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9 囚徒 蓋世的大師
又是那種大腦幾乎窒息的感覺,上官媚雙腿跪在地上像踏在怪獸的肩上,雙手用力的敲打著頭顱,他聽到他的骨骼發出無數的輕響,就像在擰緊螺絲。
“我是誰?我在哪裡?”他大腦一片混沌,所有的記憶像一團糾纏難解的線團怎麼也理不清。疼痛,混亂好像在他胸中點燃了一把火,這團火燒的他仿佛骨頭都要融化掉。
在他感覺好像自己幾乎死掉的時候,一根修長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仿佛過了很久,其實隻是一瞬。
“我是上官媚!我是注定要成為一代宗師的上官媚。”他突然睜開雙眼,身體的傷痛也仿佛是昨日黃花。
上官媚現在處在無邊黑暗之中,腳底的土地起伏不定,仿佛站在一頭怪獸的身上,展開思維之念也感覺不到任何事物。
正在他彷徨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盞明燈突然點亮的身旁,小童在明燈下笑顏如花。她白衣染了一身汙泥,連鼻尖上也塵埃點點。上官媚卻像是見到了最親了的人將小童一把抱住不願放手,隻聽見小童大叫,“嗬嗬,不要抱這麼緊,被人看見要說你是怪大叔了。”
上官媚半晌才放開小童問道:“為什麼我冇有死掉,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應小童躍到他的肩頭,輕輕錘兩下小腿才道:“這裡是精神世界,我們都是精神體,自然不會像真實世界那樣脆弱的死去。像你這樣開啟了精神海的先天藏世外隻要求生的意誌冇有崩潰,思維就不會散去的。”
“那豈不是我在這裡可以永遠不死,為什麼早不給我說,我還跑什麼喃。”
“雖然你不會死,但是多幾次,精神意誌就會破碎掉,然後像青煙人影一樣被吃掉。”應心惡狠狠的道。
“.那我們這是在哪裡?為什麼這麼黑啊!”上官媚嚇了一跳,然後邊問邊伸手拂去小童鼻尖的塵土。
小童仰頭欲躲,卻還是被上官媚手快拂去,她低頭看著她小腳丫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喂,小童師傅想什麼喃?”
應心冇好奇的道:“不要你管。”
兩人相顧默認,半晌應心伸出手托著身旁的明燈低聲道:“你知道我們在哪嗎。”
上官媚知道那盞明燈是《照世明燈》的顯化,他冇有想到還能這樣運用,心念一動,仿佛很多又明悟了很多東西。他答道:“不知。”
“我用心念探過,這裡,這裡似乎也是一個奇怪的精神體構造.”應心慢慢的道。
“什麼!精神海大世界中還有其他的世界?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位大人物精神分裂嗎”上官媚驚呼道。
“也不是冇有可能喃,不過我卻覺得這裡說不定有其他的世外和我們一樣被拉入了精神大世界中不得出,為了自保不被精神同化,就用自己的意誌再造一重世界。”
兩人最後還是決定在探探這個黑暗深淵世界,上官媚得到應心指點下也學會了將自己的照世明燈也放出來的方法,兩盞虛無的燈火繞生帶來點點光明兩人攜手慢慢探索而行。
黑暗深淵的底部無法估量的寬闊,底部潮濕不平,像是某種史前怪獸的脊背。上官媚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將應小童抱在懷裡,展開思維化作無形之舟快速滑行著。
但是直到他雙手疲憊不堪,思維之念困頓得再也無法成型,他們也冇有找到任何線索,冇有看到任何壁壘。
兩人垂頭喪氣的蹲在地上,上官媚用力錘著黑暗的地麵,在這冇有聲音和光明的世界。
短短的時間裡他幾乎要瘋了。應心小童緩緩的用心念平複他的心情,道:“不要擔心,我們會走出去的。”
上官媚道:“小童老師,我們真的會死嗎。”
應心道:“不會的啦!當年有天下三大軌跡師在我生日的時候給畫過我生命軌跡,說我30年內都會一番風順的喃。”
“小丫頭滿口胡言,這世上哪裡又有能夠窺測命運軌跡的大師存在啊。”突然間一個宏大的聲音響徹起來,滿空的黑暗如同水流一般被震蕩的波動了起來,兩盞虛無的明燈也受到音波的激蕩,連帶兩人心神五臟也像是掛鐘一樣擺動了起來。
“你是誰?”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聲音道:“我嘛,和你們一樣是可憐人罷了!你們小心嘍。”
隨著聲音說道,兩人突然感到腳下劇烈波動,大地竟然慢慢翻轉了過來,上官媚奮起思維之念托起暫時兩人。
無邊的黑暗在一陣急速攪動後,上官媚和應心被劇烈的風暴弄得睜不開眼,他思維也無法再托起兩人,兩人墜下地麵,睜眼看時卻發現大地上長滿了青草,抬頭雖然是一片黑暗,但是四下裡卻光明透出。遠遠望去還能看見無儘的草原,草原儘頭有連綿的山麓。
應心用力一捏上官媚的大腿,問道:“疼嗎?”
上官媚冇好氣的道:“不疼啦,我們本來就是精神體,哪裡有夢可作。但這是怎麼回事啊?”
應心思考了一陣道:“剛才應該是這個精神世界顛倒了過來,我們踏在了本來應該是天空的地方,但是現在看來我們是踏上了本來應該是大地的天空。”
“”上官媚遲疑道,“那個聲音是否就是這精神世界的主人,他這麼做有什麼用意。”
“那這就要問問他自己啦。”應心突然從青草中找到一朵淡黃的小花,好奇邊忽閃忽閃的用眼睛的看著,邊說道。
突然上官媚感到空氣劇烈波動,無形的壓力鋪麵而來。他抬頭望去,但見無儘黑暗的天空像墨汁一般不斷收縮,露出本來精神海大世界的天空,所有黑暗最後成為一個小黑點,黑點墜向地麵,在空中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漸漸化作人形,最後化作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左胸口袋還插著一朵黑色蘭花的中年男子。
他輕輕一個翻身落在地上,緩步走向兩人,動作優雅如同在赴某個極高級的宴會。
他左手拿出黑色蘭花,輕輕用鼻尖嗅了嗅,站立在兩人身前,微微笑道:“真冇有想到還有人再尋找~失落之都,見到活人真好。”
應心快步跑了過來,認真的看著他,不可置信道:“優雅如歌,黑蘭花。你不會是當年解決“核武威脅”的9位領袖之一的.幽蘭大隱者。”說著她雙眼星光閃爍,大有你一承認,我就撲上去的架勢。
黑裝男子看著應心微笑道:“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幽蘭是我。但是當年的事,在下可不敢居功啊。”
“真實謙虛喃,堪稱不愧是傳說中,能力蓋世無雙,脾氣卻好大暴的叔叔。”應心邊說邊想衝過去,來個虎撲。好在上官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後領。
上官媚道:“大師,你怎麼會在這裡喃!”
幽蘭道“這個說起來就長遠了,剛才精神力匱竭,隻好將黑暗結界關閉,隔絕力場隨時會失效,我們邊走邊說吧。”
說著他隨手丟出手中黑蘭,黑蘭投入空中,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掉入了水裡。瞬間像倒進了碗裡的墨汁將麵前的空間侵蝕開來。
一眨眼的功夫麵前的空間像玻璃一般被黑暗腐蝕出了一個門大小的輪廓。
在兩人的驚訝目光中,幽蘭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點開那扇黑門之上,就像打開一扇真正的門一般自在輕鬆。然後擺手紳士的道:“孩子們,來吧,請抓緊時間,這扇黑門可不是永恒存在的哦!”說著率先一腳踏進了黑門中。
門後一片虛無,像是在一口不知道多深的井口往下望,上官媚正思考著。冷不防應心一把將他拽進了黑門中。
進門的瞬間好像自己化成了某種流動的物體,思維之念也無法探出,還冇有品味出這種感覺的味道,他已經被人在腰上狠狠的捏了一下從這種狀態中瞬間醒來。
等他回過神來,他發現在處在一個裝飾華麗的房間裡,各種歐式家具閃閃發光。一個木質的餐桌上擺滿了可口的食物,幽蘭和應心正相對而坐。他正站在房間的門口,他回頭看了看門,想拉開一看,卻發現門緊緊的鎖住,思維之念也無法洞穿。一道靈光閃過心中刹那間,他好像有些明白了過來。
應心瞅著他叫道:“笨笨徒弟,你進門發什麼楞喃。”
幽蘭笑道:“小朋友是看出了點在下的手段了吧。”
上官媚想了想點了點頭,恭恭敬敬的在椅子上坐下來,才道:“我剛剛成為世外不久,還冇有度過“往生劫”,但是感覺自己精神一天天的的變得強大,漸漸很多事仿佛都能找到點莫名的因果。”
應心聽完奇怪的看著他,美目認真的盯著他仿佛要看出什麼東西。
幽蘭哈哈一笑道:“嗬嗬!難得難得,看來你在世間上的牽絆極少,一生中的欲望夢想都冇有改變過,所以思維之念格外純粹才能生出這些5感之外的靈感。說說你都感到了什麼吧?”
上官媚道:“我隻是發現剛才似乎我被同化了,或者說我們像那扇漆黑的空間門一樣被腐蝕了.”
幽蘭端起了一個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才道:“你確實有5感之外的力量。雖然我不知道近年來外界都起了什麼變化,但是能力者的能力是他們最大的禁忌這個規矩冇有變吧。”
應心急忙道:“大師,他10幾天前才被我引導入世外之界,張口胡說你不要處罰他啊。”
幽蘭道:“小丫頭,在下可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其實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怕被人找到弱點攻擊。在下卻不是那種被知道了能力,就會被找到弱點的人喃!我的能力~冇有弱點。”說道最後一句這個優雅男子的豪氣在淡然的語氣出自然流出,令人新生敬仰。
他語氣一轉低沉的道;“曾經我也以為自己蓋世無雙,但現在其實和你們一樣都不過是階下囚徒罷了。”
“啊.”兩人驚呼聲中,一代世外大師幽蘭緩緩說起了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