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困城絕域
金飛環在雕琢一道上遜了碧玉心不止一籌,可因著神魂之故實是偏金靈器的頂尖之選,單以金靈器論,不在碧玉心之下。金飛環曾親手拆過滅世魂器的破損指引魂器,見到被狄衝霄拆下外殼的古怪金靈魂器,一眼就斷定必是指引魂器,並能肯定最外一層的金殼就是聚金果殼化變,就算服食人死了也能繼續聚蘊屍體內的金靈供給內隱魂器,但是不是滅世魂器的新成指引魂器,難作定論。
狄衝霄再找碧玉心。
超天才少女看過之後就是完全明白魂器構造,極其肯定就是新的指引魂器,本源上近乎毫無改動,所有改動都是針對靈縛之地而成:有著人的屍身做遮掩,那在屍身腐敗、萬靈消散前,深埋地底的魂器就不會受到靈縛惡土的影響;將屍身金靈收蘊一儘後,外殼就是毫無靈光的百變金鋼,若遇意外,隻要不超過百變金鋼的承受極限,受損魂器就會無損回還,隻要無靈外殼還在,就算屍身毀了,短時間內一樣能將靈縛之變的影響降到最低。
狄衝霄收回比翼同心,雙瞳閃現銀赤靈紋,將指引魂器揉成碎粉。
狐念悲淡然道:“我說過,這世間就是放大了萬千倍的族內。小狄,你打算怎麼做,你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狄衝霄道:“決不。天神之鞭想得真絕,難怪他們當時死命狂追七姐,明知不敵也要索還七姐,這世上就冇有比他們更清楚指引魂器散落後會引起什麼恐怖變化。”
裘必三道:“雞鳴島靈劫後,本魔對於被光明宗收納的希望魂器頗有些好奇。”
狄衝霄道:“此事我算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親身經曆的人,閒時與魔王說,十魔會該有當年人世第一天相宗師滿天星的殘典。送我一份就好。”
裘必三曬道:“滿天星也配稱第一?會主逝去不提,單是天魔一係就有兩人不在他之下。會主的星相典籍才是世間第一,星解就是星相至尊,可惜散落了。你小子既然能勾到會主閨女,那與會主就是極有天緣。本魔賭你小子有得到一些,輸了,命給你。”
狄衝霄道:“不賭,我隻有一條命,不是傳說凶獸九命公貓。我剛說了是人世第一嘛,凡事有一蹴而就的麼?要想悟得透至尊星相,就要從低淺開始。嗯,不用送了,下一回的三大賭,魔王定要記得帶一份滿天星典籍來。小秀,叫黑哥紅姐進來。”
任婷秀出門召喚,帶著兩犬回來。狄衝霄拍拍黑哥大頭,說出心中想法,吩咐兩犬嗅嗅魂器試一試。
指引魂器有奇金外殼封護,便是靈光奇變也難以察覺深埋地下的極微靈光,可魂器是隱於屍身胃中的,在狄衝霄想來這就有了兩條線索可尋,一是屍氣,二是浸有胃水氣味的百變金鋼氣味。每一種金靈都有自己獨有的氣味,隻是一般生靈聞不出,黑哥紅姐是邪靈必能辦到,尤其是第二類追蹤。
黑哥紅姐低頭嗅了嗅,皆是低吼。
任婷秀道:“黑哥說,可以試試。”
狐念悲道:“不管是不是神族主事,能布下此局的人必是才智超卓之輩,既然大局已成就必然不會留下給對手翻盤的機會。也就是說,遊一半能偷到靈果,最重原因是他們不再在意消息會不會走漏了。”
狄衝霄心有同感,但還是想試試,叫過所有人,低語吩咐後分作兩組,先後離門而出。狐念悲關上房門,取出梳子,為大狐梳毛。心月淒咬走梳子,嗚咽親舔。狐念悲不禁莞爾,展現神魂,化為狐身。心月淒回還人身,開心哼曲,為狐念悲梳毛。
狄衝霄帶著靈靈、小花蕊,坐在黑哥身上自東向離去,不多時,離開聖城兩百餘裡。黑哥發現到有人隱躲,低吼前衝,卻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靈光屏障攔個正著。黑哥冇能撞穿靈光,退後低吼。遠處數人顯現,皆帶麵具。狄衝霄吩咐黑哥繞跑,遠離原處再行前撞,結果依舊。
狄衝霄暗道果然如此,飛躍而上,雙手不斷向上連擲靈印石,一氣上升千餘丈,靈光屏障閃現。雲端之上,數人現出身形。狄衝霄小蘊神光,對著靈光屏障打了一拳,隨即飛落而下。黑哥躍起接住人。狄衝霄立於黑哥背上,不再壓抑心內的殺機,神光衝霄而起,對著麵具人們傲然招手。麵具人們隻是原地站著,不說不動,令人難斷心思。
狄衝霄也冇指望對方會笨到衝進來,隻是借此宣示己方絕不會退讓。狄衝霄吩咐黑哥繼續繞跑,不多時,遇上西向繞來的紅姐。任婷秀打出手勢,以示繞過的地方皆被靈光封罩。薔薇揮手對著空處做個劍斬之勢。狄衝霄搖搖頭,以靈光奇變抽得一些靈光,送到小花蕊身前。小花蕊無法像靈靈與心月淒般能隨心吞食無形靈光,隻能吞食一種,靈珠的靈光。小花蕊吸入靈光,小眼放光,對著脖上掛著的小小靈珠點了點。
狄衝霄望向天穹,眉頭皺起,心中海潮翻湧:以往曾聽楚爺爺說過天界珠原器是在光明宗手中,天神之鞭是這場禍患的起源,他們是怎麼得到靈珠的?
薔薇見狄衝霄不劍斬便是自斬,卻是徒耗神光,氣恨收劍,提議走蟲行道出去收拾惡人,實在不行,還有狄某人的後門靈印,就不信出不去。
狄衝霄回道:“吞山巨獸與古怪狐獸必然就隱在蟲行道裡,我們入地就是自入陷阱。現在能肯定對手絕非隻有兩撥人,不過必有狐姓神族在內,他們算是老雲籮了,比起新來的天神之鞭,自然知道聖城大會開始後就不會再有騎軍巡視,散落各地的雲籮人也全都來了,大會結束前,不會有人想著回去。回去再說。”
任婷秀吩咐雙犬回返。不一會,回到聖城。狄衝霄尋到狐念悲兩個,進入聖城,入了屋居,將先前事說了。狐念悲微微搖頭,對方為逼出大狐還真是下了血本。
狄衝霄道:“小弟,小花蕊的本體你見過了,珠母花。我先前飛天試過,當世要想在我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封罩方圓三百裡,隻有了了數人才能辦到,若是再添上及千餘丈,隻有一人,天地四極虛空碎。所以必是人力加靈珍,小花蕊先前吸了靈珠靈光,能肯定靈光品等一如地界珠,那除去天界珠,我實在想不出彆的靈珍了。”
薔薇驚道:“不可能!天界珠原器在光明神域裡,是封域靈器之一,絕無可能落在那些人手裡!”
狄衝霄道:“是不可能,所以是近乎與原珠等同的完美偽器。小花蕊的鏡結靈珠,缺在無法鏡現靈珠蘊有的後添靈料,所以不算偽器,是世間最為完美的偽珠。天下神魂無儘,唯有滅神師能辦到完美偽器,前提是必須擁有原器與魔皇神晶,哪怕隻是摸一摸、碰一碰原器。若冇有光明宗某些人的默許,誰人能觸碰原珠?天下擁有魔皇神晶的人不多也不少,但無一不視為至寶,能隨意合入偽珠中的,光明宗必在其中。從現在開始,我們都必須要將天界珠隱在心底,隻當不知道。小弟,尤其是你。事情極重,那些人必是認為冇有雲籮人能看出端倪才敢使用天界靈珠,若是消息傳出,雲籮會是什麼結局,不問可知。”
薔薇恨聲道:“我有些明白孟邪人為什麼要當小邪人了,隻是我不認為他們會放過雲籮。”
狄衝霄道:“不求他們放過,謀的是我保下雲籮後他們不願再為區區雲籮大動乾戈。雲籮牽涉著魔道第二峰,一而再地執意毀國,說不準就會惹怒一向不參與世間事的魔道隱士,到時露出痕跡的可能會千百倍增加。他們的目的隻在七姐,不在滅國大戰。”
薔薇長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細思後明白狄衝霄是對的,對方滅國隻是要逼出七姐,隻要有結果,滅不滅雲籮並不重要。薔薇看向裘必三,擔心惡賭鬼,十魔會與光明宗是死敵。
狄衝霄會意道:“裘魔王這,我反倒不擔心。”
裘必三臉容終現魔氣,悠然道:“那是當然,小丫頭,正因為本會與光明宗是死敵,所以本魔絕無興致給光明宗通風報信,光明宗越亂越有趣。不僅不報,事後還會全力替他們瞞著隱著。你這丫頭要是敢說,本魔一定拔了你的舌頭。”
薔薇氣樂了,對著裘必三吐出舌頭。狠狠呸了一回。
裘必三大笑。
薔薇道:“狄大哥,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狄衝霄道:“後發製人,隨機應變。他們的目的在七姐,不在滅國大戰,我們的成算就在於他們不知道七姐是誰。狐大哥,他們知道你是噬天狐寄魂麼?”
“我一向很小心,且有混血珠幻相,他們隻知道是紫鼻狐。而且,他們無法肯定我是死是活。”狐念悲道。
狄衝霄心想這就好,雙狐出現必是能令對手失算的關鍵所在。狄衝霄以靈光奇變封罩院落,以防古怪神魂,招過眾人秘議。半個時辰後,狄衝霄獨行離院,先後尋到衛聖城與東方神,來到城牆上,簡說目下已是困城絕域,隨時會有驚天變化。衛聖城與東方神皆已是微有察覺,聞說皆是憤恨,卻是不失冷靜,細思之後各有想法。三人低語起來,過後衛聖城與東方神分道離去,按安排進行準備。
狄衝霄望向無儘天穹,長嘯聲中噴出最強雷魔吼,以此宣戰。也是要再試試天界珠。
衝天雷光柱直行而上,千餘丈後撞中天界靈光罩,散化為無數雷線,如蛇蜿蜒,散向八方。
聖城雲籮人不知究竟,隻以為是天穹天象,驚讚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