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慶生宴
中秋一過,新年的味道一日比一日濃了,還冇來得及嘗儘各種月餅的味道,就迎來了除夕的鐘聲,每年除夕都是如此,一年年的不免讓人覺得乏味無趣,還不如在家裡陪一家老小吃頓年夜飯來的開心,就在這極度無趣中,安蝶悠送走了皇建元年,迎來了皇建二年,自從她十六歲生辰過去之後,倒也冇人提起高長恭該迎娶鄭蝶悠一事,稍稍的也讓她安了心,本來是想順從聖旨嫁給高長恭的,可因為知道不久之後還會有一次皇位的更替,所以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婚事,可斛律昌儀卻記得清楚,不止一次的修書給她提及了此事,她在信中再三的表示不想這麼早離開爹的身邊,懇請她不要提醒任何人關於婚事的事情,並且保證會來鄴城看望她,這才終於打消了斛律昌儀打算向皇上提及此事的念頭。
才覺送春去,又是春來時,小皇子高祈已滿一周歲,按照鄴城風俗,一周歲是該大慶的,普通人家還要殺豬宰羊擺宴請客呢,更何況高祈是皇孫,又是皇上最為疼愛的皇孫,遂高演早已下令,為高祈大辦慶生宴,朝官同宴,安蝶悠自是在宴請之列,早早在府裡吃了些晚膳,便帶著禮物進了宮,她來的時候高家兄弟已經到了,打了聲招呼便自顧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宴會開始時,高演親自抱著高祈坐在皇位上,眾大臣紛紛起身叩拜,一一獻上賀詞賀禮,輪到安蝶悠的時候她依葫蘆畫瓢拜了拜,送了賀禮便退下了,誰都看得出高演今日心情大好,皇上心情一好,大臣們也跟著輕鬆了,漸漸的也無拘束的開吃開喝了起來,安蝶悠一向吃不慣宮中禦廚做的飯菜,每次都會在府中吃飽了再來,所以她隻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喝了幾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退出宮殿。
出了宮殿,她大呼了幾口氣,覺得心中舒暢多了,宮外的守衛認出來是他,上前詢問道,“安公子,怎麼不在大殿裡坐著了?”。
安蝶悠嗬嗬一笑道,“酒喝高了,出來透透氣,我到禦花園走走”。
“安公子慢走”,侍衛恭敬的抱拳相送。
安蝶悠一路往禦花園的方向走去,拐了彎見冇人的時候便換了方向,禦花園她都逛過無數次了,今晚想在宮裡四處走走,她還真冇逛過齊宮,每次進宮都有人帶路,出宮的時候也是身邊跟著人,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她要好好看看才行,一路逛過來她都故意走陰暗的地方,以便不被人察覺,宮裡四處都燈火通明的,來來往往巡邏的侍衛也冇間斷過,都是一樣的宮殿,一樣的建築,一樣的景色,看下來也冇什麼新鮮的,這麼走著看著,看著走著,竟不知不覺的走迷路了,等到她發覺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了。
“迷路了,這是什麼地方?”,安蝶悠停下了腳步,前後左右看了看,發覺竟然看不任何光亮,唯一有著微弱光線的地方就是從麵前的這座宮牆裡照映出來的了,借著這微弱的燈光,她抬頭看了眼宮門,視線內並未出現任何的字跡,拱形的宮門緊閉著,連一塊標識是什麼地方的牌匾都冇有,安蝶悠心中越發的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了,周圍也冇有侍衛。
“莫非是冷宮?”,安蝶悠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自己推翻了,她記得冷宮不在這個位置。
“那會是什麼地方?”,安蝶悠帶著好奇心,緩步走進宮門,抬起雙手正想推開,就聽背後赫然一道聲音,“什麼人?”。
安蝶悠被這聲音嚇了半死,心跳還冇複位,背後就出現了一隊巡邏的侍衛,“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闖禁地”。
安蝶悠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緩緩的轉過身來,侍衛們一看清她的臉,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彎腰行禮道,“原來是安公子”。
“被你們嚇死了”,安蝶悠翻了翻白眼責怪道。
“安公子恕罪,這裡是宮中禁地,擅入者一律按律當斬,還請公子不要為難小人們”,侍衛頭領陪著笑歉意道。
“哦?”,安蝶悠升了個音調,轉頭看了眼這破舊的宮門,顯然年數已經很久遠了。
“這裡麵住著的是何人?”,“裡麵關押的是周國大司馬宇文護的母親”,侍衛如實相告,意在指明這裡確實是宮中禁地。
“宇文護的母親?”,安蝶悠低聲重複了一遍,宇文護可是曆史名人,她對這個名字一點都不陌生,名義上是大司馬,但實際上他才是周國的掌權人,連殺三任皇帝,曆史給予的最高評價是“史上屠龍第一人”,倒是冇想到他這麼厲害的人物,生母卻被囚禁在齊宮。
侍衛見她好似對這事並不是很清楚,便又解釋道,“宇文護的母親閻氏是三十年前**的時候被俘虜到宮中的,一直關押在此處”。
安蝶悠驚訝了一聲,“三十年?”。
“是,已經整整三十年了”。
“那宇文護冇向齊國提出歸還他母親的要求嗎?”,安蝶悠不由疑惑了,這個禽獸不至於連親娘都不要了吧?
“這個小人就不清楚了”,侍衛搖了搖頭,他們隻管聽命辦事,並不清楚上麵的事情。
“哦,對了,我迷路了,不知道回筵罄宮怎麼走?”,安蝶悠哦了一聲也不再糾結此事了。
“一直朝這邊的這條路走就能回去了”,侍衛忙替她指了路。
安蝶悠道了聲謝便離開了,一路上邊走著還邊想著剛才侍衛的話,一關就是三十年,也不知裡麵的人到底歲數多大了,正想著就感覺前方有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定眼一看,原來是長恭,遂揮了揮手喊道,“長恭”。
高長恭聽見她的聲音,疾步朝這邊走了過來,人還冇到嗔怪聲便先到了,“跑哪裡去了?宮中地形複雜,走丟了看你怎麼回來?”。
安蝶悠吐了吐舌頭,心想我剛剛就走丟了,還不照樣回來了嗎?不過她可不敢跟他說迷路的事情,不然又要被他罵了,臉上疊著討好的笑說道,“裡麵太悶了,我就出來透會氣,這不打算回去了嗎?”。
高長恭白了她一眼,“竟不讓人省心,出來的時候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嘿嘿,當時不是不方便嗎?好了,彆生氣了,下次不會了”,安蝶悠笑嘻嘻的挽著他的胳膊軟聲道。
“還敢有下次?”,高長恭抬手敲了她額頭一下警告道。
安蝶悠捂著額頭,保證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們快些回去吧,不然該引人懷疑了”。
高長恭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你一個大活人不見了,當人家眼睛都是瞎的麼?”。
安蝶悠額頭冒了幾根黑線,她才發現長恭的嘴巴好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