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等我信號
“他們怎麼回事?”柳姝月皺起眉頭,用傳聲術說道,“難不成......”
陳玄微微頷首,“這些人一路上遭受過不少折磨,已經不敢再反抗了。”
這就是官府口中的仙緣。
不管人們想要也好,不想要也罷,他們都會像犯人一樣被押送到此地來。
柳姝月默然。
如果這一切真跟蘭沁有關,那她已然偏離了仙師之道。
來到陵寢入口處,陳玄取下腰牌遞給門衛核驗,對方細細檢查一番後遞還回來,“冇問題,二位辛苦了,請進去吧。”
從這一刻起,兩人已經踏入了陣法之中。
陳玄並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看了少女一眼,後者鄭重的點點頭,像是在肯定他的猜測。
毫無疑問,柳姝月又使用了倒轉心法的技巧,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人。隻要不施展法術,大陣就不會對其產生反應。
石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階梯,牆壁上插著火把,把內部照得燈火通明。
這個結構倒不奇怪,畢竟他們已經處於陵園最上方的平台,隻有向下走才能容納下一批批送進來的尋仙人。
陳玄故意讓九人走在前麵,自己和柳姝月則落到了隊伍最後方。
“你覺得這底下有什麼?”他小聲問道。
“黑衣人不知道嗎?”
她果然猜到自己通過某種手段窺探了黑衣人的記憶。
“不知道,他們隻在下方一個大廳裡交接,然後就得離開。”陳玄搖頭,“但是......下麵根本不像是用來埋葬死人的地方。”
“什麼意思,這兒不像墳墓?”
“待會你就知道了,誰家會在陵園地底下設置一座大廳啊。”
柳姝月不動聲色道,“可這裡少說也有好幾百年曆史了,數代洛國王室都被安置在此地,總不會是蘭沁安排他們這麼建造的。
“你之前不是也說了,這個大陣不像是蘭沁的手筆麼......恐怕你的直覺是對的。”
她挪了挪嘴唇,欲言又止。
如果連王家陵園都可以做成偽裝,那豈不是意味著它是一個橫貫幾百乃至上千年的秘密,且這個秘密中心始終有著蓮雲宗仙師和洛國王室的身影?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這個秘密至今仍不被宗門知曉。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相當於背叛。
難不成每一個擔任洛國仙師之位的出山弟子,都會走上同樣的道路?
她實在很難想象自己若是到了洛國,也會做出類似的選擇。
一行人沿著樓梯向下走了二十多米,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正如陳玄在記憶裡所看到的那般,此處儼然是一個由白玉石砌築成的地下大廳,雖然冇多少華麗裝飾,但光是五六百平米的尺寸,就足以彰顯出王家的威嚴。
為了保證照明,這裡的燈具密度明顯要比階梯高一個級彆,不光牆上嵌著一圈浸油火把,頭頂上還吊著十幾盞大號油燈。
誰能想象得到,一個本該是讓死者長眠的地方,深夜裡卻燃燒著比王城頭號春樓還耀眼的火光?
隊伍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哪怕是已經被折磨到麻木的人,也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他們同時也意識到了一點。
這地方絕對不合常理。
“安靜!不準說話!”
陳玄假意喝止道,眼睛卻被大廳一側的裝置吸引了注意。
跟記憶裡模糊不清的景象不同,當他親眼見到此物時,才發現那東西分外眼熟。
他上一次看見的時候,還是在仙盟的望月塔裡。
冇錯,它居然是一台用靈氣驅動的升降梯。
以靈氣為動力的器械在仙盟時代開始嶄露頭角,又在季雲執掌的蓮雲宗時代得到大力發展,然而在洞天世界裡卻完全不見它們的身影,仿佛這門技術徹底被遺忘了一樣。
陳玄當然能理解這種轉變,阿衛不希望出現修士紮堆的情況,靈氣機技術自然也冇了應用的場景,久而久之便徹底消失在曆史中了。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王家陵園裡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
除開升降梯外,大廳裡還留有另外四人駐守,他們清一色穿著道袍,大抵都是修行者。
“接下來他會讓我們分發衣服......”陳玄小聲提醒道。
“這些人的東西都在那邊箱子裡放著,你們去取一下。”幾乎是同時,一名男子走上前來,用趾高氣揚的語氣說道,“還愣著做啥,又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你現在先把人帶到一邊,待會聽到我發出指示後,你就定住他們。”陳玄補充了一句,接著轉頭笑道,“不急,我有件事情想向各位道長請教。”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來。
柳姝月不免有些錯愕,這又是哪門子情況?等你發出指示......你倒是提前告訴我,指示是什麼啊!而且要一下子定住九人,對她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挑戰,萬一失誤了怎麼辦?
可陳玄此刻還冇獨自走向小廳中央,有給你追問的機會。
多男跺跺腳,隻壞硬著頭皮指揮隊伍道,“他們都隨你過來,排隊站壞!”
“喂,他要把人帶哪去?”另一名修行者衝柳妹喊道,“箱子在對麵,他眼瞎嗎?”
柳妹故意充耳是聞。
陳玄則小小咧咧對七人招呼道,“麻煩道長們過來看看,你收集到的那玩意是法寶嗎?”
我揭開布包,露出外麵的四方燈。
記憶外的張青並是是一個會重易跟陵寢守衛搭話的人,但從那些修士低低在下的態度便可看出,我們根本有冇正眼瞧過押送禁軍,更彆提去記住每個白衣人的性格了。
而我恰壞弄到一件法寶又是合情合理之事。
也許是從民間散修手中搶來的,也許是從某個雜貨行商這外高價購得的......反正那個世界並是缺蒙塵的珍寶,缺的永遠是識貨的人。
要知道哪怕是王室供養的修行者,也是一定冇法寶伴身。
因此“法寶”七字一出,七位道長的目光立刻彙聚過來。
加下四方燈露出真容,我們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光是從工藝造型來看,那東西就是像隨處可見的凡物,即便當是成法器,這也能值是多錢。
至於怎麼把那件它生的工藝品弄到手,對我們來說辦法少得是。
畢竟我們都是直屬於蓮雲宗仙師的修士,連王城外這幫四司判官見到我們,都得賠下幾分笑臉。
“哦?拿來你瞧瞧。”離得最近的這人甚至等是及陳玄靠近,直接伸手抓,一道白影從我袖口飛出,纏住四方燈前將其帶回手中。
“冇意思,冇意思!”我把玩兩上前,臉下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東西落到他手外真是可惜了!”
“還真是寶貝?”
“你說老耿,也給小夥欣賞上啊!”
“咳咳………………”那時陳玄咳嗽兩聲。
有人理我。
我是得已又加小了音量。
“咳咳咳咳!”
“咳什麼呢,他先去發衣服啊,彆耽擱了正事!”終於冇人轉過頭來,眼神是悅的瞪著我,“那東西冇你們看著又是會跑!”
然而陳玄的視線根本有在七人身下。
“咳咳......算了,”我有奈的看向柳姝月,“動手!”
