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黑與白與灰的交界點
這個世界的物種不同，它們居然可以天然的借助元素力量，達到法術的程度。
或許方流的種族也可以天然操縱，隻是還未覺醒。
“這麼說來，這個世界正朝著擁有各種奇幻生物，地精、哥布林、精靈、巨龍的世界進化？”方流想了想，也不太肯定，畢竟進化是多樣性的，即使未來出現頂著貓頭人身，自稱高等智慧生命的種族，貌似都不足為奇。
來到陌生星球的二年零一個月二十八天，方流第一次越過了海藻區域，距離自己的出生之地，更近了一步。
記憶中自己在南海的沙灘上醒來，再加上原始鯨魚出現南海，更加篤定了這一猜測，自己——來自遙遠的南海某個地方。
依靠在母龜懷胎時的點滴記憶，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再次找到出生地點。但是他相信一點，如果有一天將整個星球的每個角落都印上足跡，那麼自己一定會再次見到出生地點。
海洋深邃了許多，不過依然看得到大海下活躍的魚群，以及一些肉眼難以察覺，必須成群結隊才會發現的各色微生物群體，它們在海洋中是如此活躍的彰顯生命。
第一次越過藻區，冇有想象中的恐懼，或許因為這次有了依靠，無論是身邊的黑褐斑食肉魚群，還是自己本身的實力。
有信心。這是他心頭的唯一念頭，對於海洋的探索，在完美中起步。
但……
這種幻想……
僅僅停留在半小時以前。
現在的他，有件無比慶幸的事情，這次行動的隻有自己和一群黑褐斑食肉魚們，而非傾巢出動。
龐大的巨獸猶如死亡一般，略過漆黑的海洋。
展開黑色的蝠翼，充斥整個空間的漆黑，似乎同樣占據了天空。
每一次抖動龐大的漆黑翅膀，都伴隨著死亡的臨近……
魚群們潰散著，包括不可一世的讓龍們，仿佛薄弱的野兔，逃離上麵那漆黑的巨獸。
鮮血的腥甜刺激著味蕾，狠狠地，如細密的針尖刺入口舌。
逃……方流的內心被恐懼籠罩，從未有過如此的恐懼，這層恐懼，是人類在死亡以前，內心所鳴奏出的悲哀樂歌。
他的視線，包括全部的身心，全部賭在眼前的原始鯨魚如深淵的巨口中。
逃吧。
——加速！
三十分鐘前。
“要出藻區了嗎？”方流從海麵潛伏下海底，望著逐漸稀疏的黃玉海藻，心中估量著與鯨落的距離。
“這個位置已經能夠聞到海水中原始鯨魚腐臭的味道，這麼說也進入了鯨落生態圈的範圍，附近可能會有危險，需要小心謹慎。”方流探出意念，命令左右翼的黑褐斑食肉魚分裂出五十條，朝兩邊擴散，搜尋沿途的海洋動物，每五分鐘分半隊返回一次，完成循環的大麵積探索。
黑褐斑食肉魚的速度很快，五分鐘可以完成至少十次半海裡的來回探索，尋常的海洋動物速度都遠遠不及它們。
逐漸的已經見不到黃玉海藻群落，下方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與沙碩，隻有少數的紅色藻類如是高危兒紅草般搖曳。
方流在一處下細上粗的畸形岩石麵前停下來，就在剛才“心之鏈”中傳遞來食肉魚的警告信號，位置西側六百米方向。
食肉魚的至少無法傳遞清晰的圖像，看模糊形態應該有十米多長。
來了。
未知動物的速度很快，頃刻間遊過百米，路過的魚群被快速擊潰。
“哦？鄧氏魚？”方流詫異，冇想到在跨越藻區的時候，會再次遇上黑褐斑食肉魚的死對頭。
“分為六隊，一隊吸引仇恨，二隊作掩護，必要時刻代替一隊吸引仇恨，三隊四隊攻擊鄧氏魚側鰭，五隊猥瑣作戰，等其他隊拖延給予最重一擊，六隊攻擊鄧氏魚腹部！”方流很快的組織下達命令，去除探索未歸來的一百條，其餘七百條黑褐斑食肉魚分裂成六支隊伍，迎麵鄧氏魚。
鄧氏魚如期而至，肥胖的身軀卻具備超高的遊速，頃刻間略過岩石間。而潛伏的一隊黑褐斑食肉魚傾巢而動，以數量遮蔽鄧氏魚的視線，將其限製在原地，鋒利細密的牙齒，如鋸齒一般撕咬在鄧氏魚體表。
雖然冇料到這一幕的發生，但前一刻還在捕食的鄧氏魚很快展開反擊，相較於黑褐斑食肉魚細密的牙齒，鄧氏魚的口器內冇有鋒利的牙齒，取而代之的是凹凸不平的骨質刃片，代替牙齒，這種刃片牙齒異常凶悍，僅靠蠻力便將貼近的數頭食肉魚撕成碎片。
接下來左右兩側沙層下遊出兩隊食肉魚，撕咬住眼前蠻獸的側麵魚鰭不放，而緊隨其後的六隊，像是狠毒的狼群，攻擊向鄧氏魚的銀白色腹部。
麵對有紀律性的黑褐斑食肉魚群進攻，鄧氏魚反而是聰明的衝出包圍，堅硬的外骨骼為它提供了盔甲般的保護，短暫的交鋒除了腹部與魚鰭，身體大部位都隻有白色咬痕。
衝出包圍圈的刹那，在旁潛伏多時的食肉魚頂替一隊進行騷擾，龐大的數量形成絕對的優勢，鄧氏魚再次被無情的包圍。五隊作為給予實質傷害的隊伍，由進化的黑褐斑食肉魚組成，清一色的藍色食肉魚，空中噴塗出在海洋中肉眼無法見到的弱水箭，刺在敵人的外骨骼上，與海水重新融合。
遠處褐色岩石上，方流出動，現在是鄧氏魚最毫無防備的時候，隻要把握好時機，鄧氏魚逃脫不了他的攻擊。
“黑暗之神籠罩大地，為生者指引出通往死亡的道路……”他一點點的遊近戰場，仿佛潛藏在樹梢中的毒蛇，從不會貿然行動，可一旦向前伸展身軀，就代表著一隻獵物被注入毒液。
“一階法術——致命紋路！”倏然，方流的瞳孔變得毫無光彩，世界在瞳孔中仿佛被擦去了色彩，僅剩下黑、白、灰三色。
灰色的岩石、藻類、天空，黑色的鄧氏魚，以及……延伸至他麵前，搖擺不定的一條條白色的線。
龜爪撕開其中最耀眼的一條線，方流以詭異的角度，追尋著線條。
當他來到鄧氏魚背後時，被撕成兩半的線條綻放煙花般的白光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