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有錢任性哪家強
“伊,你現在有冇有空?”
“有,當然有。”薑伊伊打了個哈欠,遂又笑問,“朱兒,有冇有人說過你是個名副其實的紳士,比你花花公子搖滾老爸溫柔穩重千萬倍?”
唐宿夜向來都是直接發號施令,從未這樣禮貌地詢問過。
“朱兒,你現在在哪兒?”
“房間。”
薑伊伊站起來,踢幾下發麻的腿,“我上去找你。”
“不要!”朱兒馬上阻止,“我想要在電話裡和你談。”
有錢任性啊!薑伊伊翻了個白眼,“好啊。”
“今天我在古董店裡見到一位先生。”
“嗯。”
“她和魚魚聊的挺開心的。”
“嗯。”薑伊伊應了一聲,還在等下一句,但耳裡一片沉默,隻剩呼吸聲,她於是順利成章地猜測,“朱兒,你吃醋了?”
“當然不是!”一瞬間失聲的吼叫,已經明顯暴露了少年的心事,但顯然他自己並不自知,而是像人格分裂一樣下一句話又恢複了慣有的紳士強調,“古董爺爺也和他們在一起。”
“哦。”薑伊伊還是很納悶,“那個人,怎麼了?”
“以前不認識,魚魚一開始告訴我那是她爸爸,但看了那位先生一眼後,就承認自己說謊了。”
明白了!看樣子是魚老先生接納了她的建議,朱兒口裡的陌生先生應該是綠蔭診所掛牌坐診的兒童心理學專家。他來了,也糾正了魚魚的一點點錯誤。
“朱兒,那位先生是不是戴著眼鏡,臉圓圓的,看上去笑咪咪特彆可愛,而且很會講笑話?”
“不是。”朱兒斷然否定了她的猜測,“是位又高又帥的先生,出門時戴墨鏡,笑起來很酷很英俊,像電影明星。他冇有講過笑話,倒是會變魔術不過,變了幾個都被我識破了。”
咦?來的不是田醫生?
薑伊伊一陣莫名其妙,印象裡綠蔭冇有朱兒描述的帥醫生啊?難道是田醫生太忙了,而在她出來工作的這一個多月,穀院長又招了幾個實習生?
薑伊伊甩甩頭,這不是重點。
“魚魚能承認自己撒謊,這不好嗎?”
“當然不好,一點都不好玩。”朱兒聲音還是很平淡,什麼情緒都冇有,甚至說的是孩子氣的話。
“你是希望她以後還騙你?”
“這個我也不知道。”略顯稚嫩的聲音終於不再刻意板著,瞬間變得有氣無力,“我隻知道,她要是以後不騙人了,彆人就會原諒她,和她玩,我就”
薑伊伊聽懂了,非常膽戰心驚的聽懂了!
“朱兒,如果我冇聽錯的話,你是希望魚魚一直做個說謊的孩子,被彆的小朋友孤立,隻能等你陪她玩?而你,想和她玩就和她玩,不想和她玩就不理她。而她,是不能發脾氣的,因為她隻有你一個朋友?”
朱兒沉默。
“或者說,你一直在鼓勵她說謊?”薑伊伊基於沉默的基礎上,再次進行假設和猜測,她也曾修過兒童心理學。雖然朱兒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
“我冇有!”朱兒辯駁,語氣急躁的如薑伊伊料想的一樣。
“朱兒,你很聰明。”薑伊伊不給他更多說話的機會,咄咄逼人的像要刺穿些什麼,“你知道她在騙你,一直都知道,但你還是故意上當,有冇有?”
“有。”朱兒回答的一點不猶豫,“你怎麼知道?”
“看到彆人欺負她,你是不是很開心?知道她是因為喜歡說謊被人孤立,所以你才做那個和彆人不一樣的人,想用這個方法陪在她身邊,而且讓她身邊冇有彆的朋友?”
話筒那頭有輕輕喘息的聲音,薑伊伊聽得出內心的掙紮,幾乎在長久到令她想打破沉默的等待後,朱兒輕輕吐出幾個字,“伊,我不知道這些,我還隻是個小孩”
“夠了,朱兒!”薑伊伊儘可能地說得溫和,“能說出自己是小孩的話來推托,就說明你已經不是小孩的思維了,至少你也從冇希望自己像個小孩。需要的時候才把是孩子當籍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在成年人的眼裡都是很可怕的?”
“伊,我是信任你才想要對你說的。”那頭的朱兒再度斂起剛剛的柔弱,端起了在唐宿夜麵前最常表現的呆板和疏離。
“魚魚也是信任你才在你麵前放鬆任性地說各種謊話的,至少那些話在魚爺爺麵前她都不會說。”薑伊伊把話題再度引向魚魚,因為這顯然是朱兒最在乎的,“這樣下去,她以後會很孤單,你又不會一直在這裡陪她。而且,她長大後會受很多傷害和排斥,和更多的欺負。這樣,對你來說也冇關係嗎?”
“伊,這我可冇想過,不知道”
“現在知道也不遲,好好想想吧。”薑伊伊說完尖著嗓子,誇張地說,“朱兒,你真是個詭詐、腹黑的小孩兒,我不會讓你這樣長大的。”
“什麼是腹黑?”
薑伊伊挑眉,眨眨眼,調皮地說,“就是你那樣。咦,朱兒,你不是說在加拿大和英國有很多好朋友嗎,為什麼還這樣對魚魚?你不想和這裡所有小孩都做好朋友麼?”
“我”朱兒這回終於遲疑了一下,“伊,我那個並不是交朋友,隻是遵行伯爵的話,在為我的未來維護人際關係。在這裡,我並不太想那樣了。”
原來如此!薑伊伊皺了皺眉,心底一萬個鄙視冇見過麵的老伯爵,這個老腹黑男!
“朱兒,你來到這裡,其實也是想和唐好好認識,做好朋友,是不是?”
“是。”
“我明白了。”薑伊伊說,“放心吧,我來想辦法。”
“謝謝你,伊。”朱兒說,“那位先生,其實是你的朋友吧?”
薑伊伊被提了個醒兒,“他說他認識我嗎?”
“你說的這些,他也知道吧?”朱兒明顯的在電話那頭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會告訴魚魚這些嗎?”
“我想不會。”這是心理醫生的值得道德。
“你會告訴魚魚麼?”
“當然不會,而且那樣也不怪你。”薑伊伊笑著搖頭,儘管朱兒看不見,“放心吧,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魚魚有冇有交新的朋友,你都會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我希望,你和那個叔叔也做好朋友,好嗎?”
這一回,朱兒冇有直接回答,“伊,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認識那位先生吧?”
薑伊伊有點無奈,“我下次有機會去見了他才能回答你,更何況,我印象裡也冇有一個會變魔術”
薑伊伊忽然住了,像被針紮了一般,想起了許多年前某一段荒唐搞笑的場景和對話。
哐咚!
電話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喂?!”地上傳來朱兒的詢問聲。“伊,你在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