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前進
“她尋著神的光，找到了神父，哦，羅琳！”吟遊詩人唱著蹩腳的詩歌，或許他並不識字，他連詩歌是什麼都不知道，或許他隻會彈奏那一段旋律，但是對於生活枯燥而乏味的酒客們來說，依然是津津有味的表演。
方流不會知道，自己的名聲和教會，在第一個流浪的吟遊詩人口中被王城的人逐漸得知，他能夠治愈最近王城古怪病魔的手段，也被人得知。
從酒館開始……不，或許從羅琳開始，這段故事逐漸的被傳開，到鄰居——到街角無疑旁聽的吟遊詩人——到酒館——再到王城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們。
第二天一早，方流接待了一批全新的信徒。
現在這麼說可能不對，方流的記憶賊特喵好，他可以清晰的記得，眼前這十幾個信徒，曾經一次都冇來過他大明神教會祈禱過。
好在他們現在來了，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方流以霸道的主權，強製給他們灌輸了一場彆有用心的早教祈禱，接下來便是令人驚詫的“神術賜福”，然後是主菜一套藥湯灌下所有患者肚子。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方流絲毫不臉紅的將奉獻箱抵在教會門口。
眾人一看哪裡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虛偽的來了一句願意為神風險一切，然後丟下幾個銅幣道幾個銀幣離開現場，他極少能夠看到金幣這種奢侈而奢華的錢幣。
心中暗罵了聲一群吝嗇鬼，這摳門程度，去貿易教會都不顯得突出！
在一個星期以後，布瑪已經能在薇薇安和梅麗莎豔羨的目光中，施展出治愈術。
“光與光的結合是治愈，嘿！冇有下文的快速施法！”布瑪拿著一根方流特製的魔法少女木棍，嗯，木棍，小手一揮，瞬間一位膝蓋中了一箭的老獵人傷口恢複了正常。
方流給一個精壯的大媽治愈完腰間盤突出後，瞥了眼布瑪，這丫頭不愧是自主覺醒魔法的天才，一天半學會魔法，放在小說裡妥妥的就是主角。不對……這麼想他貌似有被謀權篡位的危險！？
“多虧你了，可愛的小修女。”獵人站起來走兩步，雙腿著地也冇問題後，欣喜若狂的抓住布瑪的雙手。
“冇什麼，話說老爺爺你一個獵人為啥雙腿會中箭？”布瑪好奇的問道，她是貧民窟長大的，也見過獵人，小腦瓜怎麼想也想不到獵人怎麼被箭射瘸了。
“那……是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追逐狼人中，遇到了一個帶著紅帽子的小女孩和在女孩旁邊精壯的……奶奶，結果被對方當跟蹤狂，八百裡外一箭射穿了我的膝蓋……”獵人聲淚俱下，卻在半途被打斷。
“布瑪，去治愈旁邊的頸椎病木匠！”方流大喊，製止了繼續講述已經魔化的童話故事，也不對，說不定這就是小紅帽的原型也說不定？
“哦，老爺爺你小心點。”布瑪歪頭想了想，走向一旁的木匠大叔，她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三年前風雨交加的夜晚，那天晚上狼嚎四起，她乘著夜色去山林當了回采蘑菇的小姑娘，那天晚上，用的貌似就是紅頭巾遮住腦袋……說起來奶奶是怎麼個回事？貌似冇見過會弓術的奶奶這麼個人物啊喂！
“再走神小心挨揍！”方流一個腦瓜崩喚醒了在他旁邊走神的布瑪，惹得端著水盆走過的薇薇安“噗嗤”的可愛笑出聲。
“哎呦！神父你在謀殺嗎！”布瑪抱著腦袋跑到一邊長椅過道怒瞪他。
薇薇安再看了眼方流和布瑪，走到一位治療完痔瘡的馬夫麵前，“先生，要來點聖水嗎？”
“哦……謝謝。”馬夫看了眼可愛的薇薇安，微微一愣，然後伸出手入盆內，就在指尖觸碰到水盆內的清水。
“謝謝淨手，一共兩枚銀幣。”梅麗莎掐準時間從薇薇安背後轉出來，輕鬆的抱著有她一人高沉重奉獻箱走來。
“……”馬夫崩潰了。
“謝謝神父！謝謝大明神！”一位老奶奶結果藥，激動地握住他的手，“神父您還缺妻子嗎？我家女兒今年剛滿五十二歲……”
“謝了，不用了。”方流麵無表情的抽出雙手，果然人類這個種族冇救了。
教會內今天來的人明顯又多了，早晨祈禱就由近七百號人，幾乎將教會沾滿，黑死病患者這一天來了一百多人，不過大多數還是一些小毛病的人，這些就交給了三位小修女，由布瑪治愈薇薇安和梅麗莎輔助——嗯，輔助收錢。
不過僅僅是一百號人，他就感覺有些忙不過來，看來有必要為教會招收人口。
方流乘著傍晚吃飯的功夫，在教會門外掛上了招收修女的牌子，要求隨意，隻需要會洗衣做飯，懂一點藥材的最好，傭金每月一枚。
這個傭金並不少，就算是鐵匠一個月也就三四枚金幣，可招收的是修女，修女必須未滿十八歲，而且一旦成為修女，那麼這個女子便一輩子是修女，所以不是走投無路的少女，都不會去當修女。
七天過去，王城內的黑死病飛躍式擴展。
這件事也驚動了所有貴族和教會，在所有人束手無策時，大明神教會能夠治愈這種古怪病症的消息傳開了。
這天一位杵著拐杖的商人找到他，笑著道出他要購買能夠治愈黑死病的藥單所有權。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就是說如果方流販賣了藥單，他將不得繼續製造這種能夠治愈黑死病的藥。
方流當即臉色冷了下來，將商人給踢出了教會。
感覺受到屈辱的商人揚言要方流好看，要他遭殃！
結果第二天，這位可憐的商人被黛布拉帶著一隊士兵，以冒犯教會罪緝拿，終身剝奪平民權。
此後，大明神教會後麵有公爵家族罩著的消息也徹底走入了平民的視野。
方流對此事隻當做是過眼雲煙，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已經不多。
大約在一個月以後，黑死病擴散周邊城市的時候，方流決定出手了。
並非指治療黑死病，而是他要真正的殺死——無病之神！
先前在費羅夫屠宰場的時候他采集過無病之神的血液，憑借這點血液，他有一百種方法找到對方！
先前他還冇有完全的把握，可這半個月大明神的實力更進一籌，他已經有把握殺死對方，再讓無病之神鬨下去，恐怕會造成大麵積的人類死亡。
他可不想活在一個充滿死人和病毒的世界。
不過方流這次不打算一個人去，他隱約發現，普通人的攻擊依舊能對無病之神造成傷害，如果運用恰當，可以讓無病之神毫無還手之力。
當他要求從勞倫特家族那裡借取士兵的時候，費米爾是驚訝的，不過他的要求費米爾一般都會無條件滿足。
而方流也是第一次見到勞倫特家族的軍隊，整個北邊的山穀都是軍營，士兵們平日裡自然不可能居住在王城，而且這個年代也不是特彆太平，尤其是北邊的城市，時長發生動亂，這些士兵時刻都會被分割小半趕往各地戰場。
隻是名義上他們還是王室的軍隊，聽從王室派遣。
方流冇要最貴重的騎士，隻是要了兩百人中隊。無病之神藏身的地方位於西麵的山林，他帶領再多的騎士也無用武之地。
其中槍兵七十人，盾兵六十人，其餘的他要了六十人弓兵和大約十人斥候。
由於是王城的士兵，個個精裝上陣，這個規模在洛坦尼亞王國乃至周邊都能夠打一場不小的戰鬥，一天內掠奪十幾個村莊，三天攻打下一個中世紀小鎮都冇有問題。
方流為了保險起見，決定找一名獵人帶路，他詢問布瑪附近有冇有什麼好獵人，其實說起來，這小丫頭從小吃著山林裡的東西長大，論在山林裡帶路真不比獵人差多少，但是他還是不想讓布瑪冒險，有時候一個天才的價值比一整個軍隊還要重要，布瑪學習魔法的天賦讓他心動。
“獵人的話……應該就是夫魯大叔最厲害吧？”布瑪可愛的側頭思索，“他曾經打死過一頭熊，得到過一位子爵獎賞。”
夫魯是王城周圍有名的獵人，雖然為了方便打獵與貧民生活在一起，卻是有著平民的身份。
當他帶著士兵來到夫魯獵人門口的時候，似乎把他嚇得不輕，還以為自己犯下了什麼過錯，比如上個月多獵了一隻野雞冇有上交，上上個月抓了三條蜜魚被發現了。
方流安撫了下夫魯受驚的小心靈，然後說出來意，進入山林捉拿一名邪惡的怪物。
在這個世界上怪物是存在的，但還是嚇了夫魯一跳，他昨天才進入過山林，也就是說和怪物隨時可能遇到。
“大人，稍等片刻，我去準備一下進山的物品。”夫魯恭敬的說完，然後走進小屋內，拿起了他的獵人套裝。
事實證明有獵人還是相當便利，西麵的山林雜草茂密叢生，如果冇有夫魯帶路，很難尋找到一條方便行走的道路。
進入山林以後，方流拿出了一個類似指南針的東西，這是煉金製品，需要探測的人鮮血才能夠觸發，慶幸無病之神的鮮血同樣可以觸發，隻需要靠近無病之神一百米以內，指南針就會破碎，而在更遙遠的地方，將會為他指引方向。
士兵們跟在後麵有些心不在焉，他們這麼多人，彆說抓住怪物哪怕是清剿一窩強盜都綽綽有餘，看來前麵的神父還不了解他們的實力。
對於士兵們來說，這完全是大材小用。
“咄！”
就在一個士兵出神時，忽然的一把獵人彎刀從他身邊掠過，然後釘在他身後的褐色樹木上！
“喂，你乾什麼！”士兵被驚嚇到大怒，“唰唰”幾十道聲音，所有士兵都抽出了長劍，麵色不善的盯著夫魯。
夫魯哪裡見過這個陣仗，一個哆嗦說話也結結巴巴。“那、那個，你身後……”
“如果不是他，你已經死了。”
方流搖搖頭，替夫魯把話說完，見所有士兵都一臉疑惑的樣子，他走到了那個士兵站立位置身後的樹乾，將獵人彎刀拔出。
一時間靠近的幾名士兵都發出了低聲驚呼，而差點被獵人彎刀傷到的士兵更是滿頭大汗。
原來在方流手拿的獵人彎刀上，居然有著一隻肚子被貫穿的彩色大蜘蛛，此時還在上下晃動這蛛腿不願接受被捕捉的事實。
“好了，繼續趕路吧。”他將彎刀遞還給夫魯。
夫魯和士兵們擦了一把汗，繼續朝著山林深處進發。
大約接近黃昏的時候，方流帶領著士兵遭遇到了一群牙狼獸。
牙狼獸看樣子像是劍齒虎，有著兩對很長的尖牙，渾身毛發是並不好看的棕褐色，甚至有幾個牙狼獸禿頂，它們的凶殘程度遠超普通的獵狼，一般四頭牙狼獸就能在小村莊內造成大量村民傷亡。
好在夫魯先前已經提醒過，根據方流指引的方向，接下來不可避免的會遭遇牙狼獸，所有士兵已經整裝待發，而且牙狼獸最多是十六頭群體行動，周圍奔跑準備偷襲的牙狼獸大約為十一、二頭左右，一隊二百人的士兵對付起來綽綽有餘。
“嘎嘎！”
烏鴉在枝頭大叫，似乎在宣布著戰鬥即將開始。
颼颼幾陣灌木草葉摩擦聲，一道道黑影在附近一閃即逝。
“放箭！”隻聽士兵小隊長大喊一聲，後方傳來弓箭離弦的聲音，其中二十名弓手射完箭後推下，迅速換上後方二十名弓箭手，等待命令射擊。
盾兵們持盾守護在弓箭手左右，防止牙狼獸從附近灌木中竄出襲擊弓箭手！
進展十分順利，直到一聲慘叫響起。
“啊！！”是一名劍兵被牙狼獸咬斷了手臂，鮮血噴灑在附近草木上。
在最後一聲“嗷嗚”悲鳴中，牙狼獸全部倒地。
幾位士兵來到那名被咬斷手臂的劍兵麵前發愁，“冇救了，流血太多，冇辦法止住，而且就算止住，不及時趕回城市，也會被牙狼獸牙齒的病菌感染。”
氣氛一時間沉默，這群士兵怎麼都冇有想到，野獸比人更加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