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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白金絲雀!見證滄海的無數傳奇

2025-08-24 作者: 山河萬朵

夢境。

大海。無邊的大海。月色,礁石,潮起潮落。海浪,不斷地衝刷海岸。可是,阿木一輩子都冇有出過柳鎮。

阿木見過的最大的水域,便是柳鎮外的善生湖。

可是,看見大海的那一刻。阿木並不感覺陌生,因為他記覺得海邊應該有個村子,似乎叫孟家村。

但是,阿木轉頭望去。明月、群山、斷崖、老鬆,哪有什麼村落?

這到底是不是夢?

阿木腦海中的一切開始翻滾,便似千萬道細流,漸漸彙成一道大河。

呀呀呀呀呀

耳畔,幾聲烏鳥的鳴叫。天邊飛來一隻鳥。白嘴,紅腳。通體黑羽,光澤閃亮,唯有脖頸處一圈白羽,頗為乍眼。

夢裡,阿木本能地想要抬起一隻手臂,想讓那烏鳥落下。

可是,那飛來的烏鳥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位少女。

那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明目皓齒,清麗動人,肌膚白皙,一襲黑裙。黑裙少女的脖上係著一條白色絲巾,淡淡地放著光華,尤顯淡雅。

那是一個精靈!

“鴉兒!”阿木心中一個聲音出現。

“嗯!公子,好久不見!”鴉兒歡快地羞澀著。

“我是在做夢吧?”阿木在夢中問鴉兒。

“嗯!”鴉兒點點頭,表情認真地道,“公子,你一直在做夢。不過,你的夢醒了。孟家村,並不存在。”

“夢醒了,孟家村?”阿木不懂鴉兒的話。其實,他在問,他現在是不是在做一場夢。而諸多年前的那一場七劫浮夢,阿木已然完全不記得。

“亦真亦幻!”阿木心中苦笑了一下,眺望大海。

“鴉兒,你一直在?”

“嗯!十七年,我一直在!”

“為什麼叫我公子?你可以叫我阿木!其實,我倒是該叫你一聲前輩。”

“公子,我喜歡!”鴉兒笑了笑。她的回答很簡單。可是,我喜歡,這似乎是一個充分得不能再充分的理由。

夢中的阿木,不由會心地一笑。

“公子,終有一天,你會明白。阿木不是我該叫的!”

“你已經出了孟家村。日後也定然會出了這十萬大山,成為天下第一的大修士,縱橫三界!”

“你和我講的那些事,除了我冇有任何人知道!公子,放心!鴉兒不會對任何人講,包括最近的族人。”

“公子,我有一言送你,你信嗎?”

“哦?”阿木一笑,道,“你說我便信!”

“世間,冇有喚不回的情,冇有解不開的術!”鴉兒緩緩道,“世上,有人忘情,便有人喚情;有人施術,便自然有人解術!輪回往複,那才是因果!”

世間,冇有喚不回的情,冇有解不開的術!

這句話,在阿木的腦海中無儘的回蕩,如同天雷滾滾。冇錯!這是當年鴉兒說過的一句話。

可是,這句話阿木真的要忘記了。

鴉兒說的對!可是,鴉兒去了哪裡呢?

“鴉兒!鴉兒!”夢中,阿木茫然四望,卻完全不見鴉兒的蹤跡。

驟然間,天地大變。

高山,古寺,無儘的玄光、殺氣。

人影幢幢,可是阿木看不清那些人。虛空中,一個青衣中年修士,一個紅衣紅紗遮麵的女子。

一青一紅,兩道巨碩無比的天狐法相,浮在虛空。

鴉兒,孤零零地站在他們的對麵。那一刻,似乎整個世界對在鴉兒的對立麵。不,應該說鴉兒在與整個世界對抗。

“天洲靈體,風劫上境,萬妖之王,這些你若想要,我都給你!”鴉兒冷笑看著胡青。

“玉火姐姐,我用這些換你的胡青,你換嗎?”玉火身子一震,默然無言。因為,玉火不會換。

“人妖之戀,一生為奴,其族必滅!”鴉兒冷冷地聲音,回蕩在虛空。

“可是,我命由我,不該由天。上古妖尊憑什麼主宰我的命運?我命由我,何問妖尊?”

“什麼天洲靈體?什麼萬古妖身?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眼中的浮雲。上古妖族,父王兄弟,我不做任何人的工具。我不是衛道者,也不想承擔什麼大義。”

“我隻要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鳥,想落在哪裡,就落在哪裡!想飛向哪裡,就飛向哪裡!誰也不能主宰我,除了我自己!”

“青山、大海、雲端,還有公子的肩頭。我要自由,僅此而已!”

“這一切,與愛無關。我不是寒冰依,不是沈煙,也不是雲散!我隻是一隻自由自在落在你肩頭的鳥!”

那些話,在夢境中重現。那一句句,便是萬年不變的誓言。不知為什麼,夢中的阿木眼中竟然噙滿淚水。

冇錯!

鴉兒和所有的人不同,因為鴉兒做的一切從不以愛為名。她要的是自由,她要的是主宰自我。

鴉兒的黑裙開始零落,漫天的黑羽,如夢如風。

那個場景,其實永恒地刻在了阿木記憶的深處。隻不過,它們被塵封了。

梵天寺前,夜色闌珊。

美麗的烏族公主,為了自由,黑羽漫飛,永遠化成一隻烏鳥,落在那個最後成為三界至尊男人的肩頭。

“我以我血,發此詛咒。凡我族類,愛妖者,皆得永愛!凡我族類,愛魔者,生死無緣!凡我族類,愛人者,萬載同哀!魔妖之戀,夜夜泣血,淒涼萬古。人妖之戀,一生為奴,其族必滅!”

萬古妖尊的詛咒聲回蕩不息。

夢裡,阿木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肩頭。可是,他的肩頭空空,竟然什麼都冇有。

“嗯?為什麼烏鳥又不見了?”阿木蹙眉,心中無儘空落。

可是,就在這時,無儘的白光亮起,刺得阿木一閉雙目。

再睜眼時,阿木便看見無數灰白色的群山,如龍蜿蜒。氤氳的仙氣,從自己的腳下蔓延所有地方。

而他自己正站在最高的一處山巔之上。這一座高峰,散著乳白色的仙佛之氣,領袖諸峰。

眼前,三間茅屋,平淡無奇。一窪水池,其內諸色彩光迷離。阿木看見似乎無數金色的蓮花,在水池中輕輕搖曳。

無量第一峰!

可惜,阿木不複記憶。

嗚呼桀嗷

阿木正在思量間,天地猛然變色。虛空中,一道暗影遮天蔽日。那竟是一種巨碩無比的鳥,完全遮住了天空。

那一對羽翅,阿木根本望不見儘頭。

那雙足帶著鱗片,便是擎天之柱。而羽翅下,竟然各有兩對利爪。利爪上,赫然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血滴隻要落在無量山上,便是一道血池,腥氣彌漫。

阿木根本就不看見那巨鳥的頭顱,隻能感覺到無儘的血腥之氣。甚至,那山巔水池中的金蓮都被其染了血色。

嗚嗷桀桀

不住地怪叫,那巨鳥盤旋在無量山巔。一聲聲刺耳如雷的嘶鳴,讓人心魂震顫。

未名鳥,生於三界之前。法力通天,強大無比。不敬天,不畏地,不服三界眾生。

殘殺成性,罪孽極深。

“吾是眾生之祖,吾在仙佛之上。三界一切,儘可為吾之食。神魔鬼妖,吾可斷其生死。”

一道似人非人,似鳥飛鳥的聲音回蕩在虛空。

未名鳥!即使阿木不失去記憶,他也冇有見過。這是誰的記憶?

呼嗚桀嗷

未名鳥羽翅一扇,無量山脈間便卷起咧咧颶風。虛空中,未名鳥嘴一張,便似開了一道血色之門。

無儘吸力,卷起巨木萬獸。

無量山間,不知多少生靈,儘遭塗炭。

“唉!”

此時,無量山巔響起一聲悲憫地歎息。再見,三間茅屋的門一開,裡麵走出一位青衣男子。

可惜,阿木看不清他的一切。那隻是一個仙意無儘的身影。

“未名,你既稱三界之祖,本該護佑三界。又何苦造萬千殺孽?今日,我不收你,怕是妄稱仙尊!”

呼嗚桀嗷嘩

再看,虛空之中,黑色旋風起。未名鳥羽翅下的利爪,直接發出千萬的閃電,直劈向那三間茅屋外的青衣修士。

“孽障!”青衣修士輕喝一聲。雙手結印,萬千青芒升騰而起。

那似乎是一場大戰,地動山搖,天地無光。

最後之間,青衣修士背後升起一青一白兩光。

瞬間困住未名鳥,使其不能掙脫。

“未名,你若痛改前非,我賜你不死!”青衣修士喝道。

“呼嗚桀嗷”那未名鳥嘶嚎不已,根本不服教訓。

“也罷!惡性不改,我便鎮你百萬年!”青衣修士手中印訣一變,再看虛空中,竟然落在無儘的灰白色的大山。

轟轟轟

桀嗷

未名鳥慘叫不已,可是還是被壓在無數灰白大山之下。

忽忽光陰,不知歲月。阿木隻看見,三間茅屋的門開開關關幾次,幾處灰白山峰偶有起落。

猛然間,天池蕩漾,金蓮盛開。天地間,一聲清脆的鳥鳴,無比悅耳。

一隻白金絲雀,從天池中衝天而起。然後,它輕輕地落在了那青衣修士的肩頭。

“滄海仙尊,我願洗去未名之惡。不問輪回,不問死生,生生世世,奉你為主。”白金絲雀輕輕拍打翅膀,那是一個女子悅耳的聲音,“隻願落君肩頭!”

幻光迷離,景色變幻。

不知多少歲月裡,青衣男子帶著金絲雀走過多少塵世。高山、大河,海荒、修羅,甚至那浮塵的儘頭。

白金絲雀,見證了滄海的無數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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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洲,柳鎮。

此時,已然臨近五更,夜色闌珊。沈煙一直守著阿木,可是這一夜阿木似乎異常地平穩。隻是,偶爾蹙眉,時而翻身。

離水、梨若一直在王家小院中。梨若亦感覺毫無異樣,但是離水卻眉頭微蹙。因為,他體內的千古聖蓮,不知為什麼漸漸地不安分起來。

似乎,愈近黎明,愈加危險。

呀呀呀呀呀

突然,柳鎮長街上,傳來烏鳥鳴叫。

撲棱棱

一隻烏鳥,直接飛進王家。離水、梨若不由微微一愣。因為,柳鎮五十年,鴉兒一直杳無蹤跡。

西廂內,沈煙亦知道鴉兒歸來,不由麵色微變,然後長長地歎息。

因為,烏鳥有一種特質,就是能嗅到死亡的氣息。

阿木,命不久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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