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渴望拯救的孩子們
暴風雨來臨前三十分鐘。
明明是下午,天空已經一片黑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浩瀚的海洋在早已醞釀好的台風下,宛如入喉的美酒,迸濺出屬於自己的美,也屬於大自然的驚濤駭浪,魚群乃至鯊魚們都在倉皇失措的逃入深海,方流留在海岸的黑褐斑食肉魚群,更是不停圍繞在一起旋轉。
島嶼中某處洞窟外。
巨鬣狗群中一頭體型較大的巨鬣狗抬起滿是鬃毛的狗頭,凝望天空飄來的豆大雨滴,最後收回視線望向青藤遮擋的洞窟,獠牙畢露,鼻尖如褶子,它開始發出“嗚嗚”駭人的警告聲。
而聽到鬃毛巨鬣狗的低吼,所有半躺草地搖晃尾巴的巨鬣狗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同樣對著洞窟內發出“嗚嗚”低吼。
一陣大風割過,樹葉灑落,洞窟內的小海龜們也不安的重新打起精神,它們知道,決定生死的時機來了。
已經有巨鬣狗開始嘗試性靠近洞窟,企圖尋找空隙闖入洞窟,洞窟狹隘的外壁,是獵物的最後一道防線,隻要突破這道防線,美味近在眼前。
暴風雨來臨前十分鐘。
鬃毛巨鬣狗再次抬頭望向遠處搖搖欲墜的黑雲,仿佛能壓垮整個世界。
“嗚、汪!!”它終於忍不住提前發出號角。
不能再等了,鬃毛巨鬣狗的一生經曆過很多場暴風雨,它知道暴風雨下,彆說它的身板,哪怕數百年的巨樹,也會頃刻間被暴風牽扯至幾十米高空。
“汪!”而在這聲號角之後,則是十幾頭巨鬣狗,暴露凶獸本性,拋棄一切的衝向洞窟。
小海龜們在這一瞬間有些慌神,但是迅速組織獨角排列抵禦進攻!
巨鬣狗的第一波進攻被抵擋下來,尖銳的獨角就好像城牆上密布的鐵荊棘,讓巨鬣狗一時間無法適從。
幾隻一頭紮在獨角上,其中一隻甚至被紮破了喉嚨,汩汩鮮血流淌而出。
但這隻是暫時的,隨著巨鬣狗群一波波不懼生死的進攻,小海龜們很快就堅持不住,它們搖頭晃腦,神情有些恍惚。
巨鬣狗群進攻的更加瘋狂,其中一隻竟然找準時機,一口咬中洞窟探頭的小海龜,拖拽著獨角想要將其拉出洞窟。
周圍的巨鬣狗更是發出興奮的高吼。
不過正在這時,遠處的森林忽然傳來晃蕩。
宛如地震一般,“轟”、“轟”,大地顫抖,暴風似乎更加狂躁!
嘩啦啦~
左側樹葉忽然被一黑色影子衝破,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徑直跌落向巨鬣狗群。
“臥槽!”望著自己即將龜如狗口,方流頓時頭皮發麻,他再次念動咒語,水之束縛延伸出一道堪比粗繩的湛藍線條,纏繞住隔壁巨樹,在疾速增幅的加持下,迅速飄蕩出巨鬣狗的包圍圈。
巨鬣狗群在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下,全部背部毛發豎立,充滿敵意的望著樹梢上穩固身姿的黑色海龜,
“嗷!!”
又是一聲咆哮傳來,巨鬣狗們回頭。
隻見地麵的灌木倏然被一隻巨大腳掌壓垮,一紅色身影,夾雜著紫黑色皮毛的巨獸,鼻孔冒著粗氣,從森林中竄出。
“嗚~!”鬃毛巨鬣狗有那麼一瞬間,尾巴夾在雙股間,但隨後更加炸毛的望著突兀出現的巨獸。
“焰顎龍兄,這次要是能渡過難關,我保證日後不會打你家幼崽主意!”方流默默的躲在了樹梢後麵,頂著狂風注視下方雙獸爭鋒相對。
焰顎龍噴出一口熾熱的鼻息,似乎有些疑惑的左右尋找著什麼,它想要前進,不過巨鬣狗低沉的吼叫,立馬引起了它的注意。
“嗷!吼~”焰顎龍冇有絲毫猶豫,以迅猛的速度低下頭顱,血盆大口輕而易舉的咬住一隻巨鬣狗胸腔,霎時血液噴濺!
“汪!”鬃毛巨鬣狗也怒了,狂暴的獸性冇有讓它退縮,一聲狂吼,身體“唰”的一聲衝了出去,四肢如踏風一般,隱約間竟有青色閃現,猛地衝撞在焰顎龍背部,一口咬下,撕開焰顎龍一縷毛發。
遠處的方流看的心驚,鬃毛巨鬣狗剛才的跳躍,竟然有六米多高,已經可以咬到焰顎龍背側。
在鬃毛巨鬣狗的帶領下,十幾隻巨鬣狗紛紛跳躍而起,撲在焰顎龍的背部,拚命撕咬,這才冇兩秒,焰顎龍背部黑紫色毛發就出現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
但方流知道,這不過是焰顎龍還未發威。
果然,在焰顎龍又一聲咆哮後,它倏然橫行,猛地撞擊旁邊大樹,兩頭巨鬣狗活生生被碾壓成肉醬。
劇烈晃動也讓包括鬃毛巨鬣狗在內的所有狗群,全部脫落在地。
隨後焰顎龍喉嚨處散發出不正常的紅色,仰天醞釀,又一口噴在大地,灼熱感擴散而開,十八頭巨鬣狗,其中九隻被火焰覆蓋,莫說燃燒,即便是火焰的衝擊力,也讓巨鬣狗們直接粉碎內臟骨骼死去。
暴風雨來臨前一分鐘,讓人意外的是巨鬣狗的獵食中,意外闖入一頭焰顎龍,巨鬣狗損失十多頭族員後,夾尾而逃,焰顎龍發出勝利高吼。
昏暗的島嶼上,方流屏住呼吸,凝視焰顎龍的一舉一動,滴滴答答的雨滴愈來愈烈。
最後再次嗅了嗅大地,雨水連巨鬣狗的血腥味都被衝淡,更彆提尋找擅自闖入領地挑釁它的黑色海龜,最終焰顎龍隻得叼起一隻巨鬣狗屍體,揚長而去。
“結束了嗎?”方流鬆了口氣,趁著暴風雨還未徹底到來,爬下在暴風下已經開始搖晃的巨樹,鑽入洞窟之中。
起初對於到來的方流小海龜們還警惕的堆在一起,還是見到是方流後,一個個上前,親昵的蹭著他的龜臉。
方流望著洞窟內的小海龜們,心中浮現出一抹溫馨。
“我回來了。”
……
是夜。
方流望著洞窟外毀天滅地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咋舌。
事實上,距離上次巨鬣狗來襲,已經過去五天時間,這五天暴風雨一直冇有停歇,甚至更加的狂暴。
洞窟外原本高高屹立的巨樹,早在第二天就被摧毀,現在除了一根巨樹還苟延殘喘的掛在他家洞窟頭頂外,其餘的早不知被狂風刮往何方。
暴風雨的持續讓大地安寧了很多,方流這段時間冇有見到任何獵食者的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