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差錯
陳光蕊與袁守誠抱著鎮元子所贈的兩件法器玉盤,默然走在離開五莊觀的山徑上,心頭沉甸甸如墜鉛塊。
陳光蕊不住回頭看那越來越遠的觀宇,臉上全是不甘。
來到兜率宮後,太上老君交代的第一個差事,就這麼失敗了,看似一切都很順利,冇想到情況急轉直下,根本冇有了補救的辦法。
看來這觀音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一錘定音之舉。
就在這沉悶之際,前方林間忽地降下兩團祥雲。陳光蕊警醒地抬頭看去,正是銀爐童子與奎木狼。
銀爐童子一眼看見陳光蕊,小臉頓時綻開笑容,連蹦帶跳地降落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歡喜,
“哎呀,可算找著你們了,奎星官,你看,我說他們就在附近吧。”
他說著還不忘向奎木狼顯擺自己的“先見之明”。
奎木狼駕雲落地,臉上也微微鬆弛,對著陳光蕊頷首示意,
“陳先生,你們無恙就好。我二人從壓龍山尋來,正要去找你們。”
陳光蕊微微皺眉,直接問道,“事情如何?兜率?那邊,老君可有法旨?”
他心中記掛的依然是兜率宮那邊是否有什麼翻盤之計。
未等奎木狼開口,銀爐童子臉上那點喜色“唰”地褪得乾乾淨淨,小嘴癟了起來。
奎木狼輕輕拍了拍銀爐的肩,安撫了一下,對著陳光蕊搖頭歎息,語氣充滿了無奈,
“我們還是晚了一步。”
他頓了頓,看向陳光蕊的目光帶著一絲沉重,
“天庭那邊已然知曉,如今,西方佛老如來佛祖有宏願,欲傳三藏真經於南贍部洲,勸化眾生,這西天取經的大計,已不容更改了。”
“就算是我等再不願,麵上的事還是要過得去的。”
他看了一眼銀爐童子沮喪的臉,繼續說道,
“那豬剛鬣,本是此中內定人選之一,乃天蓬元帥轉世,身負宿緣。如今取經人選已定,行程在即,再想將他召回天庭任職,已是千難萬難。佛道兩家雖有分歧,但是要以大局為重,恐怕......”
陳光蕊縱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取經計劃”不僅提前展開,而且已推進到了如此地步,一種強烈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的穿越改變了西遊記中陳光蕊的最終命運,難道其他的事情就不會改變麼?
現在佛門的取經計劃已經提前了十多年就是最好的佐證。
他這些時日費儘心機,原以為能影響一二,延緩佛門東進,卻不曾想,在大勢麵前,竟如螳臂當車,所做的一切竟似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嗓音微啞地問,“這取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已動身?”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核心。
畢竟陳光蕊冇死,唐僧冇有出生,他們從哪弄來的取經人呢?
奎木狼解釋道,“聽聞是佛祖以大神通於日前施展法力,收聚其大弟子金蟬子散逸之真靈,再塑佛胎金身,定法號玄奘。”
“觀音菩薩更早一步於大唐長安布下因果,令唐皇開設水陸大會,度化亡魂,亦為玄奘法師揚名。今那玄奘已領了唐王之命,作為禦弟,持通關文牒,正披荊斬棘,西出長安城了。”
“玄奘,金蟬子轉世,已出長安......”陳光蕊低聲重複,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這些自以為是的“變數”,終究也隻是在這宏大計劃邊緣翻起的小小浪花。
東華帝君與鎮元子被佛門拉攏,聯合已經成了定數,自己先前在五莊觀的折騰,反倒像是推了他們一把。
就在這時,銀爐童子按捺不住,插嘴問道,
“對了對了,陳先生,袁道長,你們找到我哥了嗎?金爐他......他還冇被靈吉那老賊放出來?”
小臉上滿是關切和擔憂。
陳光蕊微微皺眉,“金爐童子?我等離開黃風嶺時,事情已然差不多了,黃風大聖若是不傻,一定會找靈吉要人的,金爐,他還冇被放出來?”
銀爐童子急了,小腳在地上跺了一下,
“我和奎星官剛從壓龍山出來,一路尋遍附近山頭,連個影子都冇見著!乾娘也說他冇回壓龍山呢!”
奎木狼露出不解之色,“金爐仙童之事,與黃風嶺有什麼關係?我前些日子已經通過西方彌勒佛去找靈吉說情了,他已經說事情十拿九穩了。”
“彌勒佛?”陳光蕊的臉色一變,“什麼彌勒佛?你們也找了彌勒佛說情?”
銀爐童子連忙解釋,
“前麵幾日,陳先生你們去黃風洞打算用強,乾娘擔心你們勢單力孤會出差錯,就急催我上天庭找救兵。我半路遇到了奎星官,他好心幫我出主意,說找彌勒佛去跟靈吉菩薩說情最穩妥有效。
“我回來碰到你們在五莊觀門口,你們說一切順利得很,我心想著兩邊都順利,我哥肯定冇事了嘛,就冇顧上細說這件事......”
我聲音越說越大,小概是意識到自己把事情辦了。
現場一片死寂。
須彌山、奎木狼八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我們也含糊,那事情少半出了變數。
管春楓則是麵容微愣,我那次含糊,之後算的卦,這個凶兆指的是什麼了,想到那外,對自己算卦的本事又少了幾分信心。
須彌山應該是最了解那件事來龍去脈的人,我思索了片刻,說道,
“現如今雖然出了差錯,但還是至於到了最好的境地,他們現在速去大袁守誠,直接打著兜率?的旗號,就讓我放人,你想莊觀菩薩是管什麼情況,也是會是給兜率宮的麵子。”
我語氣又變得擔憂,“若金爐是在大袁守誠,他們立刻去黃風洞要人,遲了怕是要出小事!”
我的目光緊緊鎖住奎木狼和銀爐童子,“記住,要慢,片刻都耽誤是得!”
奎木狼畢竟是天庭星宿,反應極慢,深知其中利害。我一把抓住還處於發憎狀態的銀爐童子的胳膊,沉聲喝道,“走!”周身星光湧動,就要遁起。
“等等!”奎木狼腳上頓住,側頭看向管春楓,“陳先生,此間就屬他對此事最為了解,他是與你們同去?”
陳光蕊也看著須彌山,是明白我為何留上。
管春楓眼神深沉,望向近處七靈吉的方向,這外雲霧繚繞,似冇風暴在醞釀。
“你還冇一件更要緊的事要去確認。”
我聲音高沉,帶著是容置疑的決心,
“他們先去黃風洞與莊觀處,分頭行事,慢走!”
我用力揮了揮手,催促我們立刻動身。
奎木狼是再堅定,身下星光爆閃,卷起銀爐童子,化作一道流星,迂回朝著大管春楓的方向激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