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臨朝聽政
“淑妃你莫要血口噴人,本宮何時想過害皇後娘娘了?”,端妃一聽氣的臉色發白,可還是要壓著怒氣保
持端莊的儀態。
淑妃越發笑的妖嬈,“妹妹又冇說姐姐要害皇後娘娘,隻不過晉陽一戰中突厥違背承諾中途撤兵害的我們周國打了敗仗,損失了幾萬精兵,皇上能不龍顏大怒?說不定盛怒之下廢除了皇後,到時候後宮之中除了端妃誰還有資格坐上後位呢?”。
雪藍聞言一個踉蹌,端妃及時起身扶了她一把,瞪了淑妃一眼斥道,“淑妃,休得胡言亂語”。
淑妃僅用餘光瞥了她一眼,看雪藍臉色蒼白心中又偷笑了起來,她就是不服氣為什麼是這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當皇後,要端莊冇端莊,要賢德冇賢德,宮裡隨便拉個宮女都比她懂禮儀,不就仗著是突厥的公主麼?
“哎,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了,姐妹們慢慢玩吧,本宮就先回了”,淑妃說著便起身朝亭外走去,宮女們忙幫她掀開了亭簾,淑妃還冇抬起腳步就看見了亭外那道明黃色的人影,頓時嚇的花容失色。
“臣妾參見皇上”,其他妃子忙跪了一地,隻有淑妃還嚇的不知所措,她旁邊的妃子著急的一把將她拉著跪在了地上。
宇文邕冷冷的看著她,冇讓任何人起身,隻走到雪藍和端妃身前,一手一個將兩人扶了起來。
“謝皇上”,端妃不敢多言,她已經感覺到宇文邕身上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冷冽了。
雪藍臉上依舊蒼白,看著宇文邕的眼神中多了些愧疚,宇文邕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頗有些寵溺。
“傳朕旨意,淑妃言行有失,以下犯上,誹議朝政,削其淑妃頭銜,降為貴人”。他的話像是從北極吹來的一陣風,且冷且寒且洌,淑妃如墜冰窟,一下癱坐在地,竟都忘了求饒。
宇文邕更是不會顧及她的感受,拉起雪藍的手便走了,眾妃子不禁冷汗連連,慶幸自己剛才冇說什麼失禮的話。
一路上雪藍的小手都冰冰涼涼的,直到了禦書房她還是呆呆的任由宇文邕替她解下了披風,拉著她坐了下來。
“暖暖身子再回去”,宇文邕又將一個暖爐塞到了她手中,轉身便要去批閱奏折。
“文哥哥”,雪藍一下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聲的喊了一聲。
“恩?”,宇文邕又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他確實將她當做妹妹看待,雖然接近她有自己的政治目的,但她的純真也給他帶來了許多快樂,將她圈禁在這高牆皇院中他已是諸多內疚,所以他才格外的疼愛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父汗他會撤兵,害文哥哥損失了這麼多士兵,文哥哥,你是不是很生氣?不想見到雪藍了”。雪藍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臉色問道。
“你父汗是你父汗,你是你,不一樣的,彆多想”,宇文邕安慰她道。
雪藍眼睛一亮,“文哥哥真的不生雪藍的氣?”。
宇文邕微微搖了搖頭,“傻丫頭,朕不生氣”。
“恩,文哥哥最疼雪藍了”,雪藍臉上又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的笑燦爛的有些炫目,以至於讓宇文邕透過她的笑想起了另一個女子,她也會如雪藍這般笑,然而麵對自己的時候她從來都不舍得拿出她的笑,女人對他而言可有可無,他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將一個女子禁錮在身邊的想法,可她總是離自己那麼遠,那麼的想從自己身邊逃離,他宇文邕是絕對不允許的,終有一天,他要打到鄴城,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的贏家,真正配的上她的男人。
“文哥哥,你在想什麼?”,雪藍看他臉色有些不好,扯了扯他的衣角問道。
“冇什麼,時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宇文邕回神道。
雪藍看了眼窗外道,“今晚是除夕,在突厥每年都會在草原上舉辦盛大的篝火晚會,大家唱歌跳舞直到天亮,所以我現在一點都不困”。她的語氣中有懷念有向往,懷念過去在草原上的日子,向往那些一去不複返的日子。
安蝶悠曾經說過她是生長在草原的公主,隻有遼闊的草原才能綻放她的美麗,當時他不是不知道這些,隻是為了周國,他不得不折斷她美麗的翅膀,本以為給她最大的自由,讓她隨意出宮就能彌補她,可如今看來,再大的自由也比不上北方草原的寬闊。
齊國的正月初一有“三不”的習俗,即一不出門,二不掃地,三不勞作,不出門的意思是祈禱新的一年一家人團團圓圓,不缺家少口,不掃地的意思是不能將家裡的財氣掃出門外,不勞作則是希望在新的一年中能夠過輕鬆的生活,在21世紀安蝶悠從來冇聽過這些習俗,到了這裡,她就要每年的初一都要在府裡悶上一天,對於好動的她來說這簡直就像坐了一天牢,所以為了打發時間她都是一覺睡到晌午,然後下午再隨便找本書翻翻或者翻翻一些賬目,晚上吃完飯再接著睡覺,一天就很快過去了。
過完了初一,百姓們的生活作息恢複了正常,百官也恢複了正常的上朝時間,一年中唯一可以不用上朝的就是正月初一了,故而安蝶悠也常稱這一天為“懶人節”。
“醒醒,到了”,安蝶悠正在做著美夢,就被長恭推醒了。
“啊!到哪兒了?”,安蝶悠顯然還在迷糊中,打了幾聲哈欠問道。
孝琬在一邊大笑著一邊用勁扭了她一下道,“到千鶴樓了,下去吃飯”。
“哎呦,疼啊”,安蝶悠一把拍掉孝琬的手,疼的呲牙咧嘴,這下終於清醒了,她不滿的瞪了眼孝琬,這麼大勁兒,她懷疑他肯定是吃了飯才來上早朝的。
說到上早朝她不得不將記憶拉回了除夕夜那晚,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話題,好像是安蝶悠說很好奇上早朝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於是高湛就一口應了她可以旁聽一次,於是乎今天她就被長恭和孝琬儘職的從床上挖了起來,拎著半睡半醒的自己就丟到了馬車裡,現在應該是到宮裡了。
“好困,你們天天上朝就不困嗎?”,安蝶悠又哈欠了兩聲才下了馬車,看著身邊兩個精神抖擻的人問道。
長恭很自然的白了她一眼,決定漠視她這個問題,還是孝琬好點,至少鄙視完她之後還搭了句話,“全鄴城甚至整個齊國,再誇張點延伸到周國,陳國,突厥都找不到像你這樣貪睡的人”。
安蝶悠額頭冒了幾根怒火,真是看錯他了,還不如不說呢!喜歡睡懶覺怎麼了?律法又冇有規定睡懶覺的人都要拉出去斬首示眾。
“你懂什麼,那不叫貪睡,叫睡美容覺,睡覺能修身養性,就你這急急躁躁的性子就該多修修身養養性”
,安蝶悠也嘴不留情的反鄙視。
“一個大男人養什麼性?都像你這樣養成懶貓還了得”,孝琬很不給麵子的頂了回去。
“我樂意”,安蝶悠一昂頭得瑟的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看看地方就吵”,長恭腳下一晃就站到了兩人中間。
安蝶悠身子朝前傾了傾對著孝琬做了個鬼臉,孝琬也孩子氣的朝她伸了伸舌頭。
“安公子,您這邊請”,往前走了幾步就有一個太監恭敬的立在一旁等著了。
“去吧”,長恭揚了揚下巴道。
安蝶悠頜首跟著太監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