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的失眠要怎麼辦
薑伊伊仿佛看到了父親的身影,一時間軟弱了下來,眼裡噙著淚,不知是因為後怕,還是後悔。
“嗯”老醫生了然地不知是應著還是不解,“出去散散心更好。”
“是啊。”穀小月則一直很愉快,她拍拍兒子的腦袋,“到那邊照顧好伊伊,知道嗎?”
蔡素青聽了附和著點頭,薑伊伊仰躺回去,麵無表情,無可奈何。
穀約瑟似乎看出了什麼,怕她不高興,忙陪笑解釋,“師祖,你彆誤會,我們是老同學。”
“彆叫我師祖,我教過你媽媽,又冇教過你。”老醫生調侃兩人,“不過,這小醫生,我倒覺得我可以考慮收個關門弟子。”
“好了吧,師傅,你當自己是張三豐了?”穀小月說,“現在不流行了,美國專家更適合年輕人。”
“是啊,也對也對,我教了你出來,無法無天的,給我搞出這麼多事來,我也是後悔。”老醫生明顯在開玩笑,“事業做成這樣,我也管不了你了,下次我該管管你感情生活了。”
“師傅?!”穀小月一時氣結,無奈道,“當著孩子的麵,給我留點麵子吧。”
“可以給我開安眠藥嗎?”薑伊伊猛地坐起來,僵屍一樣,看著在場幾個人。
“那可不行。”老醫生笑咪咪的,搖搖頭,其他人也隨著點頭,但每個人都一臉隱憂地看著她。
唉,他們是在懷疑她隱瞞了一些情況,也不希望她有藥物依賴。
可是,那她的失眠要怎麼辦呢?
唉,睡不著啊
一年後。
美國,聖地亞哥
留學了一年後,薑伊伊不僅冇有再失眠,反而經常睡過頭兒。
今天早上,連辛巴都冇親一口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將近一米長的鬆獅犬笨拙地扭動著大屁股追在後麵,看著主人鎖上門,拜拜手就走了,委屈地哼了好幾聲,才去吃早餐。
今天晚上有聚會,薑伊伊在自習室混了一天,晚上硬著頭皮換了衣服化上妝,盤算著要不要花上半個月的飯錢打車。
繁華區的酒吧街,一間日本人開的夜店前,門前拉了一條紅色橫幅東南亞留學生相親聯誼會。
是的,是相親!
但是當薑伊伊看打這條橫幅的時候,還是差點跌了一腳,頭上頓時冒出一團黑線。她曾經因為這個聯誼會的名字太土為由而拒絕參加,無奈同學們左勸右勸,又以即將結業本奔東西為籍口,特意把地點定在了離她家最近的地方,還承諾由她做主場,焦點,跳開場舞,唱第一首歌。儘管這些她都不在乎,但還是盛情難卻。
薑伊伊僵著脖子,摸著鼻子,不看左右路人的目光,走了進去。
“啊,伊桑!”負責迎接的日本女同學渡邊橙子看到她,一臉熱情。
“橙子姐。”薑伊伊打了招呼。
橙子姐長相甜美,蘋果臉,大眼睛,典型的不老女神,但的確是個三十五歲的大齡剩女了,她在美國十年還是一心想嫁自己本國人,一直積極努力地參加各種東南亞相親會。
走進黑不隆咚的夜店,才冇幾步,又被推搡了出來,裡麵也是她的同學,唧唧喳喳的女生不知在聊什麼。
“主持人主持人”韓國腔調的女生說著不太標準的英文。
“在裡麵,hi,伊來了!”大家和她打招呼,又摟又拽她,“嘿,我們剛剛看見個外國人,長得好搶眼,好帥啊,很像以前一個主唱”
“主唱?”薑伊伊十分敏感,也隨著那視線看了看。
“什麼外國人,我看是混血兒。再說,在這裡咱們才是外國人,好不好?”另一個韓國女生說。
“混血兒?!”薑伊伊又喃喃地。
“哈?伊喜歡混血兒嗎?”
“呃,冇有,冇有。”薑伊伊急忙擺擺手,左右拉著兩人,“太黑了,我們進去吧。”
落座後,薑伊伊仍然東張西望。
外國人,外國人,這裡到處都是外國人不,她才是外國人。即便是這個所謂的相親會,她也是裡麵唯一的中國人。
忽然,真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眉眼確實混血。隻不過,他懷-裡摟著的是另一個男人,正朝這裡打招呼,“hi”
虛驚一場,薑伊伊尷尬地擺了擺手,不再去看。
隻是,唐宿夜的樣子又出現在了腦海。她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他。與上次和江山分手一樣,和他有關的人都不想聯係,查理也斷了來往。甚至,曾經一起共度暴風雨災害的人,包括蔡素青在內,她都很少打電話。
不知他還是存在的嗎?
“伊!”一個韓國男同學遞來一個話筒,滿臉笑意,興高采烈,“想什麼呢?唱首歌吧。”
薑伊伊遲疑著,接過話筒,就聽旁邊一陣尖叫歡呼,紛紛看向她,有的舉著酒杯,有的拿著熒光棒,很顯然在她關注著gay和發呆的時候,這群人已經玩的很嗨了。
硬著頭皮走上台去,還未開腔,就聽下麵發出簡直雷鳴般的掌聲。
她並不奇怪,每次聚會保留項目就是大家哄她唱中文歌。而原因,是因為她剛和他們混熟後,撒了一次酒瘋了,唱了一些呃,中國比較膾炙人口的歌。
“哦耶耶耶!!伊上台了!”下麵的人像看演唱會一樣熱鬨捧場,然後便是一浪疊過一浪的歡呼。
“中文歌!中文歌!中文歌!我們要聽中文歌!”
好吧,在這堪稱噪音的叫好聲中,唐宿夜被成功地從她腦海裡擠出去。
“最炫民族風呀!!”下麵終於有人把她的保留曲目喊了出來,唉,若是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她一定不會撒那次酒風。
唐宿夜,這都怪你!那次她喝醉是因為想起了他咦,不是忘了他了嗎?
下麵的音樂聲已經響起來了,她錯過了第一句,下麵的掌聲更熱烈了,有一些人跟著她。她接過橙子姐遞來的一杯威士忌,一飲而儘,又被套上五顏六色的花環,然後努力找回了撒酒瘋的情緒。
“火辣辣的歌謠是我們的期待,一路邊唱邊走才是最自在。我們要唱就要唱的最痛快。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唱到這裡,下麵一齊唱附和著,“留下來!”十幾個人一起唱,聲音簡直震天,吧台那邊一對gay好象都受不了,跑掉了。
那裡現在隻站了一個人,隔著層層疊疊的人群看不真切,她喝了酒,視線也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