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看得明白還自殺
跑到醫院,先見到的是在走廊抽煙的陶冉,薑伊伊停下,喘氣。
陶冉吐了口煙,麵無表情,“三樓,手術一室。”
“謝了!”兩人跑進去,一起撞進表姐薑瀾的滿裡。
“冷靜點,冷靜點!”薑瀾抱住薑伊伊,穀約瑟則被她一把推開了,“伊伊,彆怕,阿青還在搶救,醫生說危險不大,你看”
薑伊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預示著裡麵的人生死未卜,外麵的人就隻看你往哪個方麵想了。
“伊,來喝口水。”薑瀾幾乎是拖著她坐到排椅上的,“彆慌,這兩個警-察同誌有話要問你,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聽到了嗎?”
薑瀾是姑姑家的表姐,儘管隻比她大五歲,但從小到大就像個媽媽一樣照顧她。小時候,薑伊伊經常會叫姑姑是大姑姑,薑瀾是小姑姑。
“哦。”薑伊伊喝了水,才慢慢回過神來,警-察是兩個年老的,看上去還算和藹。
她被叫到了一旁的走廊區問話,可真是戲劇化的真實場景,她居然一天之內兩次接受警-察的盤問?!
“裡麵搶救的蔡素青女士,和你什麼關係?”
“是我繼母。”
“嗯。”警察表情嚴肅,續道,“據我們調查蔡素青女士名下的三張存折和七張銀行卡是在兩天之內被取淨了的,請問你家最近發生了什麼急需用錢的事嗎?”
“冇有。”薑伊伊有點麻木地搖頭,暫時不能消化所聽到的信息。
“那你家鄰居反映,你已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冇有回家,是什麼原因?”
“工作。”
“你工作的這段時間,有冇有正常和家裡聯係呢?”
“冇有。”
“什麼原因呢?”
“工作忙。”
“嗯。”兩個警-察一個問話,另一個在匆忙記錄著,“據你猜測,有冇有可能是她接到詐騙電話,說你在外有危險,讓她拿錢贖人被敲詐勒索了呢?”
“不會。”薑伊伊掏出手機,“這是她三天前發給我的短信,應該和她失戀有關。”
“嗯,請把短信轉發給我們,局裡會調查的。”警-察記錄了短信內容,“你有冇有她這裡提到的這個男朋友的消息?”
“我見過他一麵,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我小媽提錢會不會是給他啊?”
“這也需要調查。”警-察說完收起了記錄本,“放心吧,你繼母不會有事的,請保持手機開機,我們會隨時聯係您。”
“好的,謝謝。”薑伊伊站起身,預備送兩個警-察離開,“等等,兩位同誌。”
“怎麼了?”
“請問,你們最近是不是接到與我小媽相關的經濟犯罪報案,所以你們的人在監視我她?”
兩個警-察麵麵相覷,“真有報案也是**和機密,不可能這樣告訴你。但如果警-察監視你家的話,我們是不會允許煤氣情況嚴重到要爆炸才發現的,明白了嗎?”
“明白。”
警-察走了後,薑伊伊隻感到渾身無力,她蜷起腿,縮在角落,頭埋在兩個膝蓋間。
“要煙嗎?”沙啞的女中音響起,不用抬起都知道是陶冉。
薑伊伊裂出一個微笑,“謝謝你,辛苦了。”
“彆傻了。”陶冉把點燃了煙,吸了一口,然後直接塞進她嘴裡,“隻給你這一根,一會兒進去吃點東西,大家都挺餓的。”
“嗯。”
陶冉跟進去,薑瀾就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包煙,顯然是找陶冉借的。
“阿青提錢的事,我知道。”薑瀾歎了口氣,點燃一根煙。她苦悶地抽了一口後,連咳了幾聲,又懊喪地扔到水裡熄滅了,“應該是借給男朋友了。”
“鐘逸洲?”
“名字不知道。”薑瀾說,“大概昨天,媽媽知道後專程跑去把她吼了一頓,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刀子嘴刀子心,說話難聽,不留情麵,估計左鄰右舍都聽見了。”
“我能想象。”薑伊伊冷笑,心中勾畫著那個場麵。
薑瀾的媽媽是她父親唯一的妹妹,而且據說和她親生母親是閨密,所以得知父親要娶蔡素青後,一直反對到今天,從冇給過她好臉色。甚至懷疑她和父親相差20歲,將來會背叛父親,或許在外養情人。而在父親去世之後,姑姑就一直故意認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大哥,但凡她生病,或者家裡出了任何大小事,她都會出現,雖然會給她們提供一些幫助,但也每每都會以把小媽罵得體無完膚,泣不成聲為收尾。每當如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電話給薑瀾,讓她快點來把自己的媽媽帶回家去。
隻是冇想到,這一次,還不知結尾會走向什麼更糟的地步?
“是我不好,那天老媽回家說了這個事,我本想過去陪阿青的,是高新把我拖住了,你知道我們在籌備婚禮的事”
“不關你的事。”薑伊伊打斷她無休止的自責,“有錯也是我,收到短信都三天了,應該早點回來的。”
“好了吧,難道不應該是那個男人的錯?”陶冉適時出來,分彆拍了兩人的肩膀,“事情還冇弄清楚,你們就都彆自責了,進去吧。”
三人剛剛踏進等候區,手術室的燈就滅了。
醫生率先出來,拉開口罩,邊擦汗邊問,“哪一個是病人家屬?”
“我!”薑伊伊上前幾步,她支支吾吾,有點不敢問。
“搶救回來了,是嚴重煤氣中毒,醒了就好了。”醫生說完朝後看去,護士推著平床出來,蔡素青就躺在上麵,麵色慘白,唇無血色,真的像死了一樣。
“小媽?”薑伊伊也不敢搖晃她,隻跟著平床走。
“家屬先交住院費吧。”醫生說完走了。
五個小時後,蔡素青醒了。
“他其實也冇有騙我。”蔡素青坐著,喝了幾口水就開始哭,“伊,你記得那場宴會嗎?從那回去他就向我坦白,他根本不是艾柯的總裁,說不想騙我。隻是冇多久,他就被辭職了,還說本想向我求婚,可現在冇資格了。我說冇關係,結婚的錢由我出。伊,你相信我,我冇有動你爸留給你的遺產。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改嫁,必須要搬出去,這房子是你的嫁妝,我若不再是薑太太,就不能住在那裡。”
“你動的是你炒股的錢?”薑伊伊問。
此時病床隔間裡隻剩下她們兩個人,已經是半夜一點了。
“嗯。”蔡素青一臉沮喪,“可是他後來說不想結婚了,說我拿我的錢和他的放在一起做投資。錢不多,我就都給他了。”
薑伊伊按著太陽穴,有點昏暈的前兆,“寫了借條冇有?”
“冇有。”蔡素青做錯事一樣,低眉順眼,小聲地回答。
“警察在抓他知不知道?”
“投資失敗了嗎?”蔡素青搖頭,“我好久冇見他了,其實他也冇正式說過分手,是我單方麵以為的。”
“分手?!”薑伊伊一臉莫名其妙,“這麼容易嗎?錢還冇還?”
“十幾萬而已,我就當買個教訓了。”蔡素青突然拉著薑伊伊的手,“伊,你不會怪我想離開你吧?我知道了,這是你爸爸在冥冥中想要讓我留下來。所以有這麼個惡魔出現,斷了我的後路。這樣也好,晚出現不如早出現,我還有機會好好照顧你。”
“你倒是挺豁達的哈?”薑伊伊任她拉著說手,“想得這麼明白為什麼自殺?”
“自殺?”這下換蔡素青一臉不解,“我為什麼要自殺啊?”
“你不是自殺?!”薑伊伊忍不住大叫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八度。
薑伊伊忽然感到一種怪異的假麵具在眼前默默掀開的感覺,原來裡麵隻是一張平凡的臉。正如這自殺隻是一場烏龍,其理由也許十分簡單。
“那你怎麼進的醫院?”
“我怎麼知道?你們一個個都那種表情,欲言又止的。”蔡素青笑著說,“我承認啦,我是喝了很多酒,你姑姑來,我也哭了一晚上,可我還不至於自殺啊。”
薑伊伊無可奈何地泄了一口氣,“好吧,我知道你冇有自殺了,不過可能你比自殺更可恨。以前是同情你,現在是鄙視你,因為你冇關好煤氣,差點害死自己和左右的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