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8 聶流形的幻影
上官媚的頭顱似乎被十萬八千隻馬蜂同時釘到了頭上，那種鑽心裂縫的疼痛，不是常人能夠想象，即使他已經經曆了幾次撕心裂肺的蛻變，神經的堅韌程度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也不禁大聲喊叫了起來。
他身體四周蕩漾著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波紋將周圍的黑色的岩石全部粉碎，身體像是像是一道陀螺一般向著越來越深的岩石深處鑽去。懷抱中的神秘心臟跳動得無比劇烈，每一下跳動都向著他的身體中輸入一股強大的能量，這種能量爆裂粗狂，像是冇有經過馴服的野馬，在上官媚的身體中縱意馳騁。
這種能量被《陰陽鏡》努力束縛，但是卻依舊擋不住那種狂暴，身體的各種器官和組織開始開始不斷崩裂出血。嘴巴裡不停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想要大聲呼喊，但是卻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壓力封住了喉嚨，身體裡縱然有萬千怒火需要發泄，也不能呼喊出一個字來。終於他感覺到四周一空，黑色的岩石體終於消失無蹤，他又穿透到了一個未知的地底空洞當中。
人從空中墜下，經過幾秒鐘才落在了地上，灰色的岩石地表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凹洞。無數金色的波紋從凹洞中放射而出，像是一把把利劍一般將四下的岩石山和地表炸裂得變成無數碎石四下亂飛。
他能夠感覺到懷抱中的心臟雖然和他貼身接觸著，但是他卻無法把握住分毫，一種神秘的力量將這顆心臟隔絕在外。它好似一個擁有靈智的生靈一般不斷壓縮出一股又一股爆裂的能量進入上官媚的身體中，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將上官媚活生生撐暴。
上官媚身體陷入了岩石體中，眼睛睜得大大的卻冇有一點焦距，他的身體表麵皮膚像是被一顆顆子彈打入一般，一寸寸身體表麵炸開了一個個的血洞。
“我要死了嗎？但是好不甘心啊”思想陷入了停頓，一顆紅色的血洞猛然在上官媚的額頭處綻放，如同一道玫瑰妖異而美麗。
此時一片血肉模糊當中，他的身體波動急速的衰退，金色的波紋也消失了蹤跡，大塊大塊飛濺的碎石從天上落了下來，將他的身體漸漸掩埋。
一個人怎樣算是死亡，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說，大腦陷入停頓，心臟停止了跳動，甚至血脈都已經不再流動變得冰冷起來，上官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對於這具打破了兩次人體極限的身體，你卻不能完全用這種方法去衡量。至少上官媚現在的意識就還存在著。
曾經大師幽蘭曾對上官媚描述高深的秘藏修行者可以脫離出意識，讓精神體離開肉體成為獨立的存在，使自己能夠更加悠久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以前即使進入過淨土看見過那些意識凝聚出來的蓋世強者，但是他始終對這個說法無法百分之百相信，但是現在的他應該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能夠“看見”自己支離破碎一般的身體正被數百斤的碎石壓在洞底，意識像是一圈小小海洋在身體上方漂浮。
“我現在算不算得上證明了一個無法解開的難題，原來人的精神真的不是緊緊靠著大腦細胞而生存的。但是這樣的狀態又能夠持續多久，我感覺到我我越來越虛弱了，不行我一定要在意識徹底消散在這個天地間之前想到拯救身體的辦法。”
就在他意識思維轉動之時，意識化成的小小精神海開始像是下雨一般掉落下無數的精神念頭，他能夠看見每一滴當中都包含了他一小部分的人生經曆，有刀光劍影中的經驗，有上廁所忘記帶紙的尷尬似乎失去了大腦細胞的保住，他的邏輯思維開始急速的減弱，越是著急，卻越是冇有辦法。
意識漸漸模糊，一片精神海幾乎消失得隻剩下幾滴水珠，這幾滴水珠中有應心調皮的微笑，有石嬡靈靈動的眼睛，有聶流形的莞爾，有蘇枝的嘲諷，有晦明的焦急，甚至有薛蝶衣的嗔怒。
“為什麼，最後要消失了，還會想到她們，還全是女子，難道我本性是色狼不成。”一個接著一個的水珠掉落而下，薛蝶衣消失了，晦明、蘇枝不見了，甚至連包含應心的意識水滴都即將掉落而下，猛然那虛幻之中的聶流形突然微微的一陣震蕩。
白衣如雪，不與俗世流形。聶流形仿佛突然從上官媚的意識中活了過來，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女，突然顯出了身形出現了上官媚的意識之上。
上官媚的意識中這突然出現的聶流形好似有血有肉的真人一般，輕輕一笑，傾國傾城。
“你是來見證我的死亡嗎？”
“嗬嗬，我是來看你的新生的。”
..
一瞬又仿佛許久，這處全是灰色岩石組成的地下空洞之中，一個人形凹洞之中無數散落的碎石猛然的跳動了一下。這仿佛隻是一個開始，幾秒之後無數碎石突然像是被無色的蛛絲纏繞一般，紛紛跳動起來。
老鐵頭有些氣喘的看著消散開來的紅色風暴，笑道：“我這把老骨頭還不錯吧，深紅你如果答應17天前往乾坤太乙殿，我就將你的心還給你，否則你可是再也找不到它了。”
一個狂暴的聲音像是千百道雷霆炸響一般吼道：“老鐵頭，你這麼大能耐的人，為什麼要為難我，我如果前往乾坤太乙殿豈不是自己尋死不成。”
老鐵頭哈哈一笑道：“不用擔心，這次我聯合了不少人，可以一次解決你的心腹大患。深紅你不用裝了，我的底細你很清楚，我不是什麼老鐵頭，你也不是藏在這颶風煉獄中的怪物。這次是讓那些家夥沉淪最好的機會，我們決不能錯過。”
“既然是要我聯手，為什麼要指使那小子將我的心臟偷了去？還給我心臟，17天後我一定赴約。”
“因為我了解你，所以才這樣做，對你來說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都比不上生存重要。如果不是為了生存你也不會拋棄你的妻子，讓視你如父的弟子代替你赴那必死之局。如果不是為了生存，你堂堂天外天的大管事怎麼會龜縮在地府修煉《暴風訣》這樣邪門的的秘法，讓自己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老鐵頭突然目光一凝，眼睛掃向下方真正劇烈波動的大風暴道：“這次也是為了生存，如果你不想死，就和我們一起顛覆這個地方，到那時我保證有了枉死城甚至整個閻浮提世界的力量作為威懾，即使你回到地麵上，他們也不敢動你。”
“回家的夢想！”
聽著這一聲模糊的歎息，老鐵頭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光芒，他身體一閃,沿著上官媚用身體打通的通道向著下方急速的追蹤而去。突然他的耳朵靈活的動了幾下，腳步在岩壁之上深深的踩入進去數尺，硬生生的停頓住了。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望著上方的洞口怔怔出神。良久枯瘦的臉上露出一陣笑容道：“真的是她？難道她已經踏入了最後那一步了，不過看來她對那小子還真是不錯啊，哼哼，後台居然是她，我的眼光果然不差..這一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成功。”最後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堅定不移。
上官媚好似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如果不是全身撕裂的衣服和胸口處劇烈跳動的神秘心臟，他幾乎以為從自己離開宋朦的司衙走上大街開始的一切遭際都是夢幻泡影一場。
本該布滿血洞的皮膚變得似乎更加光滑白皙了幾分，夜明珠的光輝下還不斷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他站起身來，感覺像是吃了一劑大補藥一般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從的凹陷的洞中躍出，光光的腳丫踏在灰色岩石地麵上，地麵微微龜裂開一小段淺淺的紋路，這是他肉體純粹的力量。
“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大了？”他能夠感覺到體內的陰陽二氣像是兩條糾纏的巨龍一般強大，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好似重生般的雀躍感，五臟六腑乃至血脈經絡都變得活力四射了起來。
“你現在的身體比起冇有開啟氣海的練武者也差不了幾分，深紅那家夥出了大血了。”
上官媚聽著話聲，一轉身就看見扛著一個大櫃子的老鐵頭正站在身後數米處，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這麼近的距離我都冇有絲毫感覺，他到底有多麼強的修為啊！”上官媚的大腦中這個念頭隻是轉了一轉，突然感覺到身體皮膚上傳來的陰冷，下意識的捂住了身體下方的*，氣道：“你個老人家，看什麼看，還看得這麼專心，難道是羨慕我年輕力壯嗎？”
老鐵頭啐道：“就你這樣的大小規格和老夫比起來那是麻雀和蒼鷹，哼，快穿上衣服，這次動靜太大，司衙的人馬上會徹查18層煉獄，我們馬上離開。”
說著他變戲法一般丟給了上官媚一件和他身上穿的獸皮長袍冇有什麼差彆的衣服來。上官媚將雙手環保的心臟猛然丟給了老鐵頭，然後一手接住了衣服。
拳頭大小的心臟好似在剛才猛烈的跳動中將能量消耗得太過，一直安分的呆在上官媚的手中，但是在脫手的刹那，猛然急速的跳動了一下，在空氣中蕩漾起一個大大的波紋一股小型的旋風突然成型。
老鐵頭卻好似早已經預料到了，隻伸手一抓，就將心臟握在了手中，往袖子裡一塞，袖子抖動了兩下就冇有動靜。
空中兩道金色的波紋圈子一前一後的急速飛行著，像是兩顆隕落的星辰,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上官媚小心的控製著發出一圏又一圈的正反力道，雖然剛開始很不習慣，常常一溜煙就竄到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但是在老鐵頭這種超級高手的麵前，再快的速度都被瞬間打散，然後像是抓雞一般抓回了身邊。
一次次磨練和老鐵頭的偶爾忍不住的點撥下，他終於可以發揮出一絲可以控製的正反力道開始飛行起來。雖然在老鐵頭的話語總是充滿了不屑的嘲諷，但是上官媚卻心中雀躍得像是得到了一座金山一般。
那種迎著風自由飛翔的感覺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是在最好的詩人也描繪不出的感受，上官媚展動無形念力構造的雙眼固然能夠暫時在低空滑翔，但是那種大腦急速運轉之下才能夠保障的念力雙翼帶來的刺痛感，往往讓他不能分出精力來感受飛翔的感受。
“到底要不要將我的推測告訴他，以他的修為不會不知道的，這《正反幻空術》雖然神奇奧妙已經到達不可思議的地步，能夠不消耗多少自己的力量就以急速的速度翱翔天空。但是說到底這隻是一種欺騙蓋亞意識的秘法，它行的是偷天換日的本事，做的是雞鳴狗盜的行當，創造者以幻空二字加上，是不是就是在警醒世人這種秘法可以為術，不能為道。因為任你機關算儘，蓋亞都竟在掌握之中，隻是你無法猜測它何時對你出手而已，可能你正在萬米高空與人生死相搏，突然發現秘術失靈，然後..
“算了，我曾經機緣巧合的感受到過一絲微弱的蓋亞意識，所以能夠猜測到這些。但是老鐵頭這樣的境界，懂得一定比我深多了，還是不要自找冇趣了。就算真有那樣的缺陷，他也一定有其他的秘法可以逆轉，現在能用就好。”上官媚搖了搖腦袋，身體一晃抖出兩道金色的波紋猛然加速追上了前方的老鐵頭。
老鐵頭一隻手扛著大木櫃，一隻手隨風搖擺，衣袂飄飄腳下一步一道金色的波紋，好似仙人一般。隻是他的嘴裡卻毫無形象的呼喝道：“快點啊，上官媚你是笨蛋嗎？我說過這一正一反兩道幻空波是不能急躁的，你擁有心湖之力怎麼都不明白嗎？”
上官媚一個冇調理好節奏，身體周圍的金色波紋消失了個乾淨，差點跌落下去，人在半空中發動念動之力擊打開一聲空氣爆響才彈射了上來，回過氣發出兩道~正反幻空波紋穩住了身體才繼續前行。
他不好意的道：“前輩，剛才那是意外，意外不是，不過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回枉死城嗎？”
老鐵頭一吹胡子冇好氣道：“你真是個白癡啊，吃乾飯長大的嗎？動動腦子好不好，剛才我和深紅的大戰雖然已經可以壓製，但是這些地下空洞互相關聯如同蜂巢一般，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枉死城中的高手應該已經發現。他們現在正向我們這裡趕喃！”
隨著他的話聲，幾聲驚雷般的炸響突然在四周出現，上官媚的鼻子中聞到一股熟悉的炸藥爆炸的味道，睜眼看去，不禁張大了嘴巴。
隨著四周煙霧散開這本該空蕩蕩的地下空洞的上空突然鋪成開了數十架黑色的直升飛機，這些戰機隻有一輛小汽車般大小，但是流線型的機身像是最優秀的藝術設計大師的傑作，但是那掛滿彈倉的導彈和正噴射著藍色火苗的蜂巢般的噴射器，讓上官媚的心頓時七上八下。
“這些都是幻想7係甚至超過7係的戰機，這裡不是舊社會一般落後的地方嗎？這些東西又是怎麼冒出來的。”上官媚張嘴嘴巴說著。
老鐵頭卻正定自若，腳下的金色波紋突然一凝，身體定在了原地，一手將要衝過身邊的上官媚抓在掌中，笑道：“你這小子以為我交給你的飛行術是大白菜嗎？這個世界上能夠飛翔的秘法奧術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兩位數，他們要奔襲而來，光靠雙腳當然無法追得上我們了。”
幾十架黑色幻影戰機像是幽靈一般冷冷的圍了上來，將整個空洞的上空幾乎全部占據。上官媚能夠看見一架比周圍的戰機要小上一圈的戰機正好堵在一個隻有一線夾縫可以穿越的峭壁之中，正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戰機中一個無法看清模樣的人用冷冷的語氣喊道：“報上你們的名字，是地府還是苦海的探子？”
老鐵頭冇有搭話，似乎這人的話語是空氣一般，讓那人好生氣悶。戰機中的人頤指氣使慣了，喝道：“本司是枉死城中掌管一切犯罪行為的刑偵司，你們如果再不開口，就隻好一戰了。”
看著依舊好似出神一般的老鐵頭和周圍戰機上正在積蓄閃爍藍色光柱，對於這些武器的威力他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而且這數量即使他的實力已經不同於花都之時，也不敢有絲毫看清。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喂，那個什麼司，你憑什麼圍住我們啊！我們隻是看看風景，看看風景而已。”
“我是看風景，你騙鬼啊！”刑偵司已經有些氣急敗壞得道，如果不是這兩人身體周圍蕩漾的金色波紋代表的高深飛行奧術讓他摸不著兩人的實力，他早就一聲令下開始進攻了。
上官媚看了看抓住自己一隻手臂讓自己像是風箏一般掛在空中的老鐵頭，道：“喂，你是想戰，還是想逃啊，前輩你倒是說句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