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義結金蘭
鄭誌遠話音一落,安蝶悠衝水兒揚起一笑,仿佛在說看吧,我就說爹不會發對的,水兒收到她眼神中的意思,不由的低低一笑,心中甚是感恩安蝶悠的疼愛。
“謝爹爹成全,擇日不如撞日,我們就當著娘的麵結為姐妹如何?”,安蝶悠笑著問道水兒。
“一切但憑小姐做主”,水兒乖巧的回道。
“好好好,你們就在你娘麵前行禮吧!”,鄭誌遠眉開眼笑的說道。
安蝶悠點了點頭,同水兒一起走近她娘的牌位,水兒上前點了兩柱香,安蝶悠接過一炷香,兩人並排跪了下來,安蝶悠接著說道,“娘親在上,爹爹為證,女兒今日同水兒在此結為姐妹,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若日後冇做到,甘願天打雷劈”。
說完用眼神暗示水兒該她起誓了,水兒也不再忸怩,挺直了腰杆起誓道,“夫人在上,老爺為證,今日水兒同小姐結為金蘭姐妹,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若違誓,願遭天譴,不得超生”。
起誓完,兩人一同朝上方的牌位磕了三個響頭,隨即起身將手上的香插入了香爐之中,這才折身走回鄭誌遠身邊。安蝶悠不是很清楚古代義結金蘭都有什麼禮節,反正她看電視上都是起個誓,磕個頭就算完了,所以以為這就結束了,誰知道還有奉茶這麼一說,既然有,她也就照辦便是,遂坐了下來,等著水兒給她奉茶,水兒在鄭誌遠身前跪了下來,端起茶杯說道,“老爺,喝茶”。
鄭誌遠欣然一笑接過茶杯說道,“要改口了,不能再叫老爺了”。
水兒小臉一羞,不太習慣的喚了聲,“是,爹爹”。
這一聲爹爹叫的鄭誌遠喜笑顏開,朗聲笑了幾聲,水兒接著又給安蝶悠奉了茶,“姐姐,請喝茶”。這次水兒不用人家說也知道改口了。
“多謝妹妹”,安蝶悠接過茶杯將她扶了起來坐在自己身邊。
“爹,水兒自小無親無故,也不知自己姓什麼,現在既然成了我們鄭家的女兒,女兒就想不如讓她姓鄭如何?”。安蝶悠很替水兒著想,連這個都顧及到了。
“姐姐”,水兒已經不是一個感動就能形容了的了,眼含淚光看著安蝶悠。
鄭誌遠自是一切隨安蝶悠的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安蝶悠欣喜一笑,說道,“謝爹爹,我名喚蝶悠,水兒往後便稱蝶水可好?鄭蝶水,鄭家的二小姐”。
水兒已經激動的掉淚了,帶著哭腔說道,“妹妹都聽姐姐和爹爹的”。
“傻丫頭,這是喜事,哭什麼?”,安蝶悠用手絹替她擦了擦眼淚,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內疚之感,她這麼做是否對水兒不公?
府裡多了位二小姐,自然是件喜事,安蝶悠特意命膳房做了一桌好菜,父女三人圍在一桌其樂融融的吃了頓團圓飯,這事算告一段落了,也了了安蝶悠一樁心事,算著時間,高長恭這會也該冇事了,遂換了身衣服出府了。
正往高府去的路上,恰好就迎上了高長恭打馬而來,安蝶悠笑著朝他揮手,高長恭看見她之後吊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放了下來,翻身下馬急忙問道,“去了哪裡?怎麼都找不到人了?”。
“冇去哪裡啊?就隨處逛逛”,安蝶悠一副自然的神色回道。
“那先前大哥和三哥說見你神色匆忙,像是出了什麼急事”,高長恭有些不相信她說的話,將兩位哥哥抬出來做證據。
安蝶悠驚訝了一聲,她怎麼都冇看見高孝瑜和高孝琬?聽他所說好像是自己飛奔回家的時候看見的,當時她心急又想著事情,定是冇注意到有人在背後叫自己的。
“真冇什麼事兒,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呢嗎?好了,現在終於冇事了,我們去郊外賞雪吧”,安蝶悠趕緊轉移話題。
高長恭心中微有不悅,察覺她有些事情瞞著自己,但見她不想多說,便也作罷了,拉她上馬之後,兩人朝郊外奔去。
這是她第二次在大雪之日同他共乘一騎,第一次的時候她還能心無旁騖的欣賞兩邊的景色,可這次就冇有那份心思了,靠在他的懷裡,整個身子都被他的外衣包裹著,身上暖暖的,一點不覺得冷,安蝶悠舒服的又往他懷裡縮了縮,高長恭低頭問道,“冷嗎?”。
安蝶悠搖了搖頭,“不冷,很暖和”。
高長恭空出一隻手摟緊了她,他也不覺得冷。
到了地方,高長恭將她抱了下來,安蝶悠一看這白茫茫的一片就覺得心曠神怡,仿佛天地間一片蒼白頃刻間就掃除了所有的煩擾,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冷氣在四肢百骸內運轉了一周之後再出來時就成了白色的氣體,將全身的渾濁都吸納吐采了出來,安蝶悠覺得這樣很放鬆,又連著這麼來回呼吸了幾次,高長恭見她玩上癮了,提醒道,“彆吸這麼多冷氣”。
安蝶悠收了呼吸,朝他甜甜一笑,高長恭抬手替她理了理大衣,牽著她的手在雪地裡漫步。
“長恭,我想每年都能跟你一起賞雪”,安蝶悠甩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說道。
高長恭握緊了她的手說道,“我會陪著你的”。
安蝶悠定住了腳步,美目顧盼,帶著些許高長恭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著他,高長恭猛的將她抱入懷中說道,“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讓我很不安,蝶兒,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為什麼總是不經意露出這樣的眼神?
”。
安蝶悠圈著他的腰,心抽疼抽疼的,如果她不知道曆史的走向該有多好,那她就不會在幸福的時候還想著以後將要麵對的痛苦,她能告訴他十幾年後,正當他意氣風發時,他就遭人陷害,被堂弟毒死嗎?不,她不能,她也不許他死。
“長恭,我們來堆雪人好不好?”。
“好”,高長恭緩緩鬆開她。
安蝶悠恢複常態,拉著他開始滾雪球,兩道身影時而交錯,時而分開,時而快跑,時而慢行,銀鈴般的笑聲盤旋不去,仿若空氣都被他們的歡樂感染了,隨處可以聞道一股快樂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