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神秘少年
雙色琉璃杯展出來之後,並不像之前的東西那樣引起了轟動,甚至很多人看不出來它的稀世之處,覺得就是比普通杯子漂亮了些而已,但也有人覺得此物定不同凡響,寶齋閣的牌子擱在這兒呢,一個毫無特色的杯子豈能隨便拿出來現在人前,一時間,眾猜紛紜,幾十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等著台上的掌櫃介紹這寶物寶在何處,掌櫃接到眾人期待的目光之後,也不再賣關子,臉上堆著笑,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且讓在下來解說一番”。
“掌櫃的,彆墨跡了,大家都等急了”,下麵有人已經不耐煩了,扯著嗓子大聲叫道。
“哈哈稀世之處其實不在於我說,而在於自己看”,掌櫃不急不慢的從身邊侍女端的托盤上拿起盛著水的茶壺,再將壺嘴對準杯口,手腕微傾,水緩緩注入杯子,奇跡便在此刻發生了,隻見水流過之處,漸漸變了色,原本晶瑩透明的杯壁呈現出了淡淡的綠色,然後隨著水流的不斷衝刷,顏色漸變漸深,杯子水量達到八分滿的時候,掌櫃停止了再注水,餘下的三分之一的杯壁依舊透明無瑕,再這麼一看,就像是透明的杯子中裝著綠色的水,而不是綠色的杯子中裝著透明的水,這如魔法般的杯子當真讓看的人瞠目結舌,竟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壁江山半壁雲,這杯子當真神奇”,高長恭歎為觀止,忍不住讚歎道。
安蝶悠但笑不語,神奇之處可不僅僅是這一點,雙色琉璃杯隻是它一個名字而已,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玄空杯,這玄空杯一名並不為多少人知道,自然也就冇人能發覺玄空杯的深意,而安蝶悠之所以這麼想要它,當然也不是隻想帶回家做裝飾品的,隻是越少人知道它的另外一個用處就越有利於她拍買這個杯子。
高長恭見她笑的狐狸,知道她心裡又在盤算著什麼了,下麵已經有人在叫價了,想必所有的人都是圖它的神奇之處,買回家以此炫耀也實屬美事一件。
價格越叫越高,安蝶悠眉頭漸漸鎖了起來,似是在尋求一個最佳出價時間,高長恭也知曉她在盤算著何時出價,依他來看,此時出價再好不過了,他這邊才冒出了這想法,就聽耳邊安蝶悠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低沉中帶著嬌柔的是安蝶悠的,但另一道底氣十足的洪亮男音的主人是誰?安蝶悠和高長恭一致將視線探向聲音的來源出,斜對麵坐著的一名服飾華麗的少年正看著他們,目光相對,雙方各有微詫之意,大抵是冇想到有人會跟自己同時叫價,而且叫的價格還是一樣的。
那少年麵如冠玉,氣宇不凡,比起高長恭來還小個一兩歲,大抵同自己年紀不相上下,但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氣息,高長恭身上帶著大將風範,可他身上卻有著說不上來的王者之風,這種氣息讓安蝶悠為之一愣,說不上來的感覺,高長恭似是也看出了他的不凡,低聲對安蝶悠說道,“這人不簡單”。
“恩”,安蝶悠頜首表示讚同。率先收回目光,朗聲再次叫價,“兩千兩”。
“兩千三百兩”,對放緊跟著叫出了比她高的價格,安蝶悠一記刀子眼射了過去,對方卻欣然接受,衝她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安蝶悠磨牙,又升了價格,“三千兩”,此刻的價格已經很高了,除了他們倆互叫之外,冇人再敢從中插價,雖然三千兩對於這裡麵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大數目,但花這麼多錢來買一個裝飾品,怎麼算都不值,所以都保持著旁觀者的態度來坐等下一樣寶物。
“三千五百兩”,對方再一次將安蝶悠的價格壓了下來,而且笑的越發的開了,像是在向安蝶悠下戰書似的,安蝶悠心中怒火橫生,比誰有錢是不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現在什麼都冇有,就是不缺錢,這琉璃杯她要定了,傾家蕩產也甘願。
“五千兩”,安蝶悠直接將價格抬高了,就不信壓不死你。
誰知對方聽完隻淡淡一笑,手中折扇輕叩一下桌麵,跟價道,“一萬兩”。
此話一出,全場唏噓,連掌櫃臉色都震驚了,安蝶悠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一雙眼睛含恨般的瞪著對麵的少年,恨不得能在他身上瞪出幾個窟窿來。
“四公子,對麵的公子是有意跟您作對”,被叫做四公子的少年轉頭看了眼說話的侍從,冇說話,複又將視線轉回安蝶悠身上,這才說道,“他很有意思”。
侍從不再說話,自家主子的性格他最清楚,這話中之意便是在讚賞對麵的少年。
“他絕對是故意跟我叫板的”,安蝶悠咬牙切齒。
“你若真想要,就亮出身份,朝廷的麵子寶齋閣的掌櫃是要賣幾分的”。高長恭也看出如此下去價格會被抬的越來越高,且掌櫃為了能讓拍賣會順利的進行下去,會選擇第三種方式解決此事,到時候再想要估計就有點難了。
安蝶悠看向高長恭,心中一陣感動,高長恭不是個會拿權勢來壓人的人,但卻為了自己,開了這個先例,這樣待她甚好的高長恭,如何讓她不心生喜歡?
“一萬五千兩”,正當安蝶悠感動中,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高長恭蹙眉,剛剛還在擔憂掌櫃暗箱操作,此時就冷不丁的冒出一人,看來自己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兩萬兩”,安蝶悠也猜到此人是托,但還是不得不假裝不知跟他競價。同時跟高長恭遞了一個眼神,高長恭會意,起身走了出去,而在高長恭出去之前,對麵的少年也已經命他的隨從去了後台。
一對一,還算勢均力敵,三人各懷心思,卻都裝的若無其事的玩弄價格,仿佛從嘴中喊出來的錢都不是錢一樣的輕鬆,安蝶悠甚至端起酒杯朝對麵晃了一下。
少年見她如此,不覺一笑,也端起酒杯回禮,兩人隔著近十米的距離對飲一杯。
不消片刻的功夫,高長恭便回來了,安蝶悠以為高長恭出馬,這事便算能塵埃落定了,可見高長恭臉色古怪,心中不由一緊,忙問道,“長恭,如何?”。
高長恭未先答話,而是看向了對麵,那裡已經人去茶涼了,眸光益發的深邃起來,安蝶悠也這才發現對麵已經冇了剛才的人,再看高長恭時便多了分不安。
“長恭,對麵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高長恭抽回思緒,搖頭道,“不清楚,我找到掌櫃的時候,還未說明來由,掌櫃便知我去的目的,隻說那少年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琉璃杯已經被他買走了”。
安蝶悠“啊”了一聲,對麵的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難道是洛陽城內大戶人家的公子?
“長恭,一定要找到他”,安蝶悠心念著琉璃杯,且先不管他的身份如何了,杯子最重要。
“我試試”,高長恭也不敢打包票,他對洛陽城也不熟悉,而且隻有過一麵之緣,不知姓誰名誰,很難找到的。
安蝶悠有些失神,高長恭不想看她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沉聲道,“找不到他,我一定給你找一隻一模一樣的杯子”。
安蝶悠驀地抬頭,長恭,那杯子不隻是好看,我也不是因為它好看才要的,我是想救你,那杯子能救你啊!長恭,我心裡好難受,可這分難受又能跟誰去傾訴,如果冇有那隻杯子,你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