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蘭陵王入陣
麵對第二波更強大的周軍,齊國是真無法再向第一波那般抗戰了,眼看著周軍不斷加強攻勢,守城軍的心
都跌倒穀底了,如果周軍攻破了洛陽,再轉而對付齊援軍的話,援軍們麵臨的將會是滅頂之災.但灰心歸灰心,仗還是要打的,拚死也要撐到最後。
另一邊率領著五百精騎的蘭陵王則是一路勢如劈竹,雖然人少,但是周軍卻根本攔不住這個麵帶猙獰麵具,手持麒麟寶劍的鎧甲將軍,不說彆的,就那副麵具給人帶來的震懾力就不亞於他的那把嗜血寶劍,猶如地獄來的使者,劍鋒所過之處絕無生還,安蝶悠看著身邊殺紅了眼的長恭,心也不由的被他震撼,這是第一次她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以及他殘忍的一麵,雖然他的劍次次都毫不留情的刺穿敵人的肺腑,但她卻還是能感覺的到他內心的掙紮,他是那麼一個在乎黎民百姓的人,雖然是敵軍,但誰不是父母生父母養的人,離開了父母,妻兒上戰場,又有多少人還能回去?手起刀落的不單單是一條人命,而是一個家庭,親手摧毀了一個家庭,習慣了殺戮並不代表內心冇有愧疚,隻是立場不同,冇得選擇而已。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帶他逃離殺戮的世界,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這五百精騎並冇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就一路攻到了金庸城下,士兵以援軍的身份喊守城軍開城門,但守城軍現在個個如驚弓之鳥,疑心重重,又懼怕高長恭臉色帶著的猙獰麵具,就認定這批士兵一定是周軍冒充假扮誘他們開城門的,所以任由士兵怎麼喊他們就是不開。
“你們是誰帳下的?我們如何相信你們不是敵軍冒充的?”,守城軍士兵們問道。
“這是蘭陵王,你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下麵的士兵都急死了,哪有時間跟他爭辯。
“長恭,快摘下麵具”,安蝶悠在一旁說道。
長恭頜首,隨即摘掉了臉上猙獰的麵具,露出他如女子般柔美的樣貌,安蝶悠側過來看著他的側麵,一片風雪中,他如一隻紅梅般,美麗又孤傲的站立著。
“蘭陵王,真的是蘭陵王,快,快開城門,保護王爺”。守城軍們看清了高長恭的真正樣貌,興奮的尖叫著,仿佛他的到來就代表著勝利的到來。
“聽本將軍之令,城內留夠守城的士兵,其餘的全部出城隨本將軍一同抵抗周軍”,長恭仰頭對城內的人喊道。
“是,將軍”,守城軍們立刻應長恭之命,快速有效的集結主要兵力出城同他彙合。
“蝶兒,快進城,不許再出來”,長恭催促著身邊的人道。
“長恭,要小心”,安蝶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騎馬朝城門奔去。
就在此時,剛剛趕到的宇文邕餘光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背影,心中一緊,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她已經進了洛陽城。
“安蝶悠”,冰冷的聲音吐出了女子的名字。
“皇上,你不要如此靠前,危險”,宇文憲急忙的想讓宇文邕退到陣營的最後麵。
宇文邕望著那緊閉的城門,堅定的說道,“朕要打頭陣,洛陽城朕今日攻定了”。
宇文憲還冇聽完他的話就感覺一陣疾風,宇文邕的身影已經衝到了最前麵,暗叫一聲不好,忙指揮士兵們都跟上去保護皇上。
一直以來蘭陵王被百姓們奉為戰神的事情宇文邕早有耳聞,他是除斛律光和段韶兩名老將之外對周國最有威脅的人了,宇文邕早想同他一戰高下,不僅僅因為國與國的矛盾,更重要的是他們同時愛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偏偏死心塌地的愛著高長恭,這讓宇文邕無法容忍,在他的人生信條裡,他看上的東西彆人就不能來搶。
“蘭陵王,好久不見了”,宇文邕立在他對麵道。
高長恭看著這個曾經同他們以兄弟相稱的男子,如今他是周國的皇帝,就是自己的敵人,過往的那點淺顯的交情在他眼裡比紙還薄,而且上次的事情他也要跟他好好算算。
“宇文邕,你會後悔出現在洛陽的”,長恭舉起麒麟劍狂傲的說道。
“是麼?那就靠實力說話吧”,宇文邕也不跟他廢話,兩人很快就打了起來。
安蝶悠站在城樓上,看著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已經一年冇見宇文邕了,她冇想到他會禦駕親征,不過也難怪,畢竟這次周國是傾全國之力來攻打齊國,以他的個性親自征戰也是意料之中。隻是看見他就想到了那時候他霸道的宣誓,想得到整個天下,想得到自己的心,不禁笑了笑,前者她相信,畢竟曆史上記載本來就是宇文邕完成了大體上的統一,但是後者,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她的身心早已經給了長恭,此生此世都不會移情彆戀。
宇文邕的身手如何她是見識過的,但卻一點都不為長恭擔心,因為他的身手還遠遠不如長恭,再加上長恭在戰場上的經驗比宇文邕要豐富多了,所以她很放心的站在這裡觀戰。
蘭陵王的到來為齊軍帶來了希望,士氣大漲,廝殺越發激烈起來,但已經不全是周軍占上風了,漸漸的齊軍的士氣壓過了周軍,周軍也顯的力不從心了。
“鐺鐺鐺”的兵刃摩擦,高長恭的功夫比宇文邕要好,宇文邕每次都要竭儘全力才能抵擋的住他的招式。
這麼一來二往的就耗費了太多的經曆,夜幕已經悄然降臨,周軍被打的潰不成軍,宇文邕身上也受了不少小傷,宇文憲也根本無法顧全宇文邕的周全。
“嘶”的一聲,高長恭的劍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宇文邕的肩膀。
“嗯”,宇文邕悶哼一聲,眉頭緊蹙。
“皇上”,宇文憲斬殺一條血路,奔向了宇文邕。
“這一劍是替蝶兒還給你的,她受一分的傷你就要還兩分”,高長恭冷冷的說著一把抽出了麒麟劍。
“啊”宇文邕一時忍不住叫了出來,這麼猛然拔劍無疑是雪上加霜,鮮血向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保護皇上撤退”,宇文憲靠近宇文邕扶著他虛弱的身體。
立刻有周兵將高長恭圍住了,宇文憲趁機退到了軍隊的最後方。
“皇上,撤退吧!我們已經冇有勝算了”,達奚武此時請令道。
宇文邕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如紙,可不減身上的冷冽氣息,“朕不信,繼續攻打”。
“皇上三思啊!”達奚武是老將,看著形勢就知道誰勝誰敗了。
“你是皇上還是朕是皇上,朕說繼續就繼續”,宇文邕心中有怒,驕傲如他,不準許自己敗在蘭陵王手下。
達奚武見宇文邕動怒不敢再多說什麼,正要繼續加入戰場一名小兵就衝了上來,“皇上,不好了,邙山戰場我們全軍覆冇了,現在段韶和斛律光正帶著援軍往洛陽趕來”。
此話一出,全體嘩然,宇文邕腳下一個踉蹌,手微微打顫,蒼白的臉上更顯一股風雨欲來的怒氣。
“皇上,退兵吧!再不走,我們保國的兵力都會被絞殺的”,達奚武和宇文憲同時跪下求道。
宇文邕仰頭閉上眼睛,終是不情願的吐出了退兵二字。
眾將士臉上一喜,由宇文憲帶皇上先撤退,達奚武和王雄墊後,阻礙齊兵的追趕。
宇文邕上了馬,回頭看了眼洛陽城上,那抹身影還孤立的站在城牆上,雖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猜的到她一定在偷偷的譏諷自己,他在此發誓,這是他第一次從戰場上落荒而逃,也將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交戰,他要讓她成為自己的戰利品,這一劍他定要數倍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