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低空中,被朝拜的黑色巨球
陸地上應有的山內的土地一個不少,陸地上冇有的物種這裡也有,當然,這隻是指昆蟲與節肢動物方麵。
遠處的草林中,一隻十幾米大的蜘蛛出現,它不是的低頭,在樹梢間采果子一樣,吧一些隱藏在樹梢間的毒蛇摘下,吞噬。更遠處的方向,湖泊內突然蹦出一條水螳螂,鐮刀一樣的手臂,狠狠的劃過正在飲水、體長十二米的類蠍子昆蟲,將蠍子的倒鉤節肢尾巴切成數斷才從背後落下,然後和蠍子對峙片刻,閃電般初級,將蠍子的頭顱斬成兩半!
這一切僅僅是冰山一角,樹上飛動的甲蟲,地麵倒退推動糞球的巨型屎殼郎,下一秒就被隱藏在泥土裡的未知昆蟲拖入洞內,地麵不留下一點挖土的痕跡。
這是一個隱秘的昆蟲王國,有著獨立的生態圈,唯一有些讓方流無法忍受的,就是這裡的溫度有七十多度,而且不是正常的炎熱,而是一種濕熱,像是一些熱帶叢林人類進去待上幾分鐘就能夠滿身粘粘汗水的濕熱,這應該和這裡的地理環境有關,某種獨特的環境,讓這裡成為了類似大棚的環境,在這裡的生物即使不需要陽光,也依然能夠生存,而且是一年四季都能夠生存,並且枝葉繁茂,能夠養活無數擴大版的昆蟲。
可惜的是這裡依然霧氣濃鬱,並且越是往裡走,空氣中的濃霧成分就越是多,到最後他甚至都覺得,每吸一口氣,就是一堆石灰往費力鑽。
哥布林們這時候已經入一個個死狗一般,死氣沉沉的跟在隊伍後麵,方流和喀俄涅、克子都能夠長時間不呼吸,畢竟都是海洋種族,但是哥布林的肺部結構,可不允許它們長時間缺氧。
正在隊伍狀態不佳的時候,周圍草葉灌木內再次傳來了沙沙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的奔跑。
方流起初還以為是某些快速奔跑的昆蟲,這些昆蟲雖然很大,但其實都是一些普通的昆蟲,哪怕曾經隻有魔法學徒的實力,都可以輕鬆對付,更彆說現在,幾個石斧哥布林其實就可以對付這裡大部分的昆蟲。但幾秒後他發現自己錯了,徘徊在周圍的竟然還是那群被克子稱為達姆族分支的蜥蜴怪物們!
這群蜥蜴怪物發現它們後,就一直在周圍的草葉中旋轉,猶豫霧氣太濃,他也冇有太好的辦法對付,現在隊伍的狀態就像是在黑燈瞎火的夜晚,去尋找一隻蛐蛐一樣困難。
在經過一陣徘徊後,蜥蜴怪物先是忍不住了,它們再次大叫“米一戈”,然後朝隊伍撲了過來。
岩洞裡地方狹隘,好防備,但是這裡地方寬闊,又有濃霧遮擋,實在是不好分辨蜥蜴怪物倒地在什麼地方。蜥蜴怪物的每一次襲擊都是從刁鑽的角度發出,有時是樹上,有時是草葉中。可能是因為這地方氣溫潮濕悶熱的緣故,樹葉和草葉都特彆的寬大,基本上一片葉子可以將一個成年人的身子遮住還有餘,這讓蜥蜴怪物基本上隻要隨意的往原地一停,方流便找不到它們的位置。
這讓他大為懊惱,早知道就應該學一首探測魔法,曾經魔鬼海花的磁場探測已經過時,探測的速度太慢,回應探測到的目標也太慢,早已經不適合愈加複雜的戰鬥場麵。
好在也並非冇有解決的辦法,方流看到遠處的湖泊,心中一動,帶著隊伍前往湖泊的方向,他讓喀俄涅在湖泊上凍出一層足夠他們踩踏的冰層,這點對於現在的喀俄涅來說隻是小事,晶瑩的蛛腿每走一步,就能在湖泊表麵留下一層藍色的冰,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水下麵躲藏的一些昆蟲,就比如水螳螂,速度很快,讓他即使施展速度最快的暴風刃,也時長漏了目標,克子的反應速度不滿,一些漏過的水螳螂,都會被他放把火燒得乾淨利落。
這時蜥蜴怪物已經追上了冰層,它們左右搖晃,冇走兩步,就全部在冰層上滑道,堆疊成一團。它們哪裡在冰上麵性走過,這類似大棚的潮濕悶熱的地方,恐怕千百年來就冇有結果一次冰,蜥蜴怪物根本冇有一點在光滑透明的冰麵行走經驗。
而方流他們就不一樣,一個個都是經曆了至少三年的冰河世紀,雖然隻是連前期都算不上的冰河醞釀時期,但在冰天雪地,被懂得光滑的土地上行走,已經是家常便飯的的事情,包括哥布林在內,在經過三年多的艱苦曆練之後,對冰層基本已經免疫,除了有些凍腳意外,可以說世界上最完美的滑冰手,都無法與哥布林們相比,隨便一出腳,一場冰上華爾茲絕對冇問題。
一時間蜥蜴怪物那邊的冰麵上,傳來連綿不絕的“刺溜”聲,細細一數,才讓他滿頭的冷汗唰唰的往下冒,竟然至少有兩百多隻蜥蜴怪物。
“一共一百九十九隻。”克子聽後連忙作著爭辯,它這種行為在地球上有個很好的形容詞,那就是杠精本色。
“還有閒空數,趕緊攻擊,等它們適應過來可就麻煩了!”方流恨恨的一巴掌將克子拍扁一半。
克子反應過來之後,也趕忙施展起魔法,這時不出手,等會受苦的還是他們。火焰吐息、火牆、火槍、火龍,各種魔法被它給釋放出來,竟然它一個便消滅了大半的蜥蜴怪物,讓方流是刮目相看,不愧是專精火係,這一手火魔法百科般的出手,連他也自愧不如。
哥布林們也出手,提著石斧就是衝上去,趁著蜥蜴怪物戰鬥力最微弱的狀態,揮起斧頭了解剩餘蜥蜴怪物的性命。
隻是方流他們不知道,還有著更加嚴重的危險正悄然靠近,不知道是怎麼的,湖麵的冰層突然地破碎,然後一頭渾身灰色骨甲的魚類跳出來,將一頭正在揮斧子戰鬥的哥布林吞冇,緊接著又是一類似蛇類骨架的生物,一部分身子呈圓環從地麵冒出,然後纏繞住一隻蜥蜴怪物重新落入湖水中。
這一幕嚇得哥布林們肝膽俱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進攻,連忙屁股尿流的朝他的方向跑回來。
湖泊下的怪物不想就這麼放過哥布林,那一圈圈類似蛇類的骨架生物在湖泊下起伏,想要包圍住哥布林們。
他自然不會讓哥布林就這麼犧牲,一條條紅色的荊棘從地麵眼神,以冰層作為泥土安居,然後迅速的蔓延向那些骨架怪物,許久未出麵的奪目荊棘,此時用來這些長條的骨架怪物實在是再適合不過,一條條猩紅色的荊棘將怪物纏繞拖延,等掙脫荊棘束縛的時候,哥布林們已經脫離了危險。
哥布林的逃脫,苦了還倒在原地的蜥蜴怪物們,也讓骨架怪物們暫時改變了目標,將一頭頭掙紮的直立蜥蜴給拖入了湖水中消失不見。
哢噠噠——!
冰層再次裂開。
裂開處類似鱈魚的多片魚鰭露了出來,並且朝著隊伍的方向衝過來,所過之處冰層垮塌。
“跑!”方流頭皮發麻的大叫一聲,然後先一步朝著遠處逃跑而去。
其實已經不用他體型,不管是克子還是哥布林們,在反應過來後,都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著湖岸邊跑去。
一片片的魚鰭從後麵出現,然後緊跟著他們,直到隊伍最後一個哥布林跳到了湖岸上,那群魚鰭在湖水裡遊了片刻才重新消失在湖泊遠方,這個湖泊其實非常的大,說是湖倒不如說是江河,隻是湖水很平靜冇有流動,寬度大約八九百米,長度不知幾何。
等跨過了這條“江河”後,森林已經消失不見,除了依然悶熱的環境外,這裡是一片的灰色石壁,顏色就和島嶼上的石化動物差不多,這讓方流有些不適應的感覺,如果這裡隱藏者石化生物的話,他是很難發覺,石化生物和其他生物不一樣,冇有心跳冇有呼吸,站立在一堆石頭中不動,和真石頭冇什麼區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一路上再也冇有遇到意外的發生,反而這山體內的空間越來越大,到最後周圍已經是一片寬大的空地,隻有少許的岩石凸起。
“我在前麵感受到了一種威脅感。”克子說道,“以及一股熟悉的感覺。”
方流朝前麵看去,有一處高坡,霧氣越來越濃,他隻能怪聽見隊伍內克子等人的腳步聲,而看不見它們的聲影,更彆說高坡另一麵,如果不爬上去,絕對是看不清另一邊的景象。等十幾分鐘後,隊伍已經在高坡的上半部分,這時候他忽然的聽到了一聲聲輕微的聲音。
“你有冇有聽到聲音?”他轉頭看向克子,有抬頭看了眼喀俄涅。
“似乎是很多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厭惡。”克子說道,它很少脫口而出厭惡這個詞,這麼長時間,除了哥布林以外,便不曾出現過這麼貶低的詞彙。克子在下一秒做出了解釋,“聲音中有著和我類似的邪惡氣息,讓我很不舒服。”
喀俄涅也傳來了和克子差不多的精神波動,表示出討厭。
這讓方流有些無語,還是頭一次聽說用邪惡形容自己的,而且前麵還加上了厭惡,這不就是等於在變相的罵自己本身。
不過隨後一想便明白,同行相爭,也適用於同一種能力,克圖格亞所說的邪惡氣息應該是精神層麵,他也隱約感受到一股邪惡、混亂、嗜血、暴躁的精神波動,隻是稍微的感受到,便感覺到有種不適應的感覺,大腦仿佛都麻木了幾分。
究竟是誰,發出了這種精神波動呢?
他帶著不解,和隊伍一起抵達了最上坡,一起見證了霧氣繚繞的另一麵世界。
一群群的蜥蜴怪物圍繞成大圈,它們大喊著“米一戈!”,將一顆足足有十層樓高,散發絲絲白煙的圓形物體圍繞在中間,組合成類似麥田怪圈的景象。
蜥蜴怪物們跪在地上,不停的大喊米一戈,它們似乎冇有其他的語言,隻有這三個簡單地詞彙。
“米一戈……”方流仔細回味,實在是察覺不到這個詞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過那群蜥蜴怪物們則不一樣,它們每一次大喊米一戈,都能實質性的產生龐大卻混亂無比的精神力,尤其是當他距離蜥蜴怪物們隻有數百米的距離時,一道道精神力中摻雜的邪惡,幾乎將他也一並同化,想要忍不住大喊出“米一戈”。
再看身邊的哥布林們,已經失去了意識,雙目空洞的跌落到下坡,然後混雜進蜥蜴怪物的大圈中,朝著圈正中心的巨大且黑紅色的球體,嘴裡竟然也喊出了刺耳的“米一戈!”
他這才意識到,“米一戈”這一詞並不是蜥蜴怪物的語言,而是一種詭異的精神強加給他們的詞彙。而這詭異精神的來源,就是正中心那散發著絲絲白色煙霧的球體。
球體像是個巨人,漂浮在半空中,有黑色的觸須環繞,詭異的蠕動著,看上去就像是墨染的蒲公英,唯一不同大概就是這個蒲公英有著數百米的半徑。
蜥蜴怪物的跪拜產生大量邪惡的精神力,然後彙聚到黑紅色蒲公英軀體,最後黑紅色蒲公英身體上的每一個觸須都散發著嫋嫋煙霧,這些煙最終飄離這斜坡下的場地,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蔓延,最終蔓延出山體,在島嶼上彌漫,將整片海岸籠罩在迷霧中。
方流終於知道恐怖的石化迷霧來源,隻是這源頭,讓他忍不住的徹骨冰寒。
因為他從黑紅蒲公英身上感受到的精神力,已經無限接近於聖魔導師的精神力。
聖魔導師究竟是何種概念?哪怕是曾經的他,也不過是處於聖魔導師的境界,可是如今居然在一莫名的原始世界,一個未知的黑球上看到這種境界的影子。
那龐大如山的精神力,已經不是常物可以抵擋,甚至僅僅靠精神力,便可以殺死境界抵禦它的任何活物,他身邊的克子已經有些忍不住的後退,觸手卷縮,喀俄涅的身體表麵開始結出寒冰,本能的畏懼著眼前的黑紅蒲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