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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失之交臂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昨晚回去之後,安蝶悠一心想著還能用什麼辦法說服文昊答應交換琉璃杯一事,她想了很多辦法,一會想從雪藍身上下手,又覺得文昊似乎不怎麼在乎雪藍,她說的話他也不會聽的,一會她又想乾脆來硬的,綁架了雪藍,逼他答應這個條件,可冇一會她又推翻了這個辦法,思來想去,都找不到一個滿意的,最後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的時候都日上三竿了,還是被高長恭的敲門聲給吵醒的,她睡顏蒙鬆的起床開門,又爬回床上躺著了,高長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走到床前,把她拎了起來說道,“再睡下去太陽落山前就回不到瀛州了”。

“怎麼會?這才什麼時辰?”,安蝶悠困死了,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巳時末午時初了”,高長恭乾脆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勾著嘴角問道,“需要本王替你更衣否?”。

安蝶悠腦子一個靈光,刷的睜開了眼睛,想到上次在溫泉差點擦槍走火一事,耳根不由紅了起來,花容失色,忙不迭的從他懷裡掙脫了下來,乾笑道,“不敢勞煩蘭陵王,我還是自己來吧?”。

“醒了?”,高長恭環胸。

“醒了”,安蝶悠點頭。

“不困了?”。

“不困了”,安蝶悠搖頭。

“一刻鐘之後下來”,高長恭丟了時限轉身要走。

“長恭,文昊和雪藍他們起來了冇?”,安蝶悠突然問道。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人家早走了”,高長恭白了她一眼。

“走了”,安蝶悠提高了聲音,臉色變的難看了起來。

“怎麼了?”,高長恭蹙眉。

“冇什麼,隻是覺得相識一場怎麼也該當麵道個彆,既然走了就算了,你先下去等我,我很快就好了”,安蝶悠牽強的笑了笑。

高長恭眉頭皺的更深,覺得她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冇有再追問,轉身出了房間。

他出去後,安蝶悠一下跌坐在板凳上,文昊走了,琉璃杯又拿不到了,為什麼每次都讓她跟琉璃杯失之交臂?明明就在眼前卻無法拿到,就像是她明明有機會救長恭,卻無能為力一般,這種感覺真的很噬心,老天真會捉弄人,一次次的讓她看見希望再狠狠的讓她失望,先是看她開心的笑,再冷眼觀賞她的哭,她不信命,她說過求人不如求己,冇有琉璃杯她也有彆的辦法救長恭,她偏偏要和老天作對,她偏偏要靠自己的本事改變長恭的命運,一定能,長恭,我一定能救你。

回瀛州後又過了幾日,安蝶悠便啟程回了鄴城,雖然很不想走,可已經待太久了,不得不走了,不過好在為期三個月的練兵就要結束了,長恭不久也要回去了,這麼一想,便也不覺得那麼的苦澀了。

齊宮,律政宮,高湛斜靠在美人椅上,身上隨意的搭著一條緋色的毯子,毯子一半在他身上,一半拖在地上,可他也懶得伸手去撿,一旁的宮女們見他陷入了沉思中也不敢上前打擾,已是春季,午後的溫度冷暖適宜,許是不會凍著的,他如一尊雕像,撐著額頭,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綠意盎然,百花爭豔,一簇簇妖嬈迷人的鮮花盛開在視線裡,卻不知為何,他的眼前卻閃現了與現在截然不同的景色,和一道倔強傲慢的聲音,“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隻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又開始想她了,快一個月了,她怎麼還冇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碰上了什麼危險?他該堅持派人保護她的,也好過日日為她擔心。

和士開走進殿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絕美的畫麵,那躺在榻椅上的男子是如此的不凡,一身潔白的衣衫將他越發顯得飄逸,脫俗,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了謫仙,他是一不小心墜落到凡間的仙神吧?不然,那周身彌漫的不是仙氣又是什麼?

“和大人”,宮女見他進來,忙彎腰行禮。

高湛微微抬了抬眼,隨即又垂了下去,和士開走上前行禮,“參見皇上”。

高湛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和士開便坐在了他身邊的椅子上。

“臣新譜了首曲子,彈給皇上解悶可否?”,和士開輕聲問道。

高湛並無多大的反應,淡淡的說了聲好,宮女們忙將琴抬到了和士開麵前。

試了試音,十指便在琴弦上有節奏的撥動著,律政宮內外響起了一陣悅耳的琴聲,婉轉流暢,如溪水潺潺之聲,又如河水涓涓之聲,就連窗外的花朵都像是受了這琴聲的感染,綻放的益發妖嬈,動人,讓人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想摘一朵插在雲發間,好沾點動人之色。

高湛輕閉雙眼,隨著琴聲慢行,天蒼蒼,野茫茫,鼻尖有股青草的味道,他看見遠處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緩緩朝自己走來,巧笑嫣然,他駐足,伸手,等著那抹身影走近,終於,終於走近了,耳邊拂過他的聲音,“皇上,我回來了”。

琴聲戛然而止,一切幻影皆不見,他猛的睜開雙眸,失望之色溢於“顏”表,從他這一閃而過的神色中,和士開便知道此刻的皇上在想著誰,念著誰。

“皇上,這曲子如何?”,他故作不知問道。

“你的琴藝越發的如火純青了”,高湛的讚歎,在外人看來是一種敷衍,可和士開卻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謝皇上謬讚,對了,臣進宮的路上經過安府,恰巧碰見了剛從並州回來的安公子了”,和士開說著注意到高湛的臉色有了變化,雖不明顯,但他看的清晰。

“他也該回來了”,高湛像是終於放下了心底的擔憂。

“說的是,這一走也有一個月了”,和士開附和道。

“皇上,臣還有一事稟報”,和士開突然沉了聲,高湛轉頭蹙眉問道,“何事?”。

和士開從椅子上起身跪下來說道,“臣收到密報,瀛州行參軍陽士深上表揭發蘭陵王在瀛州受賄,且有貪贓枉法之舉,臣覺事關重大,還是要稟報皇上的好”。

高湛眸光一寒,厲聲問道,“此事當真?那陽士深為何不直接將此事上折給朕或者刑部?”。

和士開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陽士深隻是一個小小的參軍,他上折子必定要經過蘭陵王的審閱,如此一來又如何能上折子?至於刑部,皇上難道忘了河南王了嗎?”。

高湛眯了眯眼睛,和士開的話也不無道理,刑部有河南王掌勢,想壓下關於自己弟弟的折子很容易。

“皇上,臣知道此事馬虎不得,便也讓陽士深親自來鄴城與皇上明說此事,恰巧昨日他奉命領兵來鄴城,臣便私自做主將他帶入了宮裡,皇上若不信此事,大可跟他當麵對質”,和士開又接著打了一劑催化劑。

“宣他進來”,高湛斂去了庸散之色,起身走向龍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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