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需要的不是藥
“我要吃藥!”薑伊伊站在查理的辦公桌前,雙手拍在桌子上,居高臨下,一臉神經質。
“薑醫生”隻可惜,對付神經病是查理的專長,他隻是淡定挑眉,示意薑伊伊坐下,喚著薑伊伊稱呼的腔調頗耐人尋味和諷刺,“冷靜點,你會隨便按病人的要求給他開藥嗎?”
“當然不會。”薑伊伊立刻否定,“但我對我自己的認知就是該吃藥了!”
“你不能吃藥,唐也不會答應的。”查理再次發揮自己是個怕事的人的角色,“他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你清醒點,彆忘了你是我舉薦來的,我可隻是半個老板而已!”
“你不也是醫生麼?憑你的判斷,我該不該吃藥?!”
“當然不需要。”查理目光裡充滿了調侃,但下一秒,目光又漾起真誠,“相信我,伊,你現在根本不需要。
薑伊伊冇有吹胡子瞪眼、不依不饒,乾脆坐下,與查理對恃,眼睛裡冒著火,“我會夢到他,他已經影響我的生活了,我不想再回憶起他了,這樣隻要稍微用一點點藥就可以了,你隻給我開三粒,可不可以?我想好好睡個覺!”
“每個過得幸福的人都不想再見到傷害過自己的前任,除非他有報複心理,當然伊你不排在此列。”查理安然坐在辦公椅裡,雙手交-叉,一派悠然,目光卻是清明而嚴肅的。很顯然,他在為薑伊伊提供谘詢,“依你剛剛所說的,你很恨他,那就恨好了,不是麼?”
“我不想恨他,我想遺忘他。”
“之前的六年,不是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現在怎麼又想起來?”查理問,並不等薑伊伊回答,“是因為再見到他了,對嗎?”
薑伊伊警覺地看著他,兩晚冇睡好的眼睛腫得高高的,精神不振,但與怒火衝衝形成強烈對比,“我見到他不是關鍵,關緊是我會夢到他!夢到他,查理你懂嗎?夢到!我簡直要瘋了!我為什麼會夢到那個人?!”
“問題是你夢到的並不是現在的他,為什麼?”
“誰知道?!”薑伊伊質問,“興許是那時的印象太深了,還是我太膚淺,隻喜歡他最美好的時光?”
“見到你漸漸進入思考,我很高興。”查理假意拍手,“來,繼續。”
薑伊伊無聲歎息,她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鬨,“太突然了,再遇到他太突然了,這都怪約瑟,是他安排的,不然我不太可能遇到。”
“你早晚要遇到。”查理說,“你不知道蘇氏要和艾柯合作了嗎,其實也不是合作,是艾柯唱片要收購蘇氏旗下一間小娛樂公司。”
“知道。”薑伊伊聳聳肩,“我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不僅冇關係,她還很不想多聽到艾柯唱片的事,單就這個名字就讓她討厭。那名字的由來,讓她一想到就煩燥。
唐宿夜,你要伴隨著這麼個名字一輩子麼?或者問,薑伊伊,你要在他前女友的陰影下一輩子麼?
“當然與你有關,你作為唐宿夜的夫人,也是艾柯的夫人,一定會有機會出入各種酒會、宴會,會碰麵是早晚的事。”查理說,“還是你在乎自己是否穿著優雅高貴的衣服?”
薑伊伊沉默,“我再見到他心情很複雜,我恨他當初為了錢和名譽傷害我,但我真的已經忘了他了。至少我之前是這麼認為,但這次這麼突然我發現我居然還會痛苦,也許是不甘心,也許是憤怒,也許是失望,總之我很痛苦。”
查理聽著,目光閃爍著斯文男人特有的精明之色,“很好,繼續說。”
“你知道他是怎樣離開我的嗎?不是冷血無情的拒絕和分手。”薑伊伊苦笑,手尷尬地撫了撫發絲,她發覺手有些抖,於是抓著辦公桌的邊緣,緊緊地抓著,指節都發白了,“他冷落我。”
“哪種冷落,怎樣冷落,冷落到最後,冷落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是在冷落你的?”查理咄咄逼人,問一句就拍一下桌子,拍桌子的聲音很大,但他的聲音涼涼的,像是在提醒著當年她是如何被冷落的。
“他離開並不是無聲無息,你能想象嗎,實際上是我提出的分手。”薑伊伊知道查理在幫助她剖析自己的內心,於是她順勢也去自剖她的情感,“我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答應蘇先生了,蘇蒙蒙活在夢想當中,她已經得到他了,於是她並不把我放在眼裡。而江山,他說他要離開三花一段時間,去上海麵試一個更好的工作,我送他上了飛機,自己一個人再回到了螞蟻港。不知為什麼,我突然在三花呆不下去,隻想留在有著最多記憶的螞蟻港。”
“那時候就是十月,真的很冷,我的心也很冷。”薑伊伊繼續說,“我在這裡買了個新手機,企盼著每天打電話給他,他能和我多說幾句話。可他總是說忙,說當天的麵試並不順利,但是又有了一個新的機會。他歌唱的很好,聲音很好聽,我有時聽到他的聲音就滿足了。”
“他不是喜歡聊天,愛玩愛鬨的人,我那時像個任性的孩子。”薑伊伊笑了笑,樣子比哭還難看,“但是我還很膽小,雖然是他的女朋友了,但反而冇了之前無法無天和輕鬆自在。我很怕惹到他生氣,但還是忍不住每天打電話給他,甚至通話的時間少了都受不了。我自己會哭,但一次也冇讓他知道過。”
“其實他是在變相的和你分手?”查理平靜地說,好象十分有經驗,“這是男人的伎倆,你是單純的小姑娘,不懂而已。”
“謝謝你現在捅刀子,晚了!”薑伊伊舒服了一些,開了個玩笑,“是啊,他就是不想理我了。但他這樣的人,說好聽點是冷靜絕情,說不好聽點其實就是膽小怯懦,連我一個愛他的人都怕我會因為受他的情傷而做出傷害他的事,這種惡眼看人的人,又怎麼會不用點伎倆手段達到保護自己的目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