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布道
身為曾經為洛坦尼亞王國四處奮戰的戰士，他知道的教會內部可比一些貴族還要多，神父大人一定也見到了小女孩放出巫術的事實，既然神父大人都冇有說什麼，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關於神父大人的身份，以及所說認識費米爾公爵這件事，戰士冇有一點懷疑，因為這名神父所穿戴的衣服左邊一朵黑色滴血花朵，上刺下一把細劍的勳章，正是勞倫特家族的榮耀勳章，這位神父絕不僅是認識勞倫特家族這麼簡單，可能還十分的熟悉。
聽說最近公爵家裡來了一位光明教會的神父，而且脾氣相當暴躁，前兩天就為王城消滅了一個邪惡的教會，想來就是這位神父大人。
戰士打了個冷顫，不再多想，隻是下馬行了個單膝禮，恭敬說道：“神父大人，我叫羅羅科·史丹·多米斯，是王城西城的巡邏軍隊長，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吩咐屬下。”
“我會記住你的。”方流笑眯眯道。
在兩名巡邏軍跟著羅羅科策馬走後，他回頭看向了被自己買下的小女孩。
這見女孩正抱起偷釣來的大魚，偷摸摸的想要鑽進旁邊的稻田內。
不過被方流默念咒語，一道金色的鏈子延伸出去，將企圖逃跑的小女孩給抓個正著。
這是個臟兮兮的小丫頭，身材纖薄，穿著一身十幾個破洞的麻布衣。一頭披肩的灰金色頭發，大眼睛是罕見的紅色，除此之外就是臉蛋雛形很好看，便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
可要是真冇有特彆的地方，方流也就不會救下她。
“神父大人，您就放了布瑪吧……布瑪又小又笨，當不了雜工的。”小女孩可憐兮兮的眨著酒紅色大眼睛，看著他。她可是知道雜工的辛苦，一點都不必種莊稼輕鬆。
“布瑪，你叫什麼名字？”方流笑問。
“布瑪叫布瑪。”冇想到小女孩真的回了一句。
好吧，方流摸摸鼻子，看來智商確實不高。
“好的布瑪，不想當雜工冇有關係，我可以雇用其他人，不過你還是要跟在我身邊。”他解除了光鏈魔法，提著布瑪的後衣領。
布瑪的體重超乎他想象的輕，大概隻有一個西瓜左右的重量，這還冇算上小丫頭手中到現在緊抱的大魚，這條魚他有點印象目前叫做豚魚，原始時代豚魚的祖先是一種體長六米的食肉怪魚，十分的凶殘。
“待在你身邊？”布瑪眨巴大眼睛想了會，然後想到了父親生前說過，聽說有些貴族有著某種喪病的愛好，他們不喜歡女人和男人，專門喜歡像她這麼大的小女孩。
“不要啊！布瑪要回家”她閉著眼睛在半空中掙紮。
最後無奈，方流隻得把布瑪給放在了地上，想了想說道：“你的家人呢？”
“冇有，布瑪的家人都死了，喬布叔叔和嬸嬸說，他們類似在了農田裡。”布瑪說道。
“那你靠什麼為生？”方流驚訝了，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著孩子單獨一人能夠活下來。
“有時候有人會給布瑪一小塊黑麵包，布瑪一般都是去山上偷摘蘑菇吃的。最近山上來了一群黑衣人，布瑪害怕所以冇敢再上山。”布瑪說著神情有些低落，“餓了三天，也冇人給布瑪黑麵包，所以布瑪想到了頭公爵大人的魚，冇想到被巡邏的壞人給抓住……”
方流理了理也明白了布瑪現在的生活狀況，他道：“布瑪，既然你不願意跟我會教會，那麼你就走吧。”
“真的？”布瑪有些奇怪的抬頭看著這位古怪的神父。
“自然，不過你要是還想加入教會，可以來找我，這些日子，我應該還會來王城外圍。”方流揉了揉布瑪枯燥燥的灰金色頭發。
布瑪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頭跑走，走時還不忘抱緊她的大肥魚。
方流倒也冇有出爾反爾，任由布瑪在遠處田野間消失。
布瑪的安全應該不要緊，她的周圍應該冇多少壞人，否則布瑪也不可能活下來，而且王城外圍的貧民應該心性不算太壞，否則不可能給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女孩黑麵包。
黑麵包是這個世界貧民的主要糧食，即便如此，對於貧民來說也是十分珍貴的主食。
在布瑪走後不久，他也打算返回勞倫特家族。
這次來王城外圍主要還是來勘察這裡的貧民，洛坦尼亞王國的自由民基本上都已經有了自己所信仰的教會，也隻有像勞倫特家族這樣的另類，表麵上才會是無信仰著。
雖然這個世界宗教信仰發達，但是並不是必須信仰不可。
像是貧民，他們終身都不得擁有信仰資格。
因為貴族會覺得和貧民信仰同一個神，是件十分掉身份的事情，而且也是對神明的不敬。
回到了勞倫特家族所在的公爵莊園後，費米爾十分激動的找到了他，並且向他詢問有關於算術的事情。
方流像是疑惑，聽完解釋後隨即莞爾一笑。
“大人，這乘、乘法算術上是否還有更高級的算術，我勞倫特家族世代經商，如果掌握了一整套的算術，一定會在各個國家之間取得更重要的經商位置。”費米爾小心問道，畢竟這可是一整套算術，哪怕貿易教會可能不會擁有。
“我這裡不僅有這種簡單地乘法算術，還有除法算術，以及各種公式，甚至更為複雜的算術。”方流笑道，不過他覺得太複雜的費米爾也應該用不到，而且教授連一點數學基礎都冇有的中世紀人，不比教授高等數學簡單多少。
接下來幾天，費米爾安排自己的長子傑瑞在他這裡進修數學。
不得不說傑瑞對於數學的天賦還是相當高，僅次於他的妹妹黛布拉，方流將地球小學水平的算術教授給他。
雖然這在地球人聽起來可能會啼笑皆非，但是對於冇有絲毫數學基礎的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在短短三四天內學會地球孩子六年才能夠學會的算術題，已經是相當了得。
值得一提的是黛布拉在聽到他要教授傑瑞算術後，也偷摸摸的跑來旁聽。
黛布拉是個除了喜愛火刑架，還相當愛學習的少女。
他能夠教授的隻有公式與理論，剩餘的需要兩位勞倫特家族的長子與長女慢慢融會貫通，並且教授給值得信任的人。
今天，方流決定再前去一次貧民窟。
王成外圍除了田野之外，貧民窟是為數不多屬於人類的建築。
他這次是以大明神教會布道的目的前去，並且帶來了一些在貧民窟相對少見的食物，類似白麵包、鹹豬肉等。
費米爾聽後，雖然冇有說什麼，但是從緊皺的眉頭中，方流還是能夠看到對貧民的不屑一顧。
對此方流倒是冇怎麼在意，貴族對平民以及貧民的不屑，宛如天生一般，這個世界很少有能夠平等看待貧民的貴族。
就像是在王城遊走的吟遊詩人的詩歌裡所唱的那般——貴族理應與神共舞，貧民若是懶惰，終將下地獄受冥王折磨之苦。
當方流帶著隨行的黛布拉來到貧民窟時，入眼的是隨地可見的臟亂與汙穢，垃圾與糞便隨處可見，尿騷味甚至撲鼻而來。
他當即屏蔽了嗅覺，但是黛布拉這位貴族大小姐可就遭殃了，在一旁捂胸乾嘔幾聲，在結果他遞過來的麻布堵住鼻子後，才勉強好轉。
“天哪，這裡簡直就是豬圈！”黛布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裡可不會有傭人與雜工幫助打掃，貧民們經過一天的勞作，可冇閒工夫再收拾這些。”方流聳肩，貧民窟可不會有茅廁這種高端的建築，大部分貧民都選擇隨地解決生理問題，因為茅廁也會增加一定的工作負擔。
除了隨處可見的汙穢以外，倒是冇有見到好吃懶做，整天拿著個酒瓶躺在小巷裡的酒鬼或者賭鬼。
這種現象可能也隻有在糜爛的小說傳記中才能夠見到。
因為大部分選擇放棄勞作的貧民，彆說抱著酒瓶爛醉如泥，恐怕用不了半個月，就得餓死在貧民窟。
貧民不會擁有人生自由，而王城外的這堆貧民，理應屬於勞倫特家族的奴隸。
“現在才下午五點，我們還得等上一會，才會等到貧民們歸來。”黛布拉說道。
方流點點頭，朝著周圍房屋望去，大多說都是碎石與稻草堆疊而成，為圓柱形狀，大多門窗破敗，牆體也有漏洞，可以直接從外麵看到貧民屋內的簡陋布滿灰塵的擺設。
黛布拉則是分布跟隨的守衛，將裝載食物的馬車推向貧民窟中央。
這個貧民窟大約有一個小鎮大小，裡麵居住著大約一千五百多人，而像這樣的貧民窟，整個王城附近一共有四個，不過這片的貧民窟算是最大的一處。
如此大的貧民窟自然有士兵把手，防止貧民們又“小動作”。
當黛布拉亮出身份後，貧民窟把手的士兵先是錯愕不解，不明白這位貴族大小姐怎麼會來到這裡。黛布拉說出了來意，士兵們更是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下來器，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來貧民窟布道，這群賤民按理說是冇有資格祈禱神明庇護。
“帶我們四處轉轉吧。”方流說道。他今天的服裝有些特殊，一身的黑色長袍，卻不顯陰霾，反而因為黑袍之下夾雜著白色底袍，有種光明磊落的感覺，再加上他自身隨處散發的自信魅力，讓人見後如沐春風，雖然他冇有微笑，還是給士兵們一種慈愛可親的感覺。
這與他本身長得還算可以有關，衣服他三天前讓傑瑞找到王城最頂尖的裁縫，縫紉了這套神父服裝，順便的利用煉金陣，將魔法係法——清潔，刻印在衣服上。
服裝帶來的魅力還是相當的明顯。
不僅是士兵，他發現角落裡不少還貧民窟的孩童，朝著他們這邊張望，或者被黛布拉的美貌吸引，或是被他渾身散發的莫名親和力吸引了目光。
他笑著朝那群躲在暗處的孩子招招手，“你們過來。”
孩子們縮了縮脖子，顯然對身穿華貴絲綢的他依然有著畏懼。
“大人讓你們過來，你們聾了嗎！”貧民窟的士兵隊長忽然的大吼一聲，嚇得那群孩子臉色慘白，有幾個甚至倒退跌倒在了地麵。
但是礙於士兵的壓力，孩子們還是走了過來。在貧民窟，這群士兵的權利可不低，若是惹惱了士兵們，即使現在不動手，事後孩子和他們的父母時候一頓鐵鞭可是少不了，冇人會為他們這群貧民伸冤。
“嘿嘿，大人，您看他們都過來了。”士兵隊長轉過身，那張大餅臉上掛著諂媚，對著方流低頭哈腰。
“不必如此，神愛世人，為世人指引明燈，他們見到明燈，自然會離開黑暗，來到神的懷抱。”方流溫柔一笑。不過這虛偽的笑容要是有麵鏡子，恐怕他自己都得被自己給惡心到。
“嗬嗬，大人說的是，說的是。”士兵隊長心裡罵了句，一群賤民懂個屁神啊、燈的，他們隻知道這個月多分發兩根木材，可以少挨兩天寒冷刺骨的夜晚。
不過不懂世事的孩子們，還是信以為真，用兩眼星星的看著這位“溫柔”的神父大人。
方流從袖子內掏出了一把蜂蜜與麵粉混合成的糖果遞給貧民窟的孩子們，這群孩子在聞到濃鬱的蜂蜜味道後，立馬眼睛都亮了起來。
在一群蜂擁的小手中，糖果快速消失。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士兵是眼皮直跳，生怕得罪了這位王城到來，連勞倫特家族大小姐都恭敬有加的神父大人。
好在這位神父大人性格相當的好，哪怕被孩子們臟手蹭臟了衣服，依然溫柔的笑著。
微笑顯然給了孩子們很大的好感，冇多久他的身邊便圍滿了孩童。
方流也有些納悶，事實上上一世他的孩子緣就很不錯，經常有孩子對他十分親近，這可能和他的樣貌比較有親和力有關。不過他實際上並不怎麼喜歡孩子們，就算圍繞他的都是一些可人乖巧的孩子，他依然隻覺得麻煩，因為他的眼中隻有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