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悠然一夢 換了人間
一個人影從空洞深處走來,的空洞小如芥子,但是那人走在其中卻如同高山天際般偉岸,就像是正在看著史書的人突然發現書中的英雄出書本上慢慢走出,如同正在禮拜的信徒們發現十字架上的聖人睜開了眼睛。
他伸出一隻仿若影子般的手臂從空洞中穿出。
無法形容的威勢隨同穿出的手臂散發,海域之上一時間雲氣漫卷,狂風大作。這時太叔苑化作一道藍色身影撲上,雙手死死架住了那正在穿出了手臂,全身骨架都被壓出發出吱吱的響動。
應心這時顯現出上官媚從冇有見過的莊嚴、神聖。
她並指於雙眉之間,口中低聲念道:“以我心,為世間心,照徹十方八麵,諸天異度~難逃大千。”
聲音本是低吟,漸變為高亢,最後“大千”二字吐出更是響徹雲霄,一陣晦澀至極的力量漫過四周,幾乎五六公裡。一個模糊的孔洞從虛空中浮現。
上官媚早被應心提醒過,所謂芥子納須彌,乃是以絕大的精神包容萬物,實現真正的天地有界思想無界,容天納地。
太叔苑請了當今最富盛名的軌跡師之一的管雨推算出芥子活動的範圍,自己以驚世之拳洞穿芥子精神空間的一點壁障,但是這是強行破開的盜眼,而不是能夠出入的門戶。就好像家裡被人突然從天花板上打了個洞,房主人自然要來巡查。而這時精神體化作的芥子也會定格在物質世界中。應心的作用就是以她獨有的心靈偉力找到芥子空間的門戶。
這時門戶顯現,應心小臉卻瞬間蒼白如雪,上官媚將她快要摔倒的小身體抱起。
就聽太叔苑一聲斷喝,大片海麵也被音波炸起了無邊波瀾,他一發力就隔開了陰影手臂,向著那被應心找到,在虛空中仿佛隨時都可能消失的門戶。
就在他躍入門戶的瞬間,那隻手臂張開,掌心正對著太叔苑的身影,一個仿佛天音的低吟“幻夢”。
音符一出,太叔苑身體便是一僵,本來可以一步躍入的虛空門戶,卻再也邁步出一步。
太叔苑雙目泛起無窮的光華,身體像被吹漲了的氣球,肌肉皮膚不斷鼓脹,似乎有無數小龍在其下遊走。
就聽神秘人“咦”的一聲太叔苑突然一步邁出躍入了那的虛空之門當中。
神秘人冷哼一聲,陰影手臂收回了空間空洞中,又走向了空洞深處。上官媚正鬆一口氣,卻隻見神秘人一回頭,模糊的頭顱上兩隻眼睛像黑夜中幽靈之火,散發出如七彩斑斕的夢幻色彩,上官媚心神為奪,思維之力像是突然被一架突然出現的牢籠給禁錮,天馬行空的思維再也不能閃動半分。
一個仿佛從天際深處傳來的聲音在他心內低吟,“無無謂真,無所謂幻,無有來,無有去,古今皆我夢,悠然一覺中。”
魔音仿佛一口鞭子不停地鞭笞著他的神經,拉扯著他的靈魂。他突然腦海中一陣斧劈似的劇痛,他感覺到那貌似他的精神被隨著神秘人被引入了無儘的空間深淵之中..
天上是連綿不儘的黑色雲彩從無線遠處延伸開來,地麵滿是塌陷的馬路,崩裂的樓宇不斷掉著磚塊,歪倒的電杆撕裂的電線處不時冒出藍色的電花,隨處可見的是冒著滾滾濃煙的各種汽車,一眼望去這是一片冇有人煙的城市廢墟。
是真?是幻?
上官媚站在一座傾斜成45度的塔型建築上,他的思維之力化成一隻無形的大眼在身體上方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卻冇有發現一點生命的跡象。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甚至他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誰。
他展開思維之力裹著他體從7層高的房頂躍下。轟然落地時卻隻是兩膝微痛,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敢這麼做,以前他絕對不敢這樣冒險,但冥冥中胸中仿佛有一道不停的吹促著他魔音卻讓他似乎忘記了恐懼。
他看到了許多模糊的人影在城市廢墟的陰影中蠕動,漸漸一個、兩個這些人從各種殘垣斷壁,汽車殘骸的背後慢慢走出,越來越多的人潮似乎填滿廢墟城市中最後的一點空間。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衣衫襤褸,人色衰敗,卻都用仿佛看見妖魔的眼神看著他。上官媚心中湧現出莫名的恐懼,仿佛這些人影都是吃人的惡魔辦,恐懼的潮汐讓他思維化成的小龍蹦緊了身體,甩動身子,卷起地上的沙石想要阻止這些彙聚的人群到此。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我為什麼會到這裡,為什麼,仔細想想,我一定能夠想起來的。對了,我本來應該和應心在小艇上,隨後聽到了神秘人的魔音,那這時夢?如果是夢為什麼我感覺如此真實。
人群越靠越近,有人已經頂著風沙的阻攔躍到了他的身邊。他能夠看見這個人幾乎乾癟的肌膚,放大的瞳孔。
他一把推開那人,居然冇有費什麼力氣,仿佛就像一塊破布一般。再用思維化作一朵無形的蓮花裹著自己震開眾人,邁步向著未知的地方狂奔而去。
這些人都仿佛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朽,隻有一絲的氣力,連張開口呼喊的力氣都冇有。
上官媚卻不敢腳步慢上一點,他想象著自己是一隻白色的飛鳥,在天空中能夠自由的飛翔,身體也似乎被變輕快了。
他發現自己想象事物越清楚,越具體,意誌越堅定,他的思維之力就能越發強大。
如今他腦海中就似乎有一隻輕靈的白色飛鳥,身上的每根羽翼都在精神海中清晰可見。無形思維之念也隨著外界他的思想將他裹成了一隻肉眼難見的飛鳥。雙腿幾乎離地而行,不一會已經將人潮甩在了遠方。
突然,他一種莫名奇妙的危險從心海深處泛起,他一抬頭隻見一道人影如同一隻狸貓般輕靈的從一座坍塌的樓宇的4層某扇窗戶中一躍而出。
人影在空中撲下,周身帶著淡淡的青色煙氣,快得不可思議。
上官媚身體來不及反映,思維之化作飛鳥當空迎上。
那人發出一聲低吼,雙手被一重又一重的青色煙氣包裹,化成一隻冰箱大小的青色巨掌重重拍下。
霎那間,巨手、思維之鳥在空中撞擊在一起,一聲如同炸裂山川,崩毀堤壩的巨響在半空中爆開,衝擊波四下擊散開,衝擊得四下的廢墟不斷崩塌。
空中無形的思維之鳥被青色巨掌打的化作片片破碎雜念四下亂飛,人影也被上官媚的思維之鳥撞得重重的拋上了空中。
這時上官媚腦海中思維化作一口無底漩渦,刹那間四下亂飛的思維之念都向飛鳥投林一樣的衝入這腦海漩渦中。又在萬分之一秒內漩渦像噴泉般將所有的念頭吐出。
他一時間隻覺無處不舒爽,神完氣足不外如是。冥冥中他知道這是先天藏開啟後,自然明了專屬的手段。腦海中出現的漩渦,就是心中自然閃現的一段關於他的先天藏秘法所帶來的。
先天藏各有奇能,運用法門也幾乎天成不假外求。上官媚一直冇有明了自己的思維秘法,隻是本能的運用。
直到被青色巨手砸散思維之鳥後,他突然明白是自己的思想浩瀚如海,雖然貌似強大卻被無窮摻雜的念頭模糊掉了自己的本我,直到所有的念頭化作飛鳥被這青色巨手砸散開來這才明悟到屬於自己秘藏第一種法門《一念生萬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