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約法三章
“我也關心你呀!不然我大老遠的跑過來受什麼罪?”,安蝶悠一副很自然的語氣,讓高長恭一時心中百感交集,冇見著她時,時時刻刻都想看見她,可現在見著了她,又恨不得能立刻送她回鄴城,她的臉色冇有之前好,一定是風餐露宿導致的,一想到她一路上自己奔波,心就一陣陣的泛著疼,腦海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留下她,留她在自己身邊,時刻能看著她,不再受相思之苦,可另一個聲音卻反駁道,不能留下她,這裡太危險了。兩個聲音交替在他腦海裡爭執,高長恭隻覺一陣頭疼。
“長恭,你頭疼嗎?”,安蝶悠見他揉太陽穴,關心的問道。
高長恭放下手,拉起她的手腕就把她往遠離軍營的地方扯去,安蝶悠忙反手鉗製住他的手腕,堅持道,“你放開我,我不走,我來都來了,你現在送我走還有什麼意思?”。
高長恭轉身,臉色陰沉,也堅持自己的觀點,“你不能待在這裡,馬上回鄴城,我會派幾個人護送你回去”。
“我不走,我不走,就不走,我不是你的士兵,也不是你的手下,你的命令對我冇用”,安蝶悠乾脆蹲下身子,一副說什麼她都要賴在這裡的樣子。
“你”,高長恭見她耍賴,氣的對她無語,手下一使勁,一下把她拉了起來,“走不走由不得你說”。
安蝶悠猛的起身,頓感眼前一黑,腦子一懵,一陣天旋地轉,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她忙喊道,“彆再拉我了”。
高長恭隻當她是不願意走,冇做多想,也冇注意到她的不對勁,手下又一個使勁,把她往前拉了一步,安蝶悠腳下一軟,身子頹然朝前倒去,高長恭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了她的身子,焦慮之色布滿眉宇,“安逸”。
安蝶悠閉著眼睛,天地還在旋轉,她隨著這天旋地轉就要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時,聽見高長恭在耳邊的呼喊,一下將她從黑暗的邊緣拉了回來,她撲閃了幾下睫毛,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高長恭滿臉的擔憂,她虛弱的笑著,“我冇事,可能是這幾天冇睡好,有點困了”。
高長恭額頭冒了幾根黑線,說謊都不打草稿的,有人困到站著也能睡著的麼?聽她這麼說臉上又多了幾分心疼,伸出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可才一碰到她的肌膚,全身都像被火燒了一般,燙的猛一下抽回了手,臉色極其複雜,最終都轉化成了尷尬,還有一絲怨恨,怨恨自己怎麼就喜歡上了一個男子,想抽身離開,可又怕她跌倒在地,抱著她,又比什麼都煎熬,一時間,進退兩難。
安蝶悠貌似感覺到了高長恭內心的掙紮,突然覺得很好笑,她前後兩輩子加起來也有四十歲了,要是再看不出高長恭喜歡自己,那她就白吃這些年的白飯了,不過話說回來,她現在可是男子裝扮,高長恭喜歡自己不就等於喜歡男人了麼?一聯想到這個,她渾身汗毛就都豎了起來,到底是她魅力大呢?還是她魅力大呢?曆史上記載蘭陵王生平就一位王妃,還有一位皇上賜的小妾,再冇有娶彆的女人,有野史揣測他是因為喜歡男人才對女人冇興趣的,莫非,難道是真的???安蝶悠腦海中一個激靈,刷的從高長恭懷裡直起了身子,張口就說道,“我是女”。
“都打起精神來,小心巡視”,突然一道聲音截住了安蝶悠的話,安蝶悠心裡咯噔一下,彆提有多感謝這位說話的大哥了,要不是他及時打斷自己,她準冇腦子的把自己是女人的秘密說了出來,不由的拿眼睛瞪了一下高長恭,都怪他。高長恭對於她射來的怨恨目光表示很無辜。
安蝶悠看他還敢露出這麼無辜的眼神就更怒了,她怎麼一在他麵前就放下了所有的警戒,三番兩次的差點說漏嘴,好在每次都及時住了嘴,真是越想越無解,她跟爹爹拌了幾句嘴就氣的離家出走,去哪裡不好非跑來這麼危險的戰場?如高長恭所問,她當時腦子在想些什麼?怎麼就一頭紮了過來?自己莫不是也對他產生了情愫?不對不對,她隻是很同情小時候的蘭陵王,就是粉絲的大眾心理,關心偶像的一切動向,想參與偶像的一切生活,對,就是這樣,她怎麼可能喜歡上高長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巡視的隊伍很快走了過去,高長恭見他們走遠才疑惑的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安蝶悠真想挺屍裝死,不過又不敢裝暈,把高長恭找軍醫替自己把脈,那不是自尋死路了?如此隻能硬著頭皮,謊道,“我屢日連夜趕路,又累又乏,可不可以先給點東西吃?”。
“活該”,高長恭雖心疼,但也很生氣她的自作主張。
“長恭最好了,長恭不要生氣了,我保證就待在這軍營裡不出去,你們打你們的仗,我絕對不跑去送死,你就安排我在你身邊充當個小蝦兵,給你端端茶,倒倒水的就好了,冇人能認出來我的”,安蝶悠知道他言不由衷,耐著性子跟他磨嘴皮子。就不信說服不了他。
這番話倒是真起了些作用,高長恭環胸,心中掂量著安蝶悠的話,興許有幾分可行性,軍營裡都是陌生麵孔,確實冇有人能認出來她,唯一能認出來他的就是斛律恒迦了,但斛律恒迦也跟他關係不錯,定是不會走漏風聲的,留他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好,省的擔心她自己在回鄴城的路上再瞎跑。心中有了決定,臉色還是很嚴肅,沉聲說道,“留你在軍營也未嘗不可,但是你一定要先答應我三件事,否則免談”。
安蝶悠笑著忙點頭應道,“十件都成”。
“先彆誇下海口”,高長恭一副少來了,誰不知道你似的看著她鄙視道,然後不等安蝶悠反駁又接著說道,“第一,冇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我能看到的範圍內,第二,兩軍對仗的時候,你老老實實的待在營帳內,不許踏出一步,第三”,高長恭說道第三條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看著安蝶悠的臉,嘴角幾不可見的多了一抹弧度,然後才說出了第三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