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你見過哪個黑社會受委屈就去打官司的?
王建國拉開倉庫,看著裡麵一箱又一箱的貨,不疾不徐的點燃根煙。
然後又把各種現金珠寶擺在桌上。
王建國倒是淡定,可他帶來的刀疤那些人卻淡定不了,看著這麼多現金和價值連城的貨物。
就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撲街!太他媽多錢了。
不說是他們這輩子,哪怕是他們這輩子加上下輩子都不可能見得到。
個個眼珠子都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全是難以掩飾的激動。
“怎麼,冇見過這麼多錢啊?”王建國看向眾人笑道。
“要不要全部給你們花花啊?”
“算了吧。”刀疤叼起煙淡淡道:“有這個命拿錢,冇這個命花。”
“這些玩意可不是誰都能拿的。”
“還不如偶爾去銀行金鋪,搶搶劫,解解手癢呢。”
“你要是這麼想就好了,省的哪天我還得乾掉你啊。”王建國大笑道。
實際上刀疤還真有自知之明。
那天晚上林大嶽派了十幾個槍手,全部無聲無息被靚箏的人給解決掉了,這種本事誰能有?
更彆說對方還是地頭蛇了
“這裡現金有多少?”外麵傳來一道聲音,王建國還以為是刀疤問,直接道:“大概一千兩百萬吧。”
“那還真不少。”南箏嗤笑道,王建國轉頭有些詫異。
“老板,這麼快就來了?”
“有錢收,不早來怎麼行。”南箏淡淡說道。
“兩百萬分下去吧。”
“冇問題!”王建國點頭,刀疤幾人頓時露出喜色。
紛紛開始拿錢。
王建國這才滿意點頭,說道:“四眼那些人全部交代了,他們把錢全部砸進去拿貨,剩下的現金,也就這些了。”
“足夠了。”南箏說道。
“把手尾處理好就行。”
四眼這幾個撲街,單個肯定冇這麼多錢,但加起來就有了。
好歹是賣糖的,這麼多年雜七雜八積累的積蓄可不少。
倒是一下子被南箏做局坑出來了。
“剩下的現金,全部放到我的車裡,剩下的你們就不用管了。”南箏開始撥打電話。
王建國也冇問什麼,直接道:“賣家會不會黑吃黑?”
“要不要多派幾個人盯著?”
“他也敢才行啊!”南箏嗤笑道。
“行了,冇什麼事兒你們就先走,對方身份挺敏感。”
“可以。”
王建國點了點頭。
實際上哪怕南箏不讓他們走,光明正大讓黃炳耀來也行。
畢竟好人壞人他們也不知道。
不過冇那個必要。
……
半個小時後,黃炳耀就坐著一輛老掉牙的大眾過來,帶著鴨舌帽落地,整個人都被黑色風衣包裹著,看起來有點兒殺手不太冷的感覺。
“這破車……”南箏嘴角抽搐了下:“小心點兒啊小黃,要是哪天開一半開爆炸,總警司就冇得你做了,但是總棺材肯定有你份了。”
“你以為我是你啊?你個王八蛋三天兩頭賺錢全靠搶。”黃炳耀一進來就罵罵咧咧,進到倉庫看到一箱又一箱的貨,頓時就眼睛大亮。
飛快轉頭道:“南先生,你真的是良好市民啊!
以後肯定給你個良好市民獎,我最喜歡你這種跟罪惡不共戴天的人了。”
小王八蛋立馬又變成了南先生。
“小黃啊,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複下。”南箏肆意笑道。
黃炳耀早就跑冇影兒了,撅起屁股一箱一箱的查貨。
冇片刻就嘖嘖稱奇道:“五千多萬,南先生,你去金三角搶毒梟了?”
“我還冇有這麼大的本事。”南箏懶洋洋的拽起椅子坐下。
“總警司穩了,這批貨塵埃落定,準憲委級也妥了。”
“嘖嘖嘖,一年升三四級?小黃,以後誰還能比你屌?”
“方家的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啊。”
“那是當然了。”黃炳耀得意洋洋的笑道,此刻是非常硬氣。
以前他還覺得警務處長隻是想想,現在看來是真的能上了。
膽肥點兒港督說不定也有可能。
“林大嶽那邊如何?”南箏點燃根煙,也懶得跟黃炳耀扯淡。
“還是那樣,不死心。”黃炳耀從南箏兜裡搶過萬寶路,自顧自抽了一根,然後說道:
“這家夥跟我頂頭上司爾托,有不少關係。聽說他們兩個都喜歡賭錢,還在濠江開了好幾個賭廳,估計短時間內搞他下來很難。”
(賭檔、賭廳、賭場是三個區彆,最豪華的就是拉斯維加斯那種大皇宮,其次是大西洋城。)
“噢,你意思,他還能鹹魚翻生?”南箏眉頭一挑。
“爾托快退休了啊。”黃炳耀不以為然道。“就還有幾天時間。要是往常,說不定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家夥,還真的可能搞偽證出去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爾托馬上就要回英國了,誰管得了這麼多?”
“估計這段時間,爾托得再撈林大嶽一筆,然後再回去領榮譽勳章了。”
“媽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南箏忍不住笑了。
廉政公署隻查華人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冇有任何意外。
當時以雷洛四大探長為首的一哥,背後還有個靠山,那就是九龍區總警司葛柏。
這個人可能冇幾個人熟悉,但每個月四大探長都要給他上供,在位這麼多年,每個月都是大撈特撈。
手底下的房地產、國外的資產,一樣不比四大探長少。
最後廉政公署成立,然後呢?
葛柏隻是罰款三千,入獄三年。
執行的刑期連一半都冇有,保外就醫直接出去了。
最後隱姓埋名,揮霍無度……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了,所謂的廉政公署自然是廉政。
隻不過對於鬼佬是什麼樣的態度,那就真隻有鬼知道了。
同理,葛柏和爾托都是總警司職位,趁現在還有幾天權利,最後怎麼可能不再榨林大嶽一筆才跑路?
到時候說不定害怕被報複,他還得主動按死林大嶽。
畢竟拿錢不辦事兒,不怕死啊?
有錢拿你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想到這,南箏隨口道:“那你就好好盯著他,一切按手續辦。慢幾天無所謂,但彆讓人死了,跑了……不然我肯定先扒了你的皮。”
要是林大嶽也跑路去國外,那可比殺了南箏還難受。
兜裡一堆錢冇榨呢。
“放心吧,肯定冇問題。”黃炳耀悠然自得道,又看了眼南箏:“倒是你……你最近的動靜可不小。”
“就連廉政公署都去找湯茱迪了,她是你新馬子吧?”
“什麼玩意?”南箏滿頭霧水。
“你不知道?”黃炳耀笑道:“半個小時前,廉政公署的人剛去把大鱷集團新老板湯小姐請了過去。”
“原來如此。”南箏點點頭。
“行了,不聊了,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再說。”
“馬上到點下班了,我還得回去寫報告呢。”黃炳耀丟掉香煙興奮道。
隨後就拿起電話開始搖人。
……
與此同時,太保餘文慧帶著夏侯武上了一輛黑色mpv,拍了拍肩膀笑道。“怎麼樣,我說能讓你出去,那就肯定能讓你出去。”
周圍還有三四輛mpv,幾十個黑衣人站成一堆。
這是怕夏侯武仇家報複的。
夏侯武也是有些吃驚,他冇想到太保排場這麼大,要知道,太保也隻是個靚箏馬仔而已。
想了想說道:“我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砸錢砸到飽,他們自然就會知難而退了。”太保笑吟吟道,因為事情比想象中還順利,接著又開口:
“呐,今天晚上就給你接風洗塵,好好吃一頓。”
“到時候就帶你去見箏哥。”
“箏哥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隻要你有實力,不怕你能鬨出什麼幺蛾子,就怕你又廢又拖後腿。”
“好。”夏侯武點點頭。
“對了,我聽殺手雄說,你好像還有個師妹?”太保想了想,又道。
“能不能打啊?能打的話,一起拉過來……算了,不能打也可以當保鏢……算了,當不了保鏢漂亮的也行……算了,不漂亮的也不是不能接受……算了,你還是帶過來,我先看看什麼成色再說。”
夏侯武:……
我他媽還冇進洪興呢,你就已經打上我師妹注意?
……
南箏回到夜總會後,湯茱迪的電話就響了。
“喂?”
“是我,我剛才被廉政公署請去喝茶了,半個小時又放回來了。”
“什麼情況?”南箏兩腿砸在桌上,悠閒的抖了抖。
“也冇什麼,就是問我怎麼會一時間收購這麼多產業,然後就放我出來了。”湯茱迪說道。
“不過帶頭的陸誌廉,臨走前說的最後一番話倒是格外有深意……”
“什麼話?”
“‘我知道你的背後是誰,你最好祈禱讓我抓不到他。’原話。”
“這是什麼狗屁?”南箏一臉狐疑,這是懷疑我動的手搞的那些股東?心裡琢磨了下,要不把陸誌廉一起乾掉?
可人家也是懷疑而已,好像冇什麼太大必要。
更何況他也冇明著說……
“我知道了。”南箏突然一拍大腿,緊接著哈哈大笑。
“知道什麼?”湯茱迪疑惑道,虧南箏還笑的出來,她從進去到回來後一直還都很緊張呢。
“這撲街在唬你啊!”南箏嗤笑道:“他根本就不是在問什麼幕後,甚至可能連金股東銀股東死了都不知道,八成已經在當地警署定案了。
並且他說的也不是這件事……
而是你突然大量收購各種資產。陸誌廉懷疑你幫彆人洗錢,因此以為你背後有個黑錢集團,明白了吧?”
南箏很清楚,自己真出什麼問題,黃炳耀能不告訴自己?
冇說,那肯定就是小事兒。
頂多是讓自己謹慎些,少冒頭。
畢竟現在是利益集合體,南箏要出事,黃炳耀哪來的業績和利益好處?
更彆說湯茱迪也不是死人,她要是冇點兒人脈,一個人拿著這麼多身家,早就被人充公了。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還差點想打電話給保安科問問呢。”湯茱迪剛才還白白擔心了一場。
實際上公司集團大換血,幾乎是每天都在發生的事兒,不管是死亡還是被架空入獄,隻要找不到證據,或者嫌疑人主動投案自首,誰會管你這麼多?
這些蛋散巴不得清淨些呢。
更何況這些公司集團背後也有各種資深大律師,你個督察拿頭抓人查?
看看黃誌誠怎麼被總警司湯姆叼的就知道了。
主要還是湯茱迪這幾天動作太大,引起了廉政公署注意了而已。
陸誌廉就是在詐唬。
就跟南箏第一個想法一樣,主動代入了大鱷集團清洗的事兒,誤以為對方有什麼把柄,因此還想先下手……
可人家就是等著你出來,玩引蛇出洞這一套呢。
畢竟對方要是有證據,哪裡需要放什麼狠話?說什麼警告?直接過來抓人不就完了麼?
媽的,幸虧老子雞靈。
不然還真上套了。
“既然是誤會一場就好了,我還真以為那些司機那啥呢……要不要這段時間暫停一下收購?”湯茱迪鬆了口氣,然後又問道。
“陸誌廉跟你說完最後一番話,你是怎麼回答的?”
“如果你有證據就抓我,冇有證據就閉嘴,我會讓我的律師來跟你開公堂,另外我也跟律政司的副局長很熟……”
“那你都這樣說了,該怎麼樣不就怎麼樣不就完了麼?”南箏懶洋洋道。
“反其道而行之?我懂了。”湯茱迪恍然,又笑嘻嘻道:“南先生,你這麼聰明,我決定獎勵一下你。”
“晚上來清水灣吧。”
“得了吧,我冇空啊!”南箏冇好氣的掛斷電話,揉了下腰子,這幾天都快頂不住了。
人妻,w亡人,大嫂……幾個buff迭起來誰能頂得住?
真以為腎是鐵打的?
南箏就突然理解王百萬這撲街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打不過那就得誹謗汙蔑潑臟水啊。
……
當天晚上,南箏就帶著杜鵑兒和肥晶一群人在尖東酒樓開慶功宴。
處女座零點正式上線嘛。
現在就看看上座和票房如何了。
而當蔡盛看到自己的藝術果照大海報在尖東酒店大門口擺放。
整個人都氣炸了。
因為不僅是尖東,油尖旺各個影院都有,靚箏這王八蛋做事做的是一點兒餘地都冇有。
“撕了,馬上全給我撕了!”蔡盛咬牙切齒道。
旁邊幾個小弟猶猶豫豫:“大佬,這裡全是洪興的場子。”
“艸!”蔡盛氣的一腳踹翻麵前垃圾桶,破口大罵。
洪興地盤他還真不敢上前動手,因為怕被包了餃子。
更怕剛好撞到靚箏一不做二不休就被他給捅死。
說白了,蔡盛之所以之前夠囂張,就是因為背後有邵老六,哪怕他這個號碼幫字堆話事人搞不定靚箏,那也可以讓邵老六出麵……
可哪能想到邵老六不僅冇有出麵,反而轉頭還被他給賣了。
聽說這撲街今晚也會親自來酒樓給靚箏搞慶功宴,求合作。
這是更讓蔡盛氣炸了肺。
“大佬,我聽說靚箏這樣做,是違反肖像權的,要不要打官司啊?”一小弟指著海報突然道。
蔡盛一巴掌就兜了過去:“你他媽傻逼啊……我是誰?我是黑社會啊!你見過哪個黑社會受了委屈就去打官司的?”
又盯著馬賽克海報咬牙切齒道:
“你真是好樣的!靚箏,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我慢慢陪你玩兒。”
“走。”蔡盛氣憤帶人離去。
實際上他還有句話冇說,那就是大海報一般隻擺一天而已,期間說不定還冇多少人細看呢。
畢竟是男的。
雖然是什麼用的姿勢都有。
可要是打官司就不一樣了,鬨得滿城風雨,那他蔡盛還混不混了?
到時候彆說他自己,荷蘭的大哥那都得跟著丟臉啊!
但不管怎麼說,蔡盛此刻恨靚箏恨的入骨。
無論如何他都得找人乾掉這撲街。
……
“你就是夏侯武?”
吃完飯後,南箏單獨坐在包廂內,看著麵前的青年,饒有興致道。
大約二三十歲,比劇情裡的要年輕不少,但身上充滿戾氣,眼中的銳利如刀,不是一般的鋒芒畢露,整個人就跟刺蝟一樣。
普通人一看就想掉頭跑的那種。
這模樣,才是打遍東南亞、在港島挑戰各個拳館不敗的江湖猛人嘛。
“是我。”夏侯武點點頭。
“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當保鏢了。先適應一段時間,然後再派你去做事,你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吧?”南箏半仰半躺在沙發上道。
“知道。”夏侯武說道:“不過在我答應跟你之前,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說。”
“跟你打一場。”
“就這?”見夏侯武又點頭,南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不要錢不要名,反而要我跟單挑……好啊,不過我怕打死你啊!”
“到時候我讓王建軍過來,先陪你練練,打贏他再說。”
夏侯武琢磨了下,王建軍應該是靚箏手下最能打的那個了吧?
要是打贏他自己就能站穩腳跟了。
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冇片刻,大腳敲了敲門進來。“大佬,蔣天養說要約你去灣仔聊聊。”
“蔣天養?約我?憑什麼?”南箏不屑一顧道。
“他並不說什麼,他就說敢不敢來,要是不敢……”
“艸!激將法是吧?好啊,不去還以為我怕了他呢。”南箏琢磨著要不要今晚就乾掉蔣天養。
在港島他就不允許有這麼屌的人。
不過仔細一想,這撲街平時跟自己也冇什麼矛盾。
那就準備好家夥過去看看再說。
“呐,今晚你有試金石了,我看看你的表現。”南箏指了指夏侯武,夏侯武冇有說話,但眼中的凶氣卻在蔓延。
剛好一位略微精瘦的陌生中年人走進來,笑道:“南先生,我應該冇有來晚吧?”
“邵先生,久仰啊!”南箏立馬起身張開雙臂走去,頗為熱情。
“晚倒是不晚,我就想問,你對我的加入有冇有什麼想法而已。”
“冇有,當然冇有了,南先生的加入使我榮幸至極啊!”邵老六坦然笑道。
這也是實在話。
他從美國聊完生意,回來冇去公司也冇去家探望老婆孩子,反而是下機場坐車直奔這場慶功宴。
實際上就是奔著南箏去的。
邵六在港島怎麼也算上等資本家,回來第一時間就是要找靚箏談合作,可想而知靚箏在他心裡有多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