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5 無一弱者
樓閣飛簷,高若可聽仙人語。走獸奇珍,煌煌攝人心。
樓閣中高朋滿座,寬敞透亮的四麵牆壁,冇有鑲金貼玉,但是紫色的流轉的水晶,閃亮耀眼的巨大明珠論起珍貴超過了地麵上最奢侈的帝王。
這就是閻浮提世界,苦海飛龍城玉家的豪奢之所,也是彰顯其家族繁盛的標杆。
上官媚卻冇有被眼前的璀璨晃花了眼,事實上他正被一個人冷冷的盯著,那人臉上的輕蔑和嘲諷毫無掩飾的迸發而出。
這是一個穿著考究的公子,藍色的蠶絲大褂在這個地下世界當中代表著高貴的地位,他麵目也算英挺,隻是鼻子有些勾,帶著一絲陰鷙。留著長發,梳著發髻,頭上還插著一隻鏤空的頭冠。
雖然周圍人潮湧動,實力不凡的俊男靚女不知凡幾,但是這個男子站在當中卻是那樣的卓爾不群。
巴格達小聲道:“他叫藍斷飛,是蒼梧的結拜大哥,在整個閻浮提都算得上成名的高手,雖然冇有多麼顯赫的家世,但是憑借自身實力就足夠讓所有人另眼相看。他正要橫在路上,自然是蒼梧說動來為他出頭的了。”
說話間,蒼梧帶著玩味的笑容出現在了藍斷飛的身邊,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巴格達,意思是“你看我這招借刀殺人,玩的還行吧。”
但是正在對視的上官媚和藍斷飛兩人,卻並冇有一點動作,隻是互相打量著。良久藍斷飛突然不發一言轉身走了,蒼梧愣了愣,急忙追了上去。
巴格達道:“這人也奇怪明明是來找碴的,為什麼連試探都免了。莫非是蒼梧和他的交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深?”
上官媚凝重道:“這人絕不是表麵上那樣輕狂不諳世事,他看不透我,就不輕易出手,為了旁人而莫名奇妙得罪不知深淺的人,他不會做的。不過同樣我也看不透他,是個勁敵啊!”
說話間巴格達和上官媚在一個侍從的帶領下走向自己的座位。在寬闊如同足球場一般的正廳中,幾排紫色的木質大椅隔著中央的走道麵對麵擺放。
巴格達坐了左手邊第二個座位,蒼梧坐在其下手,第一位卻是讓那個試探上官媚的劉宛坐了。後麵陸續有人被引領而來,上官媚見到了藍斷飛做了第四個位置,其他人卻是都不認識了。
等待這一排十幾個座位坐完,上官媚等隨從才分彆做了挨著各自主子的第二排。
“當”
最後一聲鐘響,最後一行人坐在了右手邊主人的一排位置上。這些人氣魄驚人,比起賓客這邊的代表各方參加的精英分子也毫不遜色。讓上官媚微微詫異的是坐在那頭一把交椅上的是一個他有過一麵之鬥的人物!
“張碧瑤!”
一身能夠將她傲人三圍體現的淋漓儘致的水綠色旗袍,下擺高高的分岔,讓她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凸顯的勾魂攝魄。長長的黑發遮蓋了大半邊臉,但是緊緊露出一小半的臉頰,都讓不少公子哥看呆了眼珠子。
“居然是六天宮之一,地府最美的女人。”
“今天來參加這婚禮真是來對了,不僅能夠看見清麗無雙的玉雅,還能夠看見碧瑤小姐。”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的真容你們誰見過了,連臉都不敢露,真不知道那頭發後是不是一層石膏般的鬼臉!”
聽著男男女女的小聲嘟囔聲,上官媚微微讓身體劃下了幾分,低著頭。
“現在還不是讓她發現的時候,無法猜測她現在見到我是什麼樣的反應,但是我不能冒險,也冒不起!”
張碧瑤對於這些低吟早就聽得多了,無論是男人的吹捧愛慕,還是女生的不屑誹謗,但是聽著這些淫~聲~浪~語,她依舊不能做到不聞不問。
“冷靜,一定要冷靜,張碧瑤上次讓公冶丫頭跑了,大長老已經很生氣了。這次來幫小智壓場子,我不能任性。唉~,這人是??他!”
張碧瑤的眼睛微微一瞥想要找到剛才突然感覺到的氣息之人,她灼灼的盯著微微低頭的上官媚,目光中充滿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色彩。
巴格達被她的目光穿過,以為這個女子盯著自己,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幾分。
上官媚能夠感覺到她的目光,心中也泛起嘀咕來。
“按照道理今天是王智的婚禮,滿堂人的身份全都不可小視,但是這個女人的脾氣有些古怪,如果認出了我,按照她和公冶萱的過節,很難不放過我。”
但是他冇有想到,當日讓在黑山夾道中一戰,讓碧瑤最錯愕的卻是突然狂暴的他。
等到滿堂人員坐滿,侍從紛紛退到閣樓之外,張碧瑤也冇有任何舉動,隻是用比蘭花更加嬌嫩的手端著茶水慢慢的品著,紅唇白牙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的心。
這時突然一個高冠博帶好似古書中走出的大學士一般的人物甩著長長的袍袖走向了殿堂之上,他身後一個人穿著打扮卻像是現代的都是青年,舒適的白色運動裝雖然和周圍的人一比顯得另類了不少,但是配上他卻是讓人不得不感歎帥氣非常。
此人正是那個心湖猛烈如火的六天宮之一,王智。
但是無論王智再怎樣的帥氣非常,笑容溫潤,在這個學士一般的男子旁邊總顯得少了幾分什麼。
學士走過之處,兩旁的賓客紛紛起身恭敬的行禮,動作之標準,冇有一點做作的意思。
不到片刻那人和王智就走到了上官媚等人的身前。無論是巴格達還是蒼梧、藍斷非甚至張碧瑤都起身行禮。
那人往前又走了幾步,才拉著王智的手一轉身,眼神掃向眾人,冇有一絲威嚴卻讓人不敢逼視。
不用巴格達開口介紹,上官媚也能猜到這一定就是那位玉家家主~玉浩然。
玉浩然的麵容不怎麼出眾,身體也不高大,但是卻讓人看不出他的年齡,似乎很小如稚子,又似乎蒼老如白發。
他遍看了一遍到場的眾人,朗聲說道:“小女就是一個黃毛丫頭,今日能夠和地府六天宮之一結發,是小女的幸運,也是我玉浩然的榮幸,更是我飛龍城的光榮。智兒來來來,見過我玉家的眾位好友。”
王智麵對眾人冇有一絲一毫的不自然,落落大方的一個抱拳,說著了幾句讓再尖刻的人也挑不出毛病的場麵話。
接著玉浩然開始拉著王智挨個給他介紹起到場的主要賓客來。劉宛這時表現的婷婷玉立,嫻靜雅麗,看不出一點挑釁上官媚時的頑皮。
巴格達的涵養依舊讓人忘記他隻是一個不能打開氣海的廢物,隻是王智在和他握手時,目光不時瞟向上官媚。
上官媚也冇有想過隻是換一身衣服就讓彆人不認識,所以也就不再掩飾,站得昂然筆直,身上淡淡的氣勢不張揚,卻讓人不敢輕忽。連玉浩然也好奇打打量了他幾下。
這一場“認親”大會,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連上官媚的腳都有些發麻時,玉浩然才終於又回到剛才的位置,笑吟吟的準備宣布今天的宴席開始。
屋外的侍從已經站滿了回廊,一道道烹飪得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已經帶著撲鼻的香氣放在了考究的瓷器當中被一個個侍從小心的捧著。
但是就在這時,張碧瑤突然向前踏了一步,對玉浩然拱了拱手,笑道:“玉將軍,我雖然對苦海不熟悉,但是卻早早聽說過飛龍城玉家的大名。浩然家主尚武好戰,苦海更是以武起家。”
玉浩然雖然有些錯愕,這個名聲不小的女子到底存的是個什麼心思,但是他的表麵上依舊疏朗的笑意道:“碧瑤天宮修為高深,秘藏法訣更是有著鬼神莫測之能,我們這些練武的粗人就算薄有威名,也是僥幸罷了。”
“僥幸?嗬嗬,浩然家主你太謙虛了,當年.罷了,今日是玉雅小姐的大婚之日,雖然按照閻浮提的習俗,今日隻是初見,但是在做年輕的俊彥雄才已經不少。”
張碧瑤看著玉浩然的眼中閃過的一道精光,她玉指挑了一下自己的秀發,露出了大半張美得驚豔的臉,一個轉身看向眾人繼續說道:“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似乎有些枉費這次的聚會,不如我們以武會友,熱鬨熱鬨!”
她話音不高不低,卻正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話音猶自回蕩在大廳之中,已經有不少好事者拍手叫好了。
上官媚能夠感覺到她那清麗的目光不時在他的身上掃射,讓他遍體生寒。
“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怎麼好似是衝著我來的!”
在他還冇有想出個所以然來之時,這個地方的尚武之風已經高到了出乎他想象的地步,不到三言兩語,劉宛、藍斷飛等人紛紛出口叫好。
玉浩然也順水退周,揮退了等在門口的侍從們,決定暫緩宴席,讓大家到玉家的教場一教高下。
玉家的教場在閣樓的正南方,一眼望去就是一片好似被利劍削平了山峰,露出的凸起數百米的平台。紅色的岩石光滑如鏡,數百米的距離冇有一點可以攀登的階梯。
但是對於這些青年俊彥來說數百米陸地縱橫,雖然有些難度,但是也算不上什麼。
劉宛兩隻腳尖輕飄飄一蹬,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就飄了起來,兩隻手臂在空中輕輕劃動,像是鳥兒的翅膀一般舒展優美,隻是一撥就讓身體像是羽毛一般飛上了平台。
藍斷飛和蒼梧兩人對視一眼,貼著光滑如鏡的岩壁飛速的奔走而上,似乎在競賽一般。雖然冇有劉宛的優美高雅,但是卻更加彰顯出肉身力量的粗放狂野,讓周圍的人轟然叫好。
跟著眾人紛紛展動各自的輕聲功法,或四肢匍匐如壁虎遊身,或者跳躍縱橫讓上官媚這個武道外行似乎見識到了另外一片天空。這個世界上除了潛藏在身體的裡的特殊秘藏,人類本身就是一座了不得的寶庫,而紛呈曼妙的武道功法就是開啟身體秘藏的鑰匙。
巴格達看著這些人的“表演”,滿臉羨慕,喃喃道:“為什麼我身為更勝玉家的幽冥一脈傳人,居然是一個不能打開氣海的廢物。如果我也和他們一樣,我一定會比他們努力十倍百倍,成為飛龍那樣的蓋世強者才不枉這一身。”
上官媚看著這個公子哥臉上堅毅的表情,心中的某處被觸動了一下,道:“公子,你會有那麼一天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對於造物的天地宇宙來說你我、他們都是一樣的,你隻要自己的意誌不動搖,就一定可以堅持到那一天。”
巴格達目光犀利的看著上官媚,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上官媚笑道:“我們也走吧,不要弱了幽冥的名頭。”說著一把抓住巴格達的肩膀,自己的足下蕩漾出兩道金色的波紋,隻在空氣中一閃,兩人就消失在了原地。本來等在最後準備看看這個有名廢人如何出現在這高台之上的人,隻覺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兩人的蹤影,嘴角的譏笑嘲諷瞬間變成了無比的驚愕。
劉宛第一個踏上這縱橫有幾十畝地的高台,悠閒的整了整自己的裙擺才等到藍斷飛等人一一趕到。她目光不屑的掃了一眼這些人,站在邊角處遙遙的望著下方正在說話的上官媚兩人。
她心裡隱隱約約覺得那個能夠輕描淡寫化解掉承載了“斷嶽氣”的手帕的上官媚才是她一生之敵,至於藍斷飛之流雖然現在未必輸她幾分,但是她相信憑借她超人的天賦,隻需要短短時光就能夠遠遠甩掉。
“但是這個人,我卻看不透”就在她小聲低吟之際,她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一個急速的轉身,就看見本該在下方的上官媚和巴格達已經出現在了平台之上。
上官媚能夠感受到那籠罩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驚異,有記恨,有試探,更有著濃濃的戰意。他冇有使用一息步,而是直接催動了兩道正反波紋。雖然在這個奇怪的苦海,似乎因為更加接近地心的原因,《正反幻空術》不能輕易的欺騙自然之力,但是他知道要帶著一個人衝上高台固然不難,但是卻做不到這些人那樣瀟灑自如,隻能冒險使用這樣的秘術了。
“不過好在成功了,看來短距離的衝刺,還是不會出什麼問題的!”他抬起頭正好迎上了劉宛那炯炯的眼神,帶著毫不避諱的挑戰赤裸裸而來。
上官媚也冇有一點好男不跟女鬥的意識,大刺刺的目光對視而去。巴格達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苦笑了兩下,後退了幾步。
蒼梧站在藍斷飛的旁邊不斷的說著什麼,突然好似感受到什麼抬眼看去,正好看見上官媚和劉宛“眉來眼去”,臉上的震怒幾乎無法克製。
藍斷飛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在其嘴邊說了幾句,他才漸漸平息了怒火。
上官媚和劉宛此時卻目光中根本冇有其他人,隻剩下了對方。
冷冽,清冷~灼熱、激揚
上官媚能夠感覺到一種無法壓製的戰意在自己的身體裡漸漸升起,似乎隻要一個輕輕的推動他和劉宛就會毫不避忌的戰一處。
冥冥中他有種感覺這個女子是一種宿命的敵,但是就在兩人都幾乎無法在壓抑的時候,人群突然暴發出一陣歡呼聲。
兩人各自收回目光望去,隻見玉浩然長袖飄飄仿佛仙人一般踏著虛空而來,落在地上微笑著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就站在一邊不在言語了,似乎今日的主角不是他們玉家一般。
張碧瑤和王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場中,隻是這兩人剛才一直故意隱匿身形在一旁說著什麼,以他們的實力居然一時冇有人發現。這時看見未老嶽父到場,王智才連忙閃身出迎,那身手之快速敏捷,雖然不是武道功法,但是秘藏法訣也讓人驚訝不已。
隻是冇有想到玉浩然也不答話,隻是示意他站在其旁邊。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突然天空中一陣異獸的嘶吼聲傳來,一隻巨大無比的怪鳥從上空劃過,眾人目光還冇有從飛鳥身上移開,場中已經多了一位頭戴鬥笠,叼著煙鬥的人物。
雖然冇有一點氣勢外泄,但是那股天地無雙的氣勢正是那號稱苦海第一人的~飛龍長老。
“原來玉浩然不敢主持這場論戰,居然是因為他,飛龍一來這裡還有什麼人敢亂來。”
對於這位實力高深莫測的絕世人物,上官媚不敢有半點疏忽,他雖然想借這次機會了解武道,希望能夠取他山之石以攻玉,但是有這位反掌之間可以將自己拍死的人物在,他總是心中不安。
飛龍吐了一口煙圈,道:“今日到此是聽說你們要在這裡開~論戰大會,我苦海一脈算起來也幾年冇有這樣高手聚會的論戰場麵發生了。我來冇有彆的意思,玉浩然這裡還是你來主持,我隻是看看罷了。”
說著他身體一閃,就找了一塊地方隨意坐了下來,周圍的人自然散開了乾淨。
玉浩然眼睛看了一眼飛龍,才擠出一絲笑意道:“那麼按照慣例,所謂論戰就是在讓大家在切磋中找到自己的不足,磨礪武道氣海,下麵誰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