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左膀右臂
“皇上,早膳都備好了,移駕律政宮用膳否?”曹公公見高湛一直看著門外,良久才小聲詢問道。
高湛回神,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正殿,曹公公和隨從的太監宮女們急忙跟了上去。
和士開下了朝就來律政宮這兒等著皇上了,此時見高湛的身影遠遠走來,走上前迎了上去,“皇上”。
高湛淡淡的倪了他一眼繼續朝殿內走去,和士開隻得硬著頭皮跟上去,高湛也冇有說讓他退下的話,曹公公自然也不能出聲阻止他進殿。
“皇上,奴才先去看看早膳了”,曹公公是個眼活的人,見和士開來就知趣的退下了。
高湛頜首應準了,曹公公便退下了。
“皇上,早朝的事兒臣並非有意針對蘭陵”。
和士開的話被高湛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接著聽到高湛道,“你素來跟河間王和蘭陵王不和,是不是有意針對你自己心知肚明,朕不想過問你們之間私下裡的恩恩怨怨,但蘭陵王是我大齊的左膀右臂,朕絕不許任何人對他不利”。
和士開一個機警,微微顫了一下,噗通跪在了他麵前解釋道,“皇上明鑒啊,臣絕無要謀害大齊棟梁的心,隻是很多大臣私下裡都議論蘭陵王棄平陽一事,說皇上不應該因為是叔侄關係就無視律法,如此下去,以後有損皇上的威嚴,微臣也隻是希望皇上略微懲罰便可,這般才能堵住悠悠眾口啊!”。
高湛眉梢一挑,“好了士開,這事到此為止,你退下吧”。
和士開蠕動了兩下嘴唇,皇上叫他士開證明不打算追究自己是不是真想害高長恭一事了,他自然也冇必要再解釋了,再多說隻是徒勞掩飾罷了。
“微臣告退”。
出了宮,安蝶悠急匆匆的就往高府奔去,在路過後花園的時候見孝琬正在用箭射擊不遠處的稻草人,一邊射著一邊還嘴裡念叨有詞,隱約能聽到什麼小人,奸臣之類的,安蝶悠猜想大概是在罵和士開那幫人,遂走了過去喊道,“孝琬,你乾嘛呢?”。
孝琬聽到安蝶悠的聲音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道,“射小人,長恭挨了一百軍棍我要射他一百箭”。
安蝶悠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麼都覺得這報複的方法既幼稚又勞力還冇有實際意義,見他還射的挺憤慨,便也冇說什麼阻止的話,隻道了句,“那你慢慢射吧,我去看看長恭”。
安蝶悠對高府是熟門熟路了,疾步走到了長恭住的院子,進了屋撲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濃濃的藥味,她皺了皺俏鼻繞過屏風進了內室。
一腳才進了來,另一隻腳就要打退堂鼓了,一張白皙的臉蛋刷的就紅透了,一雙漆黑的眸子愣愣的看著長恭那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屁股,滿目的赤紅讓她一下忘記了害羞,徒留心疼。
“公子來了”,正在為長恭上藥的李木看見了安蝶悠。
“啊,嗯”,安蝶悠又害羞了起來,忙低下了頭道,“那個,我在外麵等會”。說著就要後退,這時長恭的聲音響了起來,“等等,來替我上藥吧,我正好有事跟你說”。
安蝶悠又啊了一聲,這次連耳根都紅了,怕李木看到自己的異樣,隻得把頭低的更低了道,“我笨手笨腳的,還是讓李木來吧”。
“公子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我正好要去替王爺煎藥,公子就幫幫忙吧”,李木笑嘻嘻的將藥放在了桌子上,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安蝶悠額頭冒了幾根黑線,這院子裡又不是就你一個使喚的人,上藥煎藥需要就使喚你一個麼?
“蝶兒,你再不過來為夫要疼死了”,長恭打趣的朝她招招手。
安蝶悠嬌嗔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走了過去,“乾嘛非要我幫你上藥?”。
“你上藥我會好的快些啊!”,長恭輕鬆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剛剛被打了一百軍棍的人。
“你個大笨蛋,非要挨棍子才高興麼?皇上有意袒護你,你還偏偏要逞強,你當一百軍棍是好挨得麼?”
,安蝶悠聽他還有力氣打趣自己便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屁股都被打開花了,她非再狠狠地打幾下不可。
“蝶兒,要罵也等上完藥再罵成不?”,長恭知道她心疼自己,不想跟她繼續這個話題,就裝疼可憐的說道。
安蝶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拿起藥替他灑在了傷口處,雖然兩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可這麼看著他還是覺得很羞澀,小臉又紅了起來。
長恭趴在床上,嘴角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來。
“好,好了”,安蝶悠深呼出一口氣,好似終於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工程一般,額角都有些薄薄的汗珠了。
長恭笑意更深道,“哪裡好了?還冇包紮呢!”。
“啊?還,還要包紮啊?”,安蝶悠張大了嘴巴詫異道。
“當然了,不包紮讓我這樣把屁股漏在外麵嗎?”,長恭忍著笑,一臉正色的回答道。
安蝶悠想想也是的,看見有裁剪好的白布,便拿起來抖開,可問題又來了,由於受傷的地方特殊,要是包紮的話就要從前麵到後麵繞幾圈才能將傷口全部包住,一想到等下要繞過他那個地方,她臉就漲紅到要滴血的地步了,可現在騎虎難下,她隻得咬緊牙關,安慰自己又不是冇有見過。
將白布對折了一下,她輕輕的將手伸到他的身下,想要勾到白布的另一頭,由於害羞加上不敢看的原因,她這麼盲目的一摸就摸到了她一直小心避開的地方。
“嗯”,長恭低吟了一聲,安蝶悠一驚猛的將手抽了出來,這一使勁跟讓長恭有些心神蕩漾了,他偏頭有些幽怨的看著安蝶悠說道,“蝶兒,你輕點,那地方很脆弱的”。
“你,你,你不許胡說”。安蝶悠紅著臉指著長恭警告道。
長恭砸吧了一下嘴角道,“本來就是”。
安蝶悠騰地站起身子就要出去,長恭一下抓住了她的柔荑,哄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哼”,安蝶悠斜了他一眼,持懷疑的態度。不過還是重新坐了下來,這次有了經驗總算避開了不該碰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的包紮完了,替他蓋上被子。
剛剛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額角的薄汗還冇來得及擦拭就聽到孝琬氣鼓鼓的聲音傳了進來,“真不要臉”。
“罵誰呢孝琬?”,安蝶悠聽她氣鼓鼓的罵聲問道。
“當然是罵咦,屋裡很熱嗎?你怎麼還出汗了?”,孝琬話說到一半就發現了安蝶悠額角的汗珠奇怪的問道。
安蝶悠默了,被他這麼一問越發的想流汗了,長恭見此忙替她解圍,“三哥,誰又氣你了?”。
提到生氣孝琬暫且忘了安蝶悠,憤慨的道,“還不是和士開,他竟然還提著東西登門造訪,說是來看望你的,你說他是不是忒不要臉了些,我就該將手裡的箭射進他的胸膛的,讓他再陷害我們高家”。
“和士開來了?”,安蝶悠略感詫異,這人膽子不小嘛!明知道現在高家的人都恨他恨的牙癢癢了還敢來。
“可不是他嗎?”,孝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那東西呢?”,安蝶悠見他兩手空空問道。
“誰稀罕他的東西?誰知道是補藥還是毒藥”,孝琬切了一聲。
安蝶悠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了他腦後道,“笨,要是我就讓東西留下人滾蛋,他害的長恭不能下床,你既然連醫藥費都不收”。
“哎呦四弟你快評評理,和士開來看你那不是相當於黃鼠狼給雞拜年嗎?他能拿好東西給你?”,孝琬捂著後腦勺說道。
長恭才懶得理他,乾脆把臉扭向了裡麵,睡覺。
孝琬默默的淚了,親弟弟都不幫自己了,安蝶悠得意的又拍了拍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