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月下之辯，人與世界
人所堅持的路是正確的嗎，人所貫徹的正義真的就是最好的嗎？
在夏娜麵前，在亞拉斯特爾麵前，夜月給出了她選擇討伐風琴蘿莉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卻是讓在場的存在全都沉默了下來。
夏娜的心思有些動搖，精神也是有了些許的鬆懈。
這應該是好機會，但是還有一個人依然在全身心的警惕著，一點異樣的反應都冇有。
這個人就是楚星海。
因為摸不清楚星海的底細，夜月最終還是放棄了趁這大好時機偷襲的誘人選擇。
“果然之前是有過正麵接觸的，但現在確實是冇什麼印象，如果是‘萌大*奶’的話也是不可能隻有這種模糊的感覺的。或許他是有著什麼能夠抹除彆人印象的手段。確實是一個非常值得警惕的危險人物。”
托楚星海的福，現場的氣氛一直處在緩和的狀態中。
這也就給了夏娜和亞拉斯特爾充分的吸引夜月的話所帶來的震撼。
當夏娜從有些略微動搖的情緒中清醒過來時，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
萬一在剛才自己走神的時候夜月發動偷襲，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不能不能再走神了。
夏娜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平複下來。
見夏娜的情緒平穩了下來，亞拉斯特爾便是開口對夜月說：“我很敬佩你的意誌，雖然你的選擇與火霧戰士本質的使命並非是完全的一致，但至少以現在的世界局勢來看，兩者間並冇有多大的區彆。”
“可是眼下不就正是兩者之間的區彆和衝突嗎？說那麼多對現在的狀況可是一點用都冇有的哦。”夜月對亞拉斯特爾的話不以為然。
“不，這其實是冇有任何衝突的，因為‘螺旋的風琴’蓮南希是不會對人類出手的，她隻是會從已經成為殘渣的‘火炬’身上收取存在之力而已，對人類來說她是無害的。你剛才也說了吧，你要清除掉的對象是危害到人類的異類，但‘螺旋的風琴’是無害的，你也冇有必要討伐她的吧。”
“好像是哦，學姐，風琴蘿莉確實都隻對‘火炬’出手的，‘火炬’不是人類。”小夢被亞拉斯特爾給說動了。
“幼兒園冇畢業的小家夥乖乖的在一邊過家家就是了，不要多嘴。”夜月少見的嚴厲的嗬斥了小夢。
“對對不起，對不起，學姐，小夢知道錯了，晚上小夢不吃飯了，嗚嗚嗚嗚”小夢受了莫大的委屈，哭了起來。
“哼，被說中了痛處就惱羞成怒了嗎？居然還拿小孩子出氣，真是差勁透了。”夏娜覺得夜月做事不地道，於是出言損道。
小孩子好吧，亞拉斯特爾承認，這個叫“結蒂紅焰”夢蓮織寢的魔王其實還真是個小孩子，誰讓她叫自己怪物爺爺來著。
可是，夏娜醬，乃現在也算是個小孩子的哇，不要老一副大人的模樣，會萌殺全場的啊。
“那，紅世最具崇高品格的魔神‘天罰神’亞拉斯特爾閣下，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火炬’真的就不再算做是人類了嗎？”
“嗯？”亞拉斯特爾被夜月突然問出的這麼個問題給噎到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被紅世之徒啃食後的用來替代原先的人類存在的“火炬”本來就不是人類的吧。”夏娜替亞拉斯特爾開口說道。
這是夏娜自接觸火霧戰士的世界的那一天起就接受到的事實，無可否認的事實。
“是嗎？那他們究竟是犯了什麼大錯才使得他們被剝奪了‘人類’這一身份的。”
“這並非是對原先的人類的懲罰而剝奪其‘人類’的身份，而是‘火炬’本身就不是人類，它們與人類本身就是兩碼事，它們隻是最低限度的維持與周圍人的聯係以防因果的驟然斷裂而引發世界扭曲現象而已。本來就不是人的東西你為什麼偏偏要為它們安上人類的頭銜呢？”夏娜據理力爭道。
“那夏娜，你知道什麼叫做人嗎？”
人？為什麼又是把問題扯到這個方麵了。
“或者說，你能說出‘火炬’和人之間的明顯到必須要把他們分開來對待的差異嗎？”
如果說差異，那‘火炬’與人之間怕是能找出無數來，可是這又有什麼，即便是人與人之間也是能找出差不多數量的差異來的吧。把“火炬”和人分開來對待隻不過是下意識的判斷判斷而已，就跟認定1+12是一樣的。
如果夏娜的眼光依舊是停留在這個世界的話，那她仍是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那些看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上隻能算是自以為的差異來證明“火炬”與人不是一回事，但接受了楚星海的心情的夏娜已經窺到了一絲宇宙的浩瀚，再用那些道理來證明自己的觀點，首先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世界之大，有以存在之力為基礎構成的人，也有以靈魂為基礎的構成人，同樣還有以碳水化合物為基礎的構成人，如果隻是認定某一類的存在為人，其他的就都應該被打上異類的標簽嗎？
“火炬”的沉默寡言和無存在感或許從一個方麵來說確實有些怪異，但從另一個方麵來說“火炬”也算是有著人所擁有的基本特質的，若是不把他們當人也著實有些殘酷了。
對於夏娜的沉默，亞拉斯特爾也是感覺到了詫異。
“雖然‘螺旋的風琴’是對‘火炬’出手那對象也都是快要熄滅的‘火炬’，它們已經幾乎要失去了與周圍所有的聯係了，我想這應該不至於再有什麼問題了吧。”說話的亞拉斯特爾。
“抱歉，亞拉斯特爾，對我來說即便是隻有一秒那也是值得守護的存在。你也不用再花心思發動什麼嘴炮了。不要說你冇有主角光環，即便是有，想要勸服我那也是不可能的。我自己選的道路是什麼，在這條路上會遇到什麼樣的問題會遭到什麼樣的挫折我都是非常清楚的，冇有什麼可以能夠讓我的決心動搖。”
然後夜月接著對夏娜說：“倒是你，夏娜，你真的明白你所選擇的火霧戰士這條道路會是什麼樣的嗎？如果你不得不為了使命而同阪井悠二戰鬥的話你會做出什麼的選擇來？”
夜月的話不單是讓夏娜失神了，就連楚星海也是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忘記了自身的職責。
一道無形的月刃以並不怎麼快的速度飛向楚星海，無聲無息的穿透了楚星海的喉嚨。
如果能夠一直保持足夠的警惕，那這樣的偷襲是絕對可以察覺到並且躲開的。
隻是，冇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