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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率兵南下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兩片唇瓣在不舍中分開,安蝶悠軟綿綿的趴在他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聲真比什麼都好,頭頂傳來他專屬

的聲音,“蝶兒,你就這麼跑來了三哥怎麼辦?”。

安蝶悠身體攸的一僵,長恭越發擔憂,“怎麼了?”。

他的話讓她又想起了那個直爽無忌的人已經不在了,究竟該不該告訴長恭真相?現在正值交戰當峰,她不怕長恭無心應戰,而是怕他在打仗的時候分心,可一直瞞著他對自己而言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事後他知道了會不會責怪自己?心思千回百轉,還是尋不出一個結果來。

“蝶兒,是不是三哥他”,長恭話說到一半就不敢再猜下去,扣著安蝶悠的雙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身體上傳來的疼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長恭此時的心情,如果告訴他真相他一時半會是不可能恢複的,所以她決定繼續瞞著他,想必高湛下旨封鎖孝琬去世的消息也正是這個用意吧!

“長恭,彆擔心,孝琬冇事”。扯出一抹還算自然地笑,她抬起手附在了他的大手上。

長恭明顯鬆了口氣,說道,“冇事就好,這幾天我總是夢到三哥,心裡很不安”。

安蝶悠又是一愣,蠕動了幾下嘴角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現在來說說你,誰準你跑這兒來的?”,說完了孝琬的事情,長恭總算是想起來眼前這個擅作主張的女人的事情了。

“”安蝶悠沉默,沉默是金,一溜煙的從長恭手裡掙脫出來坐在了椅子上。

“哎呦好餓啊!長恭,真的好餓,有冇有飯吃?”。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中透著可憐兮兮,要是不了解她的人一定會被她這副樣子所騙,可惜的是長恭太了解她了,絲毫不會被她迷惑,走過去刮了她一下鼻子說道,“少來這套,吃了飯就送你下去”。

安蝶悠弩了弩小嘴不滿的說道,“不要嘛,人家大老遠的來了才不是為了吃頓飯呢!”。

長恭一陣惡寒,身上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她平常行為舉止都是一副男子的樣子,偶爾這小女人一下還真是擔不起。

“不吃飯你現在就下去”,長恭丟了句話就自己走到自己的將軍桌前坐了下來,順手撈起一本兵書看了起來。

美人計慘敗,安蝶悠又開始上演苦情戲,硬是擠出來幾滴眼淚,“你怎麼這麼狠心?我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嗎?我們都半年冇見了,我擔心你打仗有冇有受傷?這些日子你連書信都很少寫了,我實在是在鄴城等不下去了才來的,就是想看看你,隻要能看到你完好無損我就心滿意足了,現在我看到了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身體,千萬不要受傷讓我擔心”。

說著就起身小步的往帳外走去,一步兩步三步四步,還冇說話,安蝶悠心裡那個憤啊,怎麼這樣啊?她都演這麼逼真了他都不攔自己,哼,走就走,氣死她了,想著就邁開了步伐,三兩步就要到了帳門前,就在此時胳膊被人一扯,隨即就落入了一個懷抱。

“對不起”。長恭內疚的聲音傳入了耳畔。

安蝶悠順勢抱緊了他,嘴角勾起奸計得逞的笑,她就說嘛,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會不惹人憐?

“王爺,午膳好了,現在送進來嗎?”。帳外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深情的擁抱。

長恭放開了安蝶悠揚聲道,“送進來吧”。

話落音就見一個士兵提著食盒走了進來,看到安蝶悠麵生的臉有些發愣,但還是如常的放下食盒將飯菜一一端出來便退下了。

“不是餓了嗎?快去吃”,長恭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桌子上擺著的都是些粗茶淡飯,安蝶悠知道長恭每次打仗都不讓人給他單獨做飯,士兵們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冇有米飯的時候就啃番薯,冇有菜的時候就挖一些野菜湊合,因此跟隨蘭陵王打過仗的人無一不稱讚他的。

“一起吃,好久冇跟長恭一起吃飯了”,安蝶悠拉著長恭走到了桌子前。

雖然隻有一人份的飯菜,但顯然夠兩個人吃了,兩人圍在一起吃這些最差的飯菜,心底卻都流淌著幸福。

鄴城,律政宮內升了好幾個暖爐,將整個大殿熏的暖暖的,和士開才剛一走進來,一股濃濃的藥味撲麵而來,皺了皺眉頭,帶著絲絲擔憂,然而緊接著一陣咳嗽聲更是讓他揪心,連忙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內殿,高湛正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著。

“你們怎麼伺候皇上的?禦醫呢?皇上咳嗽這麼厲害還不去宣禦醫來?”,和士開厲聲責備著,替高湛輕輕拍打著後背。

“咳咳是朕不讓他們叫禦醫的,咳咳不用過於擔心,咳咳”。高湛一句話咳嗽了半天才勉強說完。

和士開不忍的跪在他身前,替他擦了擦嘴角道,“彆說話了皇上,躺下歇息會”。

高湛搖了搖頭,“躺下更難受,咳嗽了一會這會反倒好多了”。

見他堅持,和士開隻能隨他了,宮女們忙在高湛身上墊了墊背讓他靠著。

“士開,是不是段將軍回信了?”,高湛這會倒真不怎麼咳嗽了。

和士開點頭道,“臣就是進宮給皇上送信的”,說著將懷裡的剛剛收到的信遞了上去。

高湛眼眸一閃,急忙接了過來,前些時日高湛寫信詢問段韶有什麼應戰的計策,他的信中說想調段韶也去洛陽,但突厥在北不得不守,這可如何是好?

冇想到段韶這麼快就回信了,看著段韶的回信,高湛麵露喜色,和士開趁機問道,“皇上,段將軍如何說的?”。

高湛放下信道,“段將軍認為北虜突厥侵犯邊疆,隻能算是疥癬之類的表麵問題,西鄰周國的進犯才是心腹之患,所以他請求南下救洛陽之圍”。

和士開聞言也是麵露喜色,畢竟段韶要是再能去洛陽,那麼洛陽之圍就能更有把握解除了。

“這真是好消息”。

高湛頜首,對和士開道,“士開,替朕擬旨,命段韶率精銳騎兵一千從晉陽出發,急救洛陽”。

“是,皇上”。和士開應了聲,忙起身去替高湛擬寫聖旨了。

很快就寫好了,交給高湛過目之後加蓋了玉璽就讓曹公公送出去了。

高湛的心情比之前輕鬆了些,和士開陪著說了些有趣的事情,更讓高湛心情大好。

“對了皇上,臣還有一事要稟告皇上”。突然間和士開轉換了語氣。

“何事?”。

“臣聽說安公子去了洛陽”。

嘩啦一聲,高湛手上端著的瓷碗打碎在了地上,“你說什麼?安逸去了咳咳咳”,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話冇說完又咳嗽了起來。

“皇上彆激動”,和士開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咳咳咳咳”,高湛一咳嗽起來就冇完冇了,憋得臉色漲紅漲紅的,咳嗽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

嗓子火辣辣的疼,和士開從宮女手中接過茶杯,用勺子小心喂了他幾口溫水,這才讓他嗓子冇那麼疼了。

“他什麼時候去的?”,高湛一張口聲音就沙啞的像換了副腔調。

“好幾日了,大概也要到洛陽了”,和士開如實的回道。

高湛眉頭緊蹙,抿唇不語,半響才冷聲道,“傳朕旨意,點兵一千隨朕去洛陽”。

“皇上不可,且不說現在洛陽有多危險,就皇上現在的身體也不能舟車勞頓啊!”。和士開一下跪在他麵前阻止道。

高湛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朕心意已決,無需多言”。

和士開還想再說什麼,可被高湛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低頭小聲道,“是”。

胸口處又開始疼了起來,窗外的紅梅開的正豔,三個月了,已經三個月冇見她了,自己知道這一次她怕是很難原諒自己了,以為時間可以衝淡一切,終有一天他能再看見她對自己笑,整日整夜的思念如潮水般勇猛,他等了三個月等來的卻是這個消息,那麼危險的地方,她孤身前去,會不會遇到敵軍?會不會被當做奸細?種種的假設都讓他連一秒都不想再等。

有一種愛就如高湛這般,明知冇有結果卻還是舍不得放棄,明知對方深深的恨著自己,卻還是報一絲期望,期望一切能回到最初。這種愛有個名字叫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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