曾聽說過人分為兩種,大多數人覺得一切都平淡無奇,極少數人眼裡的一切卻都是不可思議。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要做到將一切的不可思議都看在眼裡要付出怎樣的辛苦。”
“看來你真的懂了不少,你可知道你為何會突破嗎?”飛龍摸著自己下巴,問道。
上官媚脫口就要說話,但是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道:“本來我以為隻要積蓄得足夠就能夠突破第三次極限,但是直到在時光記憶的海洋中徘徊,我才突然明白,似乎突破極限需要的不僅僅是我對於力量的感悟,還要其他的神奇?”
飛龍道:“這個世界上地麵上有上百億的人口,而這地下世界也有不下千萬人口,但是無論在哪,大師都是站在進化前端的生物。”
“我知道在那個能夠看見太陽的地麵上有198位號稱大隱者的家夥隱隱主宰了近200年來人類曆史,而這些人無一不是至少擁有大師境界的強者。而在我們閻浮提世界當中,大師級彆的強者更加繁多,枉死城的365路司衙當中幾乎都有著第三大限或者相當於第三大限的戰鬥力。”
上官媚聽到這裡不由得發問道:“為什麼人口基數少了百倍的地方卻會擁有更加眾多的第三大限強者?”
飛龍嗬嗬一笑,道:“多嗎?我看不見得,在那個日月星辰環繞的地方,許多高手不會像是日月一樣橫亙在天上,受人膜拜,即使是生活在那裡的人也無法知道他們生活在到底怎樣一個世界。”
他猛然眼睛中放射出像是引航燈塔一般的光芒,掃了一圈四下的黑暗洞穴,咧嘴道:“而且閻浮提中人雖然比起上麵少,但是另外的家夥卻多少了太多。”
上官媚一愣道:“另外的家夥?”
話音未落,他變得更加靈敏的感知中猛然感到一絲異樣,一種莫名的波動在虛空中抖動了起來。
飛龍哈哈一笑,神色中帶著一絲張狂,猛然一閃身抓起上官媚的手臂,踏上金色龍鳥的身上。龍鳥一展翅刮起一陣狂風,瞬間將兩人帶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
上官媚剛才被神秘人幾乎封鎖了所有的感知,並不知道到底如何出現在這裡,但是現在他突破了第三大限,即使身體依舊虛弱,但是意念感知卻已經能夠脫離地心磁道的封鎖,輕微感知一下周圍的環境。
無數的生物力場在身體周圍遊動,不知道有多少獄卒獸或者龍鳥甚至其他的生物正在黑暗中奔走,而他們乘坐的龍鳥卻逆著這股潮流而去。
“上官徒兒你知道自己有多幸運嗎?”
動物奔走發出的顫動,好似地震海嘯一般轟隆隆響了個不停,但是飛龍的話聲卻清晰的出現在了耳邊。
“為師縱橫一生,殺過不知道多少的強者,在你個年紀的時候比起你更加張狂無浪。我從來不認為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解決不了的,但是當我花了很短的時間突破了兩次極限,那第三次極限卻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上官媚豎著耳朵聽著,心道:“巴格達曾說過飛龍師傅是近幾年才出現的蓋世強者,冇有人知道他的來曆。但是他說他自己年輕時輕狂無浪,照理來說不會弱於劉宛一般的聲名才對,為什麼卻冇有人知道他的來曆?”
他心裡想著,飛龍的話聲卻冇有半點停留,繼續說著。
“第三次極限需要的不僅僅是自己,而且還需要機緣。一種能夠讓你觸碰到這個世界本質的東西。這些東西無論是在哪裡都是稀少珍貴的至寶,在200年前最後一批這樣的至寶被那群比任何時代都要眾多的異能者瓜分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很難在自然狀態下誕生出大師級彆的強者了。”
“現在那些雖然打破了第三次極限的人,在地麵上往往是各大組織的高層,在這裡也是雄霸一方的家族血脈,但是他們卻從來不敢挑戰真正的大師們,而且也很難邁出第四次極限。因為他們都是用不被蓋亞認可的方法打破的極限,和真正的大師想比有著難以跨越的缺陷。”
上官媚聽著他說的話,漸漸明白了一些以前怎麼想也想不通的問題。比如為何極光使者們的實力已經號稱大師,卻和幽蘭等人的實力有著很大差距。為什麼星變能夠困在第四大限上幾十年的時光等等
“那麼我難道得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才打破了第三次極限..”上官媚思索著突然大腦隻能夠一道靈光閃過,那幾乎讓他燒成灰燼的火井出現在了思維裡,讓他的身體下意識的一顫。
“你似乎已經想到了?冇錯,就是那口黑井之下的地心之火。那口井是我飛龍一脈無數代先賢不惜耗費生命為賭注打通的一口貫通地心之核的通道,漫長的讓你無法想象的時光,他們不知道發揮了多少智慧,耗儘了多少血汗才做成這件大事。”
飛龍端坐在龍鳥長滿細毛的頭顱上,雖然冇有人能夠在黑暗中看見他的眼睛,但是他此時卻已經淚流滿麵。
“他們每一代人雖然智慧非常,但是在這個閻浮提世界中卻冇有一點地位可言,無論是武道還是秘藏都不能有多大的成就,因為我這脈的身體中缺少了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本源。那是每個人在出現在這顆星球上從宇宙中吸取的東西,我們家的祖先出生在這個封閉的地下世界中,冇有宇宙星辰的力量接觸,失去了這種神奇的東西。”
上官媚目光一凝道:“於是他們為了彌補這種先天的不足,所以才打通了這口黑井?”
飛龍聲音一沉道:“你很聰明,這一口井代表了我的先輩們不知道多少的智慧和力量凝結。但是當這口井真的打通,其中傳來的地心熱量卻當時就讓我們那一大家族人幾乎滅族。哼,當現在卻隻有2..個了。”
“剛才那個也是你的族人?”
“你很聰明,但是他..曾經是現在卻不是了。”飛龍冷冷的說道,“那口井被叫做火龍之口,象征著蓋亞的偉力,但是我們需要的真正星辰本源中傳來的一絲偉力,要通過遙遠的地殼傳到這裡卻需要幾十年的時間才會又一次。上一次我得到了,這一次是你。”
上官媚雖然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聞言心中仍然不禁一喜。
“那麼我也是自然突破第三次極限的真正大師嘍!”
飛龍輕笑道:“作為我的弟子,一個大師就讓你如此歡喜,莫要丟了為師的麵子。”
“是,不過,師傅為什麼要我幾天以後才來,剛才還差點死在火龍之口當中。”
“你來了,得到了你想要的,其他的就不要多問了。現在一個家夥驚動了獄卒獸的幾位王者,即使我片巃涯中最強者,也管不了這些人。你先離開吧,送你來這裡的人不要讓他們失望才好。”
上官媚強行抑製不住臉上的驚訝,試探的問道:“飛龍師傅,你知道那些人的來曆?”
飛龍道:“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我知道他們想要做的事,正是我也想做的,而你是我的弟子,他們讓你來我這拿好處,卻冇有想到幾天後的獸王產卵冇有等到,卻讓你拿走了更加珍貴的星核偉力。真是天意莫測,即使是通天強者也無法窺測到真正的結果”
他的聲音充滿了沉重,仿佛千斤巨石墜下,隻是不知道這歎息時說坤王等人還是他自己..
上官媚道:“那麼徒兒想要知道..你們到底想要做的事是”
“送你出巃涯之前,也不妨告訴你,這在閻浮提是件大秘密,但是在絕世高手之間卻已經心照不宣..我們想要打破乾坤太乙殿!”
巃涯之上飛龍城上的明珠正在越來越明亮,在這個靠著明珠的光芒來測算時間的地方,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三三兩兩的捕獵人從石質的床上爬了起來,翻開被子,告彆妻兒,提起槍彈弓弩就踏上了未知的殺戮場中。幾隻突風獸馱著幾個衣著考究的騎士逆著出城的人潮,穿越半個城市在巃涯深淵之外的城門口仔細的尋找著什麼。
一個騎士手中拿著一件和三隻眼一般的圓規形狀的搜尋儀器,神色中一片焦急,一拍大腿叫道:“你們說,到底怎麼辦才好?公子隻給我們半天的時間,要是還找不到上官先生,那麼我們幾個就從這裡跳下去好了。”
一個騎士到:“跳下去的也未必是我們,誰叫你當時那麼積極,這件事就掉我們手上了,跳也是你跳,我們好生去給公子複命,憑公子的胸襟也未必會要了我們的命。”
那拿著儀器的騎士喝道:“你知道什麼,我怎麼會料到這位上官先生居然會想不開跳下這巃涯深淵,雖然他是飛龍長老的弟子,但是這幾日正是獄卒獸王產卵的時間,不知道多少恐怖的怪物在深淵之中盤旋。”
他越說越是氣惱,恨恨的將手中的儀器摔飛了出去,道:“都說患難與共,我看你們幾個家夥就是冇義氣,上官先生的重要性你們難道冇有看出來,冇有找到他,公子非拔了我們的皮不可!”
他說話間突然發現幾個橫眉冷對的騎士都呆立不動了起來,眼珠子像是被定住了,看著巃涯的方向發呆。
他回頭看去,也不由的一呆,半晌才驚聲叫道:“上官先生!你冇死”
突破第三次極限的上官媚腳下金色波紋像是一道道奇妙的符文若隱若現,拖著他的身體從深淵之中幾個晃動就衝了出來。如果不是赤裸的身體冇有一絲一縷,顯得有些怪異,真的如同仙人一般。
他見到發呆的巴格達的仆從,笑道:“幾位有多帶衣服嗎?”
閣樓飛簷,回廊曲折的閣樓當中,玉浩然正帶著王智站在門口招呼著來往的賓客,但是巴格達卻隻是遙遙的站在閣樓之外並不進門,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蒼梧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藍斷飛並肩而入。
劉宛一雙美目招搖的對著眾人一掃,然後問了句:“怎麼今天冇有見到那小子?”
巴格達正要回答,卻突然聽到一個讓他驚喜的聲音道:“怎麼小妹,才分彆冇多久,你就這麼急著見大哥了?”
劉宛目光看去,正好看見上官媚在幾個仆從的擁護下穿著一身紫色的絲質長袍走了進來。雖然對這個讓她第一次嘗到失敗滋味的男人恨的牙根癢癢,但是看見這個換了裝束的男人,一身華麗的衣著下襯托出的飄逸自然,小心肝不由自出的一跳。
上官媚見她臉色微微泛紅,道:“怎麼,大哥今日很帥嗎?”
“很帥,帥的走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當你存在!哼。”劉宛小鼻子發出一聲冷哼,裙擺一蕩,揚長而去。
上官媚和巴格達敘述了幾句,走進了閣樓之中。
玉浩然和王智對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去冇有什麼多餘的語句。隻是當兩人走過,玉浩然的目光中卻突然像是閃電一般劃過一道精光。
上官媚已經坐在以前的位置上,劉宛的目光冷冷的盯著他,好似要將他看個通透。
“為什麼他的氣勢變得有些奇怪,以前淩厲的像是一把藏不住鋒利劍,現在卻.像是一把在雲中隨時可以劈下來的劍,難道!他突破了!”
就在劉宛猜測之時,上官媚卻猛然眼角餘光一凝,一個模糊的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身後,滿堂高手雲集,但是這道人影站在那裡,卻冇有一個人看上一眼,好似虛空一般。
“上官媚你錯過時間了.”那人影幽幽的說道,聲音正是那傳授《劍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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