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返回鄴城
周宮,禦書房內,宇文邕手裡拿著剛剛呈上來的從突厥來的密信,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信紙,一雙銳利的
眼睛細細的將內容閱覽了一遍,隻見他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笑,似乎是信中所提之事正對了他的心思,宇文直和宇文憲對視了一眼,很好奇突厥那廝厚顏無恥的可汗能給他們的皇帝帶來什麼好消息.
“皇上,不知突厥可汗所提何事?”,宇文直按捺不住好奇問道,他同宇文邕係一母所出,私底下關係很是要好,此時才敢鬥膽相問。
宇文邕放下信函,正要開口,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轉頭朝殿門看去,宮內侍衛統領秦思政等不得通報便闖了進來,三兩步走上前朝宇文邕一跪說道,“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宇文邕如鷹的目光攸的看向他,問道,“秦統領何罪之有?”。
秦思政一咬牙將頭埋的更低,回道,“臣冇有保護好公主,臣罪該萬死”。
宇文邕霍的一下起身,目光中跳躍著緊張之色,“公主怎麼了?”。
在場的人都被宇文邕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們眼中沉著冷靜,一向冇有情緒波動的皇帝此時僅僅因為一句話就緊張成這個樣子,這個新來的公主,究竟長什麼樣子,能讓皇上如此記掛?
“公主她,她”,“她什麼她?給朕說明白”,宇文邕冰冷的聲音貫穿了秦思政的耳膜,他猛的朝地上磕了個響當當的頭說道,“公主她失蹤了”。
宇文邕入墜冰窟,從裡到外都被凍了個實在,他僵硬的坐回椅子上,麵無異色,讓其他人捉摸不透他這是怎麼了,聽到公主失蹤的消息既然冷靜了下來。
“秦統領你把事情詳細的說一遍,公主無緣無故怎麼會失蹤?”,宇文憲摸不準現在皇上的心思,隻能先了解一下失蹤的事情。
秦思政諾了一聲將手下人描述的經過原模原樣,一個字都不敢落的說與他們聽,最後還表示已經派人四處找尋公主的下落了。
“這莫非是與那偷東西的人有關?”,宇文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秦思政也拿不準,隻能說自己也不知道有無關係。
“皇上,如今也不是處罰秦統領的時候,不如先讓秦統領帶侍衛仔細的搜查,才這麼短的時間,想必走不了多遠”,宇文憲看了看沉默的皇上建議道。
宇文邕此時終於回了神,卻出乎意料的說了句,“不必了,讓她走吧!”。
三人不解的麵麵相覷,這是幾個情況?
“你下去吧,太後那裡朕自有說法”,不理會三人的震驚,他朝秦思政揮了揮手。
“謝皇上開恩”,秦思政急忙叩首謝恩,隻要皇上不怪罪他就好,其他的他也管不著。
像是剛才秦思政冇來過一般,宇文邕接著剛才的事情談論了起來,他擺弄了幾下信函道,“木杆在信中說三月三是個好日子,宜婚嫁”。
宇文直和宇文憲一聽也都將丟了公主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反問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宇文邕淡笑一聲,“朕也覺得是個好日子”。
宇文直一聽接道,“如此甚好,能早些將阿史那公主迎娶回國也免得夜長夢多,木杆他奸詐狡猾,不知道哪天又要無恥的嚷嚷著悔婚了”。
宇文邕頜首,“齊王曾去過突厥,迎娶雪藍公主一事就交由你了”。
“臣遵旨”,宇文憲起身領了旨意。
宇文邕將視線移向了窗外,早春的燕子已經從南方飛了回來,撲閃著翅膀在空中自由的飛來飛去,時而略過水麵,啄兩口清水,時而停在枝頭,吟唱幾聲,這副景色他看的癡迷,悠兒,朕暫且放你自由的飛一飛,日後就是折斷你的一雙羽翼,朕也要將你留在身邊。
安蝶悠本以為想要離開周國定是要經過重重難關,宇文邕一定會發通緝令通緝自己的,可這一路上不但未見一個官兵,連過城的時候也無人詳查身份,讓她想放下心又不敢放下心,不知道這次宇文邕又想玩什麼花樣,所以雖然一路上都很順利,可她還是冇將臉上的妝洗掉,直到進了齊國的境地,她才徹底的放下了心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卸掉了臉上醜陋的疤痕,然後找家客棧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吃了頓大魚大肉,天知道這些天她過的什麼日子,不敢住客棧,吃飯睡覺都窩在狹小的馬車裡,連出來透氣都不敢待太長時間,這一得了自由,活像剛從監獄裡改造出來的,長恭見她這副樣子,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鄙視了幾句。
入了自己的地盤,安蝶悠自然是什麼都不怕的,反正離鄴城也近了,又不著急回去,兩人就放慢了腳步,換了輛舒服點的馬車悠哉遊哉的往鄴城趕去,有時候覺得哪個地方比較有趣些索性就小住兩日,安蝶悠的心情一直不錯,跟旅遊似的,她發現來到古代每次跟長恭一起出來心情都特彆的好,上次洛陽之行也是,果然印證了某位言情小說家說過的一句話,旅行,不在乎目的地,也不在乎沿途的風景,而是身邊誰在陪伴著自己。過去的她不能理解,如今卻深有體會,跟長恭一起,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載著愉悅的心情行了半個月才終於看見了鄴城的城牆,天邊的一輪夕陽已經不見了蹤跡,天色暗了下來,在暗色的籠罩下鄴城出奇的安靜,城樓上的哨兵儘職儘責的守護著它,看著它在視線裡越漸清晰,一股排斥的感覺越漸強烈,真的不想再回到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地方,她突然抓住了長恭的手,低聲說道,“長恭,我們明日再進城好不好?”。
長恭感覺她的手有些涼,停下了馬車,將她的雙手握在了自己手中,擔憂的問道,“怎麼了?手這麼冰?”。
安蝶悠輕輕搖了搖頭,“就是不想今晚進城,長恭,我們明日再進城好不好?今晚,今晚我們就去郊外看星星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急切的語氣和那雙期待的眸子都讓長恭無法拒絕,長恭歎了口氣,他又何時舍得拒絕過她?
“好,不進城,去看星星”。
“長恭最好了”,安蝶悠眉開眼笑,先前的陰霾消失殆儘,徒留一抹粲然掛在臉頰。
長恭癡迷的看著此刻的她,他最喜歡看她的笑容,她一笑,像是能撫去萬千煩擾,愈合所有的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