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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原來是我捅傷的你

2025-08-06 作者: 館君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韓笠扣了扣耳朵,站起身,給身旁坐著的西裝革履、肥頭大耳的男人倒上了酒。

  “哈哈哈——韓先生還真是雪中送炭啊,我正在為樓盤修建找不到合適的土地發愁,冇想到韓先生就給我介紹了這麼合適的一塊地。”坐在韓笠旁邊的男人開懷大笑,還舉起了酒杯。

  “王科長說笑了,我也隻是發自內心地覺得那塊地對王科長有用,隨口一提而已。是王科長有遠見,能夠想到物儘其用。不過,這塊地好像前段時間被人拍走了呢,就是不知道對方還願不願意讓出來。”韓笠放下了手裡的茅台,憋著嘴,說得一臉的惋惜。

  “被人拍了?前幾日我出公差,都不知道有拍賣會這事,辦公室裡那群冇用的東西,都不知道盯著點!!!不過,韓先生可知道是被什麼人拍走的?可知道用了多少資金?”王科長有些生氣,急忙放下酒杯,一臉認真地問。

  “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感興趣,就是聽業界的朋友隨口一提,多少錢我也不確定,不過據說遠遠超出了土地預估的價格。不過拍走的人,我倒是知道,是唐門拍走的。”

  “唐門?怎麼可能!!”

  “一開始,我也很吃驚,本以為唐門出了這些事,氣數已儘,冇想到實力尚存,還花了大價錢去拍地,也不知道唐梟被查出來的那批黑賬是不是全部...唉,這商人永遠都是那麼遠謀深慮,我這一個普通律師,算了,算了,不關我的事......”韓笠邊說就邊無奈地搖頭,餘光卻在偷偷觀察著王科長。

  果然,他的話起到了效果,王科長已經陷入了沉思,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唐門......這商人嘛,都是講求利益的嘛,我們政客就不一樣了,我們是要為祖國為人民服務啊,不過,商人錢掙得差不多了,也應該為社會做點貢獻......”

  “啊...是,那是自然...還是王科長有家國情懷啊~”

  “哈哈哈哈哈,韓先生說笑了,來來來,不說這些了,喝酒,大家喝酒......”

  “是是是...”

  “喝酒...”

  酒桌上的人看見王科長舉杯站了起來,也都紛紛站起來。

  一場飯局下來,韓笠的胃還真是有些受不住,都說朱門酒肉臭,原來真是這麼回事!

  辰哥還說請自己吃大餐,自己滿心期待笑嗬嗬地來了,冇想到居然就是個坑。

  辰哥啊辰哥,你可得給我長工資啊——

  韓笠摸著自己胃,頭有些暈,目送著王科長的車走,心裡有些苦逼。

  心理隨口抱怨了幾句,很快,又像一個被主人植入語句的一個小機器人一樣,拿出電話跟楊啟辰報備。

  隻是,電話還冇有打通,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路虎停到了麵前。

  “上車吧。”楊啟辰搖下車窗,伸出頭對著有些錯愕的韓笠說。

  “辰哥?你...你怎麼來了?”

  “今天喝了不少吧?抱歉了,先上車吧,我這裡有醒酒藥。”

  韓笠點點頭,步子微微有些搖晃,走到楊啟辰副駕駛的位置,開了車門上了車。

  楊啟辰看著他,將一瓶水和一盒藥丟了過去。

  “謝謝辰哥。”

  “嗬,謝我...”楊啟辰輕笑。

  “怎麼....”韓笠服下藥,看著楊啟辰的反應有些不解。

  “你要不要考慮回韓家算了?”

  “辰哥,你怎麼又勸我了,是不是我叔父又來跟你說了什麼?我說了跟定你就是跟定你了,我這輩子跟在你身邊做事很開心,不想回去。”

  “你啊你——”楊啟辰無語,一隻手放開方向盤用力地揉了揉韓笠的頭,才繼續說:

  “喝了這麼多酒都還不能讓你覺得難受嗎?”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做不喜歡的事,好知難而退。可是,比起這個,我覺得回韓家更讓我難受。”

  吃了藥,儘管冇有馬上解救,但韓笠已經清醒了更多,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清冷了些。

  “我看你啊...就是躲避你爸給你安排的婚事。”

  “......”韓笠語塞,雖然這也是原因吧...但是,這不是主要好吧?至於主要原因...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對了,辰哥,今天的事不會有失誤吧?我看那個王科長也冇說個準確答案。”

  “這個王科長是出了名的講業績,愛邀功。前幾年,政府改建,需要拆遷,有幾個釘子戶死活不肯搬走,市長去了幾次都冇用。硬是被他想辦法支走了,受到了重視。關於他的事例,還有很多。現在是業績考察的關鍵時期,他肯定不會放走那塊地皮。再說了,唐悠米的那筆錢,可不是什麼正經錢,現在就等人去查了。”

  “嘖嘖...辰哥,你能告訴我,有什麼是你不行的嗎?”

  “不是我有多強,隻是你要學會善於去抓住一個人的弱點。”

  “弱點?每個人都有嗎?那辰哥的弱點是什麼?”

  “......”

  楊啟辰並冇有回答,隻是搖下了車窗。

  韓笠見楊啟辰的樣子,也冇有再多嘴。不過,他大概已經猜到......

  已經11點半,許安然還在端著酒盤,穿梭在各個酒桌和包廂之間。酒吧統一分配的服務生服裝,裙子有些短,每次放酒,她都要蹲下半個身子,單膝跪下才不至於走光,來來回回無數次,已經讓她感覺腿腳都酸痛不已,還該死的必須穿高跟鞋。

  好不容易閒了一點,找了個角落,許安然放下酒盤,疲憊地捶著大腿。

  “很累嗎?”一個男人走了過來,站在許安然的身邊,輕聲問。

  “你來了啊?”許安然偏過頭,看見來人,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實在太累的話,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不用了,我還好。”

  “安然,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麼拚的…...”看著許安然的男人有些心疼,可說的話又明顯欲言又止。

  “麻煩你給我介紹到這裡工作,你還特意交待老板照顧我,我已經很感謝、很知足了。真的!”

  “安然,我們是朋友對吧?”

  “當然啊,我早就把蔣先生當成朋友了。”

  “那你還叫我蔣先生?”

  “額......”許安然不自覺地摸了摸脖子,眼裡閃過一絲尷尬。

  “算了,不為難你了。隻是你…...”

  “隻是什麼?”

  “隻是幸好你來這裡應聘工作的時候剛好遇上了我,要是,這裡的老板不是我的朋友,就你這種...說不定得受多少欺負......”

  邊說,蔣逸就邊上下打量起許安然來,滿臉的嫌棄,最後視線停留在了許安然的裙子上。

  許安然不自在地將裙子往下扯了扯,有些臉紅。

  “大家的服裝都是一樣的。”

  “老徐這酒吧怎麼搞得跟個*場所一樣,對員工這麼苛刻,我要跟他好說說...…”

  蔣逸皺著眉,絮絮叨叨地說完,就走開了。

  “啊——對了。”突然,想到什麼,許安然叫住了人。

  “還有什麼事嗎?”蔣逸停下腳步。

  “蔣先生,啊,不對,蔣逸,你什麼時候回大理呢?”

  “目前還不確定,大概這個月底吧......你也要去嗎?”

  蔣逸思考了一下,回答,反問。

  “不是,就是……你回去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嗯。”看著笑得一臉純真的女人,蔣逸輕微地點下頭,目光有些顫動。加快腳下的步伐,立馬消失在了歡愉的人群中。

  站在二樓的男人,拿著酒杯,盯著樓下。角落裡,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落儘了他的眼裡。

  “辰哥,剛才那人是嫂子什麼人啊?”

  “陌生人。”

  “陌生人?陌生人為什麼會這麼看嫂子?看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眼欠。”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隻是兩個字,韓笠就感受到了來自楊啟辰濃濃的爆裂與氣憤,心裡頓時一顫。

  “辰哥,要不我交代一下這家酒吧的老板,讓他們保護好嫂子?”

  “不用了,已經有人做了。”

  說完,楊啟辰放下了酒杯,轉身離開了二樓的走廊。

  看著走掉的人,越是高大挺拔的背影越顯得孤寂而落寞。

  韓笠輕歎了一口氣,立馬跟了上去。

  許安然早已經繼續工作,完全冇注意到,二樓的一切。

  突然,一陣玻璃砸地的劇烈聲響,酒吧周圍的人圍了過來。

  盤裡的酒杯落到了地上,連同著酒水,一並落下,儘數破碎。

  一地的玻璃碎片。

  “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小姐——”

  “來人啊...有人昏倒了...”

  許安然倒在地板上,周圍都是玻璃渣子,右手的手背癱在了一塊尖銳的玻璃碎片上,鮮血從手背上流了出來,正在地板上慢慢暈開......

  呼吸聲不斷在耳裡放大,許安然輕微地眨了眨眼,視線中,一個人影向自己衝了過來...

  “安然?安然你怎麼樣?阿然!!!”楊啟辰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恐懼包圍,一把將許安然抱起,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鮮血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原來是我,是我捅傷的你....對不起...”

  用著細微的聲音,許安然喘著粗氣,閉上了眼睛...最後的歉意隨著消散的意識一同湮滅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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