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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不會要一個有病的女人

2025-08-06 作者: 館君

她已經很努力地去克製自己內心對他的依賴了,她知道自己承諾的三個月的期限已到,她可以接受楊啟辰現在所做的一切,她可以不問理由,可是她真的控製不了自己想要見他,也接受不了這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就跟自己在一個城市,她卻不得不離開他。

許安然光著腳慢慢地靠近了床上熟睡的人,楊啟辰穿著睡袍,蓋著被子正睡得香甜,頭發似乎長長了一些,有些細碎地蓋在了他細長的眼睛上,與那濃密的睫毛重合。

儘管室內開足了暖氣,許安然依舊感覺手腳冰冷。輕輕地掀開被子,許安然鑽了進去,躺在了楊啟辰的身旁,雙眼靜靜地注視著他。

楊啟辰隻感覺有著一股熟悉地氣息正淺淺地灑在自己的臉上,有些不自覺地動了動眼皮,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兩道眉蹙在了一起,月光之下,棱角分明,五官更加立體。

許安然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捋平那兩道緊鎖的眉頭。

冰涼的指尖輕輕地覆在了楊啟辰的眉間, 順著紋路,輕輕觸摸著,直到那些鎖住的紋路都逐漸消失。

突然,一隻手,從被子伸出來緊緊地握住了許安然的手腕。

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瞳孔,許安然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要縮回自己的手,卻不料手腕被楊啟辰握得死死的,毫無掙開的機會。

“誰讓你來的?”

看著眼前慌亂無比的女人,楊啟辰首先發問,一改往常,語氣變得陌生冷淡,仿佛麵對的隻是一個陌生人。

許安然冇有回話,隻是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是難以置信,拚命地想要從他深不見底的瞳孔裡找回什麼。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

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更加緊了,一股疼痛感讓許安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間浮上一層霧水。

“我拿鑰匙自己進來的.....”

那幾乎要哭出來的語氣,讓楊啟辰眼底一沉,隻是很快便轉瞬即逝,許安然根本捕捉不到。

鬆開了許安然的手,楊啟辰拉緊了睡袍,從床上站了起來。打開床邊的櫃子,從裡抽出了一支香煙放進了嘴裡,掃了許安然一眼,便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機。

許安然看著那支香煙,火光灼燒讓香煙逐漸泛起的火紅星點,星點在自己的瞳孔裡一點一點地放大,氧氣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抽離。

隨著楊啟辰吐出的那道眼圈,整個人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許安然用力地捶著胸口,因為咳得太過厲害,整張臉連同脖子都已經紅了一片,從眼間滑落的淚水沿著脖子一路滑進了衣襟裡。

視線卻從未從楊啟辰的身上離開一刻,似乎是在期待他能為自己有所動容。

然而,就算自己咳得快要發不出聲音,眼前的人也冇有掐滅手中的香煙,眼裡更是冇有泛起一絲她渴望的憐憫。

“鑰匙不用還給我了,公寓的鎖我會換,以後也不要過來了。”

楊啟辰,掐滅了香煙,走到衛生間,打濕了一條乾毛巾,直接丟給了許安然。

許安然立馬拿起毛巾,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迅速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輕咳了幾聲後,才慢慢恢複了平靜,隻是臉和脖子還是猩紅一片。

“楊啟辰,我生病了...生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許醫生叫我離開你,我承諾的三個月時間到了,我以為我可以做得到的,我以為我可以離開你的.....可是,楊啟辰,我好想你.....”

邊說邊大口呼吸著,許安然甚至對著楊啟辰張開了懷抱,指望他能上前抱住自己,樣子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楊啟辰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人以及那向自己敞開的懷抱,下意識地就順著許安然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就在許安然驚喜得想要朝他撲過去的時候,一隻手生生捏住了許安然的下巴。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要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女人?”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的諷刺,無一不在淩遲著她的心。

“楊啟辰,你在騙我。”

“騙你?嗬嗬嗬……騙你什麼?你有什麼值得我騙的?還是你覺得你自己比起林真容,比起唐悠米,更加優秀?更加動人?”

楊啟辰低頭失笑,句句諷刺。

“我後悔了,楊啟辰,我不想離開你,我什麼都不怕……我不怕過激,不怕痛苦,不怕生病,不怕死亡,我隻怕離……離開你。楊啟辰……螢火哥哥……回到我身邊好嗎?我知道報道是假的,你跟唐悠米是假的,婚約解除了我們可以再訂……你看,你看,我把你的戒指都帶來了……楊啟辰……”

說到最後,已經喑啞,許安然顫抖著從衣襟裡掏出了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完全忘記了正在劇烈顫抖的小指。

手指和戒指就這樣映入楊啟辰的眼簾。

瞳孔極具收縮,楊啟辰鬆開許安然的下巴就立馬握住了許安然舉著戒指的手。

“你的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啊……我的手?!!”

聽到楊啟辰的問話,許安然才意識到自己的小指正在劇烈顫抖著,還暴露在楊啟辰的麵前。

驀然一驚,許安然拚命地縮回了自己的手。

“你的手到底怎麼回事?!!”

已經完全失去耐心,楊啟辰大聲質問起來。

因為激動,臉都已經漲紅!!!

“我的手冇關係,隻是生了一點小病,不久就會好的……你不用擔心……我的心理疾病也會好的,楊啟辰,真的,我一定會健健康康的,你不用擔心,彆離開我了好嗎?我們不是說好一起去看雪的嗎?”

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手卻下意識地往後躲。

抓了抓頭發,楊啟辰有些泄氣地看向了許安然。

“許安然,你回去吧……我們冇有可能了…”

克製住自己心裡的絞痛,楊啟辰背過了身,

隻是轉過身的那瞬間,眼裡波濤翻滾。

身後的人,隨著那個轉身,也徹底冷卻了下來,失去光彩。

“楊啟辰,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我求你……你回來好嗎?”

楊啟辰背後一僵,身上的青筋已經突突地冒了出來,打火機握在手中,點燃又熄滅。

反複幾次,不斷發出啪嗒的聲音。

突然,手上的動作一停,楊啟辰合上了打火機,火光熄滅。

一個轉身,許安然就被楊啟辰壓在了身下。

如此親密曖昧的姿勢,許安然心裡一驚,想要掙紮,可兩手被楊啟辰禁錮得死死的。

驚訝地對上了楊啟辰的眼睛,拚命尋找,卻始終看不清自己……

“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嗎?”

俯身,湊到許安然的耳邊,楊啟辰壓低了聲音。

儘管語氣之間冇有任何溫度,可那曖昧的氣息和低沉的嗓音,還是讓許安然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許安然不自在地往後縮即可將頭偏向了另一邊,不想讓楊啟辰看見自己此刻的樣子。

“嗯?怎麼不說話,即便這樣,也冇有關係嗎?”

楊啟辰重新扳過了許安然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熱氣不斷噴灑在許安然的臉上,似有意無意地撩撥著許安然。

她雖然跟楊啟辰躺在一張床上過無數次,兩個人關係一直也很親密,可像現在這樣……還是第一次。

她看不清他,可他看她,卻直達心底,心臟狂跳不止。

“這樣你……你就不會離開我了嗎?”

她妥協了,三個月也好,病入膏肓也好,哪怕自己有一天因為病,殺了人或是殺了自己,比起逼自己離開他,這些都不重要……

看著身下的人,楊啟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像是故意,低頭吻上了許安然的耳垂……

一種熟悉感悠然而生,仿佛是回到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伴隨著恐懼,許安然突然拚命地掙紮起來……眼裡已經完全被恐懼替代。

“走開,走開……走開啊……彆過來,彆過來!!!救命……救命啊——”

許安然突然失控的反應,也嚇到了楊啟辰。

立馬從許安然的頸間抬起了頭,看向許安然時,才發現她眼裡全是驚恐,全身上下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似乎想到了什麼,楊啟辰立馬從許安然的身上跳了開來。

“然然,是我!!是我!!!”

“嗚……嗚……走開啊,走開啊……彆過來,彆過來……”

床上的人已經哭成淚人,意識渙散地掙紮著。

顧不得多想,楊啟辰就將許安然摟進了懷裡。

“彆怕,彆怕,然然,是我,是螢火哥哥,彆怕,彆怕……”

不斷安慰著,為她擦著眼淚,眼裡的冷漠也全被擔憂替代。

過了好一會兒,懷裡的哭聲才漸漸減弱,興許是累了,許安然躺在楊啟辰的懷裡慢慢地睡去。

為她拂去因淚水濡濕黏在臉頰上的發絲,楊啟辰將許安然輕輕地放平在了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打來一盆熱水,打濕毛巾,溫柔地擦拭著許安然已經哭花的臉。

眼裡突然變得狠厲,楊啟辰放下了毛巾,手掌覆上了許安然的臉,大拇指輕輕摸索著她的臉頰。

“阿然,你放心,一年前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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