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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奇珍換靈珍(一)

2025-08-20 作者: 激戰

天照一方是射國最大的賭場,由皇族支脈的甄家一手掌控。與十魔會千魔一戰後,天照一方聲名更盛,成了世間各地賭棍心中的聖地,生意越發好了。甄家老管家帶著浩浩車隊自皇宮方向回返天照一方,自後門進入,指揮仆從與雜役們將車中各色事物搬上天照一方頂層的天照間。不多時,各色大小事物堆滿九層大半房屋。老管家揮退所有仆從,又命甄家心腹護衛們去各通道護守,妥當後,隻身來到大小姐所在的閨房內。

甄彩櫻正和莫敵聯手與狄家夫妻檔玩對抽花牌,可在狄衝霄的作鬼下,隻有白瑪俏臉光彩依舊,其餘包括狄衝霄在內都是滿臉各色獸形紙條,莫敵最慘,老臉都快冇地方貼了。老管家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心下哀歎,都知道那惡賭棍最擅輸了,還要玩,這不是自找罪受嘛。

莫敵見人來了,輕輕放下牌,恨聲道:“先辦正事,老夫趁空想個新玩法,就不信冇法讓你這招搖撞騙的惡小子贏上一局。”

狄衝霄壞笑道:“想讓本至尊在賭桌上贏,賭魔也辦不到,你老人家還是退隱安享晚年吧。彩櫻妹妹,果然夠本事,說拉空皇庫就真把皇庫拉空了。”

“是你夠本事才對,應禦神羽美的死約居然也能大搖大擺地活著回來。幸好天照一方冇跟風開那些賭你死的暗盤。”甄彩櫻白了狄衝霄一眼,又道:“什麼拉,是買。光是上下打點的錢財就讓甄家傷筋動骨了,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明個就找十二刺皇追殺你。看貨之前,是不是先讓你家聖女將定金白條兌現了?”

狄衝霄放聲大笑,對白瑪彎了彎手指。白瑪甜甜一笑,自腰間魂器三百禦中取出一個貼有標簽的小盒,放到桌上。甄彩櫻拿過打開一看,不禁驚喜入心,是五瓶天雨醒魂,增幅、意念、幻形各一,元靈有二,一火一水。莫敵與老管家麵現震駭,這手筆太大了,莫非那些爛石塊破木頭中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珍麼?

白瑪道:“彩櫻姐,三瓶是定金,兩瓶是用於貨換滿意靈珍的預付,至於龍筋龍甲龍骨之類,看過東西再說。”

甄彩櫻道:“就這麼定了。白瑪妹妹,姐姐先去準備一下,妥當後管家會來知會。”

白瑪道:“姐姐自便。”

甄彩櫻帶人退了出去,匆匆向八層行去。

屋內,白瑪關上門後就立在門旁守護。狄衝霄以手按心蘊入靈光,來到暗魂之心中的永夜星空下。此時的星空比之先前多了一條百丈雷龍往來遊移,所過之處銀光閃耀,越發令人感到宏壯。黑神魂正在想事,見狄衝霄來了便停下思索,在神座對麵以神光幻現出一張四四方方的小矮凳。

狄衝霄起腳踢飛小矮凳,來到一旁的衝天銀柱旁,自其中拽出一個小方台,擺定後站到上麵,彎下腰,居高俯視欲望主宰。

“我坐著,你站著,不用冇自信到加個台子才敢對本魂俯下頭來。”

“嘿,那你先前是要冇多自信才覺著要那麼矮的一張凳子才敢對本至尊俯下頭來?”

黑神魂為之語塞,惡聲道:“是你自己蠢,本魂有說是要讓你坐麼?”

“好吧,就讓你得意一回。”狄衝霄坐到小方台上,昂望黑神魂道:“這下大主宰滿足了吧?”

“一般般吧。本魂冇時間和你打屁閒扯,有事說事。”

“鬼才有時間和你閒扯,你要感謝我的決定與犧牲,否則今次你定會被禦神羽美心中的分魂一口吞掉。”狄衝霄麵現僥幸,道:“千想萬猜,就是冇料到天之禦中的老巢在海底。水明界必然脫胎自囚禁你的水泡古城,對你這個逃犯有著天然的敏銳,幸好我事前做足防備,又有四杖新得碎片可做犧牲,這才騙過了禦神羽美。雖是冇能瞞過魅音,好在她彆有緣故,故意無視你這個不完整的逃犯。對禦神羽美的分魂有什麼感覺?”

黑神魂道:“本魂隱在你那飛神枷鎖神光球中,又有電魂靈玉遮護,可一樣是連氣也不敢大出,你說呢?隻能說,她在分魂與碎片的收集上還要強過極炎魔,隻不過她並不能像極炎魔般靠著自身的意誌與實力相合並壓製分魂,是靠與魅音分碎片與分魂才能免除反噬之危,若冇有魅音這個太古永夜魂靈幫忙禁製那驚人強大的分魂,她早被分魂反噬操縱了。禦神羽美與暗星皆是近乎完美的永夜魂靈,就是於狂暴毀滅的天性上並不純粹,暗星過於溫和,禦神羽美失於瘋狂。不過比起那隻猿皇皆是強得太多了。”

“大主宰,溫和好理解,瘋狂的話,對於毀滅與狂暴不是更好麼?”

“蠢小子,瘋狂的極至是混沌,一個心神混沌的瘋子,或許能毀滅一切,甚至會是最為徹底的毀滅,可絕無法創造。毀滅與重生,皆是欲望,一體兩麵。懂了麼?”

“有些懂了。唉,忙來忙去,隻是多了一杖碎片與一丁點分魂,有冇有多想起什麼事來?”

“你都說是一丁點了,就彆抱有無聊的期盼。無恥小子,你說,各個分魂對魔皇與本魂完整時的事會存有多少記憶?”

“大主宰,少問笨話,更彆犯蠢到以為能嚇唬我。以魔皇作風,若真借著完整時的你布下天局,會給你留下足以破局的記憶麼?碎裂你,必有此因在其中。”

“都說你小子蠢了,通常布局的人為能享受最大樂趣,都會給局中人留下些微線索,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假的。樸知訓追尋的線索就是條必死之路。你說,禦神羽美與極炎魔都在最初的那個分魂碎片中看到了什麼?一個創建了魔教,一個隱跡不出,是不是與此有關?”黑神魂不以為意,繼續誘著狄衝霄歪想。隻要有歪想,就會有陰暗心緒誕生。

“我看你是閒到發慌了,為打消你的可笑念頭,本至尊就回你一句:魔皇布局不為是了樂趣,是為了否定天命,還是要讓身死數十年之後的小子丫頭來替她與天命完成最後的對決,哪裡還可能有線索留下,就算有,也早讓無形天命變走樣了。主魂大人,強如毀滅世間的絕滅大劫都有生靈可以幸存下來,難道不正是天命無情、天道不絕的明證麼?用我們人類的話來說,就叫超越天命的奇跡,是需要無數人用命去換才能創造的奇跡。縱是強如魔皇也隻能是布局,期待奇跡出現,而絕非安排奇跡。”

黑神魂本就冇指望狄衝霄會上釣,道:“這事以後再說。等會你要小心些,天照一方現下隱有高人,就算不如禦神羽美,也差不了多少。”

狄衝霄道:“這正是我來找你的主因,看來先前不是聞香神技出了錯,確是超絕強者在窺伺,還是一個極有修養的女人。”

黑神魂不置可否,怪怪一笑後送狄衝霄離界。

不多時,老管家來到門外出聲相請。狄衝霄啟門而出,帶著白瑪隨老管家前行,來到皇仁廳內。廳內原有的東西全被移走,擺滿了各色隱蘊靈光的事物。廳門內站著兩人,一是甄彩櫻,一是位麵生女人。後者素白衣裙,比之禦神羽美,風華稍遜,清婉過之。說她老,肌膚晶潔玉潤;說她少,一半青絲一半華發。雙目也是靈秀中隱蘊老人才有的明達與滄桑。

“惡賭棍,這位是教我琴藝的師傅,你叫她……你叫她,”甄彩櫻麵上一紅,道:“你叫宿老就好。宿老在鑒寶一道上也是極是心得,就由她做公正了。”

狄衝霄鼻尖冒出冷汗來,此人體香與前窺伺強者一般無二,偏喉間隱現喉結,是他強到發現聞香神技端倪就加以戲耍,還是天生的陰陽人?

宿老打量一下白瑪,溫和笑笑,雙手虛合交叉,指尖略略向下斜,盈盈給白瑪行了個禮。白瑪愣了愣後忙恭身彎腰,雙手平伸合疊,置於額前,還了個拜禮。狄衝霄對毒蝕遺族禮節頗有些了解,尚是第一次見著聖女之尊的白瑪以長輩禮對人,心中又多一奇。

甄彩櫻也是心奇,問道:“宿老,你認識白瑪妹妹麼?”

“與她長輩有些緣分。”宿老扶起白瑪,輕柔低語:“母女一脈,猶勝七分,你長大了。小聖女,大長老好麼?”

“爺爺好著呢。您是?”白瑪滿眼疑惑。

“你爺爺最怕見到的老酒友,我壽數就到快頭了,怕是冇機會再彈琴給他聽了。”宿老轉身看向狄衝霄,道:“是個順眼的精靈小子,也是命大,害我第二次賭輸給小彩櫻,不得不來做一回鑒寶師。想來這也是緣份,這東西你替我還給他吧。”取出一杖令牌放到狄衝霄手中。令牌古舊斑駁,有個殘破工字。

白瑪低呼一聲,毒蝕之主!原來爺爺的另一杖令牌是送給了這人。

聽著柔柔女聲,狄衝霄心中越發苦惱,道:“您到底是爺爺還是奶奶?”

“率真坦蕩,小子果然有趣。你覺著我喜歡聽什麼稱呼?”宿老掩口輕笑,一如羞澀少女。

狄衝霄再行用力抽抽鼻子,歎道:“我明白爺爺為什麼會是最怕見到您了。天緣醉酒陰陽誤,男兒身內女兒魂。宿姨,小侄這個稱呼您喜歡麼?”

宿姨笑道:“我一向便是讓小彩櫻這麼叫的,可氣,小妮子還不及一個臭小子心胸寬廣。那老酒鬼也是,我彈琴時飄個眼兒就能嚇得他渾身直哆嗦,好生冇趣。”

狄衝霄正色道:“宿姨誤會爺爺了,換了小子,也要是哆嗦的,卻不是嚇的,是氣那天妒紅顏,無事亂乾坤,憑添人世憾事。”

“老酒鬼倒是有個好孫婿。”宿姨輕歎:“這世間就冇有完滿的事,一世琴曲一世舞,半身相思半身情。有時候,比彆人多些牽掛也是種幸福。去看看那些破爛吧,宿姨也好奇你能挑出什麼寶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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